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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又有意外 这是怎么回

  第109章 又有意外 这是怎么回
  快艇回程, 保安小李和小谢结束视频通话,毕竟除了申丞和柳辉,谁都没见过月港的公文、印章、海防船和巡检军士, 有他俩在线核实就能安心放行。
  王强用胳膊肘戳了一下魏璋, 问:“如果没手机该怎么确认?”
  魏璋想了想:“先找刺桐城海防船确认, 不对就直接打起来;海防船确认后, 要把文书交到刺桐城府衙再核实,如果文书作假再命令海防船进攻……”
  “文书是真, 还要等刺桐城府衙的放行令, 这样他们才能靠近医院。”
  “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能放行。”
  全副武装的保卫们听完,不约而同叹气,这效率也太低了。
  “先把素材带回去。”
  很快,快艇抵达医院西门, 一行人立刻去医院北门警戒。
  魏璋带着运动相机和笔记本电脑直奔多媒体会议室, 各外科主任已经到齐, 邵院长和医务处主任在讲台旁边。
  邵院长在一旁介绍, 这船病人从月港出发, 都是拼死抵御倭寇海盗受伤的军户,年龄从十五到五十七不等。
  出发时还有四十四名烧烫伤病人,基本都死于低血容型休克, 没能撑到医院;目前活着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冷兵器伤, 伴随不同程度的感染。
  导出的素材以2倍速播放,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各种惨烈外伤造成的冲击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惊讶,打惨烈的仗、坐船好几天,他们怎么还能活着?
  脊柱外科崔主任皱着眉头问:“月港闹饥荒了?这些军户怎么都这么瘦?”
  之前治疗的刺桐城军士们虽然瘦, 好歹还算结实,月港那边是怎么回事?
  邵院长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上船都知道了。”
  把这么多人招来开会是讨论三个问题,一,这么多病人是留在船上治疗,还是收进医院治?
  二,如果收进医院治,急诊的抢救大厅和留观室肯定塞不下,收进各科室还是开放预置的传染病房?
  三,目前为止,各科室的康复病人和家属还在病房里,如果收这些病人,就要把病人和家属挪进医护楼安置,是院内最大规模的人员搬迁。
  去医护楼以后,又该怎么管理?
  四,如果不想这样搬迁,就收进空着的传染病房,但医护们一个萝卜一个坑都很忙,必须从各科室抽调,怎么抽?抽多少?
  问题环环相扣,其中的关键是这些都是危重病人,实在是熬了又熬全靠命硬撑到现在,按医院惯例都是要进各科icu的病人。
  重症病人比普通病人需要医护数倍的关注和精力,属于是各外科医护开启hard模式。
  当然,不论最后能治愈多少,医护们的论文期刊都能发到手软。
  讨论半小时,各外科主任和护士长觉得,先把康复期病人和家属安置到医护楼,日常去康复理疗科复健;各科室重新分组后分出人手去传染病房楼,以后危重新病人都直接安排去那里。
  这样既可以最大程度地把两个时空的人群隔开,还能把未知风险降到最低。
  主意已定,各科护士长立刻离开,回科室安排分组和搬运设备。
  普外科刘秋江主任举手示意,然后才开口:
  “邵院长,那些需要尽快做手术的,麻醉科一个都不会收。”
  麻醉科段主任立刻站起来,带着纯职业假笑:“邵院长,这些病人情况这么差,上台一个抢救一个?”
