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潜入
第二十五章 潜入
“汪姐,盼盼,笑笑,你们三人跟我一起,我们从外围潜入村子,笑笑对村子熟悉,你带路,我们解决几个外围村民,随后汪姐替我们易容,换成他们的样子。”
“潜入村子后,先偷几件‘寿衣’,一旦发现不对就穿上,然后盼盼、笑笑,你们两人再去确认一下那些被关押女人的情况。”
“苏婉姐,昨天你和那个女人们关在一起,数过他们的人数,和盼盼数的人数一样,都只有十几个,这说明还有一些女人被关在别的地方,等盼盼和笑笑找到人后,你与大师一起去救人,具体计划等我们安排。”
“记住,先不要动她们腰上的香包,那样她们可能会陷入疯狂,必要的时候,先用昨天村民招供的秘法控制她们,保证她们离开村子,至于让她们恢复神智的事……”
钟镇野沉吟片刻,说道:“我和汪姐会先想办法找到一两个村里的老人,试着从他们嘴里拷问一些关键信息出来,到时候,再和你们沟通。”
“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先谋而后动,先保证救人、以及弄清楚村里的秘密,保证做到知己知彼,非必要情况不动手。”
“就这样。”
他拍了拍手:“可以准备行动了。”
指令下达,众人立刻动了起来。
钟镇野、汪好、林盼盼在吴笑笑的带领下,如同四道影子,悄无声息地钻入茂密的山林,沿着哑口岭村侧翼的山坡,谨慎地向村子靠近;苏婉和慧明则留在原地休整,等待进一步的指令。
吴笑笑对地形极为熟悉,她带着三人避开可能有人迹的小路,在灌木和岩石间穿行。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坡密林中,透过枝叶的缝隙,可以清晰地俯瞰下方哑口岭村中心区域的情景。只见村中心那片空地上,黑压压地围满了村民。
他们并非简单地跪拜,而是围成一个大圈,圈内正进行着一种极其诡异、喧闹的仪式。
数十名穿着那种令人不适的皮套“寿衣”的村民,正如同癫狂般跳跃、旋转,动作扭曲而充满原始的野性,与传统的傩舞有几分相似,却又透着一股邪气,他们没有戴面具,但“寿衣”上那模糊扭曲的五官,在疯狂的舞动中更显狰狞。
更令人心惊的是,仪式中央还设有立着锋利柴刀的梯子、燃烧的炭火堆,正是“刀山”和“火海”,不时有狂热的村民嚎叫着赤脚踩过炭火,或徒手攀爬刀梯,手上脚上鲜血淋漓,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发出更加兴奋的嘶吼。
周围的村民则跪成一圈,随着节奏疯狂地磕头、呐喊,声音汇成一股混乱而充满邪异力量的声浪,直冲云霄。
此外,在狂舞的人群边缘,还跪着几个头上套着麻袋、一动不动的人,看不清面容,也不知是死是活,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
“他们在干什么?”
林盼盼压低声音,惊讶地问吴笑笑:“以前有这种仪式吗?”
吴笑笑眉头紧锁,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困惑和凝重:“没有……从来没见过,他们以前祭祀,也就是在祠堂里拜拜,或者给新做的‘寿衣’开光,从来没搞过这么大阵仗,这么……邪门的东西。”
钟镇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全场,沉声道:“看来,黑牛他们的死,以及我们的潜入,让他们感到了真正的威胁,这是要请动哑王爷的力量来对付我们了……先不管他们。汪姐,盼盼,你们观察一下村子外围,有没有落单的巡逻村民。”
“好。”
汪好应了一声,从怀中取出那只【先识蝉】。
在吴笑笑好奇的目光中,她轻轻一吹,蝉翼微振,悄无声息地飞入林中,消失不见。
几乎同时,林盼盼的领口处,小蛇也悄然探出头,吐了吐信子,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线,悄无声息地滑下树干,没入草丛。
吴笑笑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惊叹,忍不住对钟镇野小声说:“师父,两位师姑……也好厉害啊!”
林盼盼闻言一惊,差点叫出声,连忙捂住嘴,瞪大了眼睛看向钟镇野:“师、师父?师姑?!钟哥,你……你收她当徒弟了啊?!”
钟镇野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含糊地应道:“呃……算是吧。”
林盼盼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最终没再说什么,一旁闭眼控制着先识蝉的汪好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几分钟后,先识蝉与小蛇先后返回。
汪好与林盼盼迅速报出了几个方位:“村西头老槐树后有一个,正在打瞌睡。”
“东边水渠旁有两个,在抽烟闲聊。”
“南面进村的小路口有一个,来回走动。”
钟镇野点点头:“好,盼盼你在这里等着,注意隐蔽;汪姐,笑笑,你们跟我来,记住,动作要快、要轻,绝不能闹出任何动静,打草惊蛇。”
“明白!”