  “现在麻醉科复苏室当icu用,到时手术病人多,我们科人手也不足。”
  刘主任是急郎中,段主任是表面稳内里急,两个人日常在全院周一大早会上呛,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以前呢,有郑院长专业“活稀泥”,现在的邵院长功力不够,会议室的气氛立刻紧张起来。
  外科与麻醉科在“收不收”“开不开”的矛盾由来已久,这俩主任站起来互呛,其他外科主任肯定加入,一场“唇枪舌战”扑面而来。
  邵院长早有准备,直接把“火苗”掐灭,拿出手机摇人:
  “廖副主任,你在医院吗?到多媒体会议室来一趟。”
  五分钟,廖鸿运赶到会议室,看到各主任脸上微妙的神情,再看到投幕上的暂停视频,立刻明白怎么回事。
  廖鸿运嘿嘿一笑:
  “我们在刺桐城出诊的这几天,积累了不少经验,再加上他们对抗生素非常敏感,营养支持的效果也非常明显。”
  “各位主任请放心,我们消化内科总结的治疗方案全套奉上,很快就能把病人调整到符合手术指征。”
  刘秋江主任脾气急但真诚:“廖主任,需要会诊尽管开口。”
  麻醉科段主任向廖鸿运拱了拱手,有劳了。
  一场“混战”瞬间消散。
  各科主任还关心其他问题:
  “邵院长,这么多病人吃喝拉撒全由我们来照顾?护士和护工根本不够。”
  邵院长解释:
  “那边卫所的军医和医徒都来了,日常不需要我们照顾。”
  “还有,我已经派门诊和急诊护工和保洁,去传染病房楼打扫和消毒;快的话下午,慢的话晚上,那边就可以安置病人。”
  至此,粗略算一下,各科康复病人和家属搬去医护楼暂住,至少半天时间;那些病人从悬挂装置挨个儿进医院也需要不少时间。
  到时,门诊护士、导医和志愿者们会在金燕护士长的带领下,去传染病房给月港病人和军医、医徒们做适应宣教。
  前两次穿越时攒的宣教经验值够多,应付这一船病人绰绰在余。
  刘秋江主任直截了当:
  “邵院长,船到了吗?到的话我去看看病人。”
  邵院长看了下手机:“一小时以后。”
  半小时后,各科康复病人和家属拿着各自物品,按护士的指引,进入医护楼的空置楼层。
  就这样,二十二层的医护楼,上十一层成为外科病人家属楼。
  下午一点,保安、护工、保洁和志愿者,齐心协力把传染病房楼打扫干净。
  意料之外的事情又发生了,医院一切准备就绪,月港的海防船反而驶远了。
  王强找来牛十二,把望远镜递给他,这是怎么回事?
  牛十二直接看生气了:
  “借风啊,他们火长怎么回事?到底会不会驾船?!”
  王强看楞了,海防船能这么离谱?
  牛十二挠了两次头,又看向王强:
  “王队,能不能开快船送我去?就他们这副蠢出升天的样儿,天黑都到不了医院东门!”
  王强直接打电话给邵院长,十分钟后保安们上船,带着无人机和运动相机,开着快艇出发了。
  牛十二上了快艇,激动得嘴角咧到耳后根,小声问:
  “王队,能不能让我学驾驶快船?”
  “我们出海需要邵馆长同意,就连钥匙都是保科长管的,你想学去打申请。”
  牛十二立刻闭嘴,人不能太贪心。
  快艇靠近海防船以后,牛十二拿着电音大喇叭喊话,问了以后才知道,船上的火长突染重病晕过去了,全靠船工们凭经验驾船。
  术业有专攻,经验不同,意见相左,于是眼看着海防船离飞来医馆越来越远,海防军士、船工和火长徒弟互相指责,却解决不了问题。
  直到飞来医馆的快船出现,站在桅杆最高处的巡检小旗激动得手舞足蹈:
  “飞来医馆的快船来啦!”
  但人与人的相处需要磨合,即使牛十二是宝船远洋出行最厉害的火长,也架不住海防船上自以为是、却能力不行的火长徒弟。
  最后的最后,牛十二拿着电音喇叭怒吼一声:
  “救人如救火,这些伤病有多少时间给你浪费?!”
  于是,牛十二戴着口罩和手套上船,指挥海防船上的船工们,借风借力调转船只方向,平稳地向飞来医馆东门驶去。
  王强驾驶快艇与海防船保持安全距离,同时也为了保障牛十二的安全,一路随行。
  下午三点半,海防船抵达医院东门,抛下沉重的铁锚,顺利停泊。
  海防船军士们看向牛十二的眼神里充满敬佩,看向自家火长徒弟时恨不得上去踹上两脚,什么废物点心?!
  而当他们看到医院东门外的升降系统,以及闻讯赶来接病人的医护们,只顾着惊讶眼前的一切,震惊得连呼吸都忘了。
  魏璋从悬崖上方探出头:
  “还楞着干嘛?上来啊!”
  保科长和工程师们给升降系统增加了安置担架的装置,传送带会把推车运下去,危重病人和担架放到推车上,就能平稳传送上来。
  而当船上的军医、医徒和军士们从升降篮里升到医院东门时,看到推车和志愿者排起了长队。
  蓝天白云阳光灿烂,现代科技和医疗的“医者仁心”,震撼了他们所有人,如此具象又令人感动。
  军医们激动得难以言喻,受伤的军士们有救了!他们一定好好学习!
  只是,不知道飞来医馆的医仙们是不是愿意教?
  各外科医生站在东门预检分诊,自己科室的病人挂上相应颜色和编号的塑料手环,志愿者就把病人推去传染病楼的相应科室。
  配合默契,分秒必争。
  ……
  与此同时,海防船甲板上,牛十二把一切安排妥当就被船工们围住,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
  “你看着不大,经验怎么这么老道?”
  牛十二不敢相信地掏了掏耳朵,出海都显老,哪还能看着不大?
  于是,客套一番,牛十二让船工把晕倒的火长也抬下船,都到飞来医馆了,也不拘什么身份,有病尽管去治。
  这话不说还好,各级军士和船工(包括纤夫)们指着自己,问:
  “我也可以去?”
  “等会儿,我要问一下,”牛十二没想到会有这种转折,亮出电话手表找魏璋,得到肯定答案后,清了清嗓子,“你们也可以,按量缴纳米面粮油就行。”
  “很贵?”同为月港悲苦牛马,第一反应都这么问。
  牛十二先点头再摇头:
  “不,飞来医馆童叟无欺,结算有帐单。以前他们去刺桐城养济院出诊,第二天就会带前一日的帐单,每项都罗列清楚。”
  巡检小旗从桅杆高处爬下来:
  “我们带了很多米面粮油,底舱都装满了。”
  牛十二再次联系魏璋,一刻钟后给了确定消息:
  “今日医馆优先安置危重病患,医仙们忙得很;明日一早,医馆东门会有各科医仙给你们看病,现在你们可以先在船内休息。”
  “真的?”
  “你我从未见过,没必要蒙骗。只有一点,若你们海防船缺经验丰富的火长,我们宝船有不少火长去月港谋生,可以试着找一找。”
  成百宝船出海远洋,每艘船上都数名火长,现在不再远航,优秀的火长们也为生计发愁。
  巡检小旗点头:“行,我们回去就上报。”
  牛十二很庆幸留在刺桐城,能遇上申知府和柳通判那样体恤疾苦的官员,能带着船工弟兄们每日出海做工,自然也想为其他火长兄弟们谋个机会。
  军士和船工们守在海防船里,目送牛十二回飞来医馆,满眼羡慕。
  急诊大楼的天台,院长们俯瞰医院东门不断运往传染病楼的推车,随行的志愿者和医护们;医护楼的上十一层,门窗开启,病人家属在做日常清扫。
  中心药房和静脉输液中心忙碌起来。
  没病人发愁,一下子来这么多重病人也愁。
  ……
  相比起忙起来的外科,麻醉科暂时还处于清闲状态,日常手术很少,重点在复苏室。
  麻醉医生和护士们都挤在长廊的尽头,向医院东门张望:
  “我点了二十个病人,全是外科的。”
  “嗯,段主任早说了,三百多外科病人,基本都要手术。”
  “没事,我们平时的手术量又不少,只要生命体征平稳、符合手术指征,来就来,谁怕谁?”
  “我要有你们这样的自信就好了……”段主任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幽幽传来。
  “啊,主任,我刚想起来,还有点事!要做台帐!”一个小机灵最先反应过来,瞬间开溜。
  “啊,主任,我去检查麻醉机!”
  “主任,护士长叫我……”
  眨眼间,长廊尽头的窗边,只剩段主任,以及从休息室走来的蔓蔓护士长,边走边说:
  “主任,刚才手足外科医生说,断肢再植幼童可以转到传染病楼的病房里。”
  这样,复苏室里只剩冷娴和胸外伤的梁千户,目前两人生命体征平稳,但还没脱离危险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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