三人如同猎豹般,借着林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最近的目标摸去。
他们不准备在村里杀人,那样有可能会引起哑王爷的注意,所以,他们这会儿只是去把人打昏。
第一个目标是村西头老槐树下那个靠着树干打盹的村民。
钟镇野如同鬼魅般从树后阴影中滑出,左手闪电般捂住其口鼻,右臂如铁钳般勒住其脖颈,精准压迫颈动脉。
那村民只来得及发出半声闷哼,便因大脑缺氧迅速陷入昏迷。
第二、第三个目标是东边水渠旁的两个村民。
汪好潜行至近处,右手虚握,【三昧无执】化作一支小巧玲珑、如同玩具般的气动手枪。
她瞄准两人,扣动扳机——
嗡!嗡!
两声几不可闻的轻响,两股无形的气浪射出,精准命中两人后心,那两人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茫然,仿佛失去了所有情感和思维,变成了只会呼吸的木头人。
汪好随即上前,用手刀轻轻劈在两人后颈,将他们击昏。
第四个目标是南面路口巡逻的村民。
吴笑笑如同灵猫般从侧后方接近,在对方毫无察觉之际,猛地跃起,用猎刀厚重的刀柄狠狠敲在其后脑勺上!
那村民一声没吭,直接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是同一时间发生,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引人注意的声响。
很快,他们就已将四个昏迷的村民拖到林盼盼藏身的树林深处。
“汪姐,看你的了。”钟镇野道。
汪好点点头,取出了【千相无相】描眉笔。
她走到第一个被钟镇野制服的村民身边,低下头,开始非常非常认真地观察这个村民的所有细节——甚至包括了皮肤纹理、瞳孔、发丝……
【千相无相】的特点,就是对于易容对象的细节越了解、易容后的模样就越接近,模仿程度也就越高。
观察完毕后,汪好转身,开始在钟镇野脸上快速勾勒。
笔尖划过,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流动。
短短十几秒后,钟镇野的容貌、体型甚至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赫然变成了那个被打昏村民的模样,连衣服的细节都分毫不差!
接着,汪好如法炮制,依次将林盼盼、吴笑笑和自己也易容成了另外三个村民的样子。
易容完成后,吴笑笑震惊地摸着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自己变得粗壮许多的手臂和手掌,连嗓音都变成了粗哑的男声:“这……这是怎么办到的?!我怎么连身高都变了?!太神奇了!我要是早会这招,早就不知道潜入哑口岭村杀多少人了!”
汪好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得意:“你都叫师姑了,师姑总得给你露一手真本事不是?”
钟镇野无奈地苦笑一下,催促道:“行了,别贫了,笑笑,你把这几个村民拖到村外处理掉,然后盼盼,你和笑笑一起处理一下尸体,处理完毕后,你们再按照计划,去确认那些女人的具体位置和情况,我和汪姐先潜入村子深处看看。”
“是!”
林盼盼和吴笑笑齐声应道,发出了男性村民的粗豪声音。
而钟镇野,则已经与与汪好一起,大摇大摆地朝着哑口岭村内走去。
他们现在的外貌毫无破绽,即使遇到其他村民,也丝毫不慌。
他们当然不会去执行什么“外围巡逻”的任务,径直朝着村中心仪式方向靠近。
路过一间挂着几件“寿衣”的村屋时,汪好趁人不注意,顺手牵羊扯下了两件,迅速卷起塞进怀里。
但“寿衣”体积不小,不好隐藏。
她想了想,找了个堆放柴火的偏僻角落,将两件寿衣仔细藏好,以备不时之需。
藏好寿衣,汪好快步跟上钟镇野。
两人混在零星往仪式场地聚集的村民中,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站定,目光投向那喧闹诡异的仪式中心。
此时,仪式似乎进入了更关键的阶段。
那几个头上套着麻袋、跪着不动的人被拉到了场地中央,一位穿着比其他“寿衣”更精致、颜色更深沉的老者手持一支蘸满了暗红色朱砂的毛笔,正在那些麻袋上飞快地书写着什么扭曲诡异的符文。
每写下一笔,周围的狂舞和呐喊就更加激烈一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邪异能量也越发浓重。
“你看那边。”
钟镇野用眼神示意仪式内圈的一角。
汪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以三叔公为首的那几位村中老者,正端坐在几张太师椅上,面色凝重地注视着仪式的进行,彼此间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气氛显得十分严肃。
他们这会儿进村的目标,就是这几个老者……毕竟,想要弄明白村子里的秘密,这几个人当然是最好的目标。
“啧,有点麻烦啊。”
汪好低声道:“这几个老家伙凑在一起,还被这么多人围着,我们根本没机会下手,要不……制造点混乱,把他们引出来?”
钟镇野缓缓摇头,目光依旧紧盯着场中:“不行,现在打断仪式,风险太大,在盼盼她们没有找到并确保所有被困女人的安全之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引发大规模混乱可能会让那些女人陷入危险。”
“那咋办?”
汪好蹙眉:“难道就这么干看着?等他们把这鬼仪式完成,咱们岂不是更被动?”
钟镇野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那些狂热舞动的村民、书写符文的人、以及端坐观礼的叔公等人,脑中飞速运转。
忽然,他眼睛微微一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我有办法了。”他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