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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普鲁特斯推石

  第60章 普鲁特斯推石
  粉钻在前,江家偃旗息鼓,但死咬股份不肯松口。
  邢嘉树表示不要股份,并为邢嘉禾提供相同价值的嫁妆,但只有一个要求。
  他咬字清晰,不容置喙地说:“签订双方完全财产分割的婚前协议。”
  邢氏和江家哗然。
  江璟深若有所思,邢嘉禾没反应。
  邢嘉树吩咐属下把纸质协议分发。
  白纸黑字第一条。
  婚前及婚姻存续期间一切收益,投资收益、继承或受赠所得,以及利用上述财产购置的任何动产与不动产,均为女方个人独占财产,且永远归女方所有。
  男方同理。
  从法律意义上,这是纯粹的分别财产制,非常公平。
  邢嘉禾虽喜钱好奢,却不会以女性为弱势作为筹码,她的世界都不是男女平等。
  好比,无论喜欢谁,对方再怎么牛逼轰轰,她只崇拜自己的眼光好。
  好比,无论为她付出多少,她都觉得理所应当。
  所以她只接受因个人魅力的自愿赠予。
  邢嘉树太懂邢嘉禾的自恋程度,果然,她浏览完毫不犹豫签上大名。
  邢氏和江璟深的沉默震耳欲聋。
  江家人觉得邢嘉禾是傻子,内心质疑邢嘉树的操作与姐弟关系,毕竟邢氏前继承人是邢嘉禾,这个弟弟五年前还是透明人,如今父死母失踪,江山易主,其中隐秘可想而知。
  接着两家人商议婚期,江璟深以前喜欢算卦,江家人也注重这些,给出几个黄道吉日。
  9月10日,农历七月十九,既宜嫁娶又宜祭祀,吉上加吉。
  就是时间太赶,两家连婚服都没确定。
  “没关系,我可以帮忙操办。”邢嘉树话语权随地位而加重,他比邢君言更像大家长,众人纷纷投以目光,他平静地说:“9月10日,就这天。”
  邢嘉禾戴戒指的手握成拳,复又松开,笑着说:“谢谢嘉树。”
  江璟深心中惴惴不安,从邢嘉树到场一切尽在他掌控,他如此诡计多端,江璟深担忧邢嘉树居心叵测,婚礼当天来个临门一脚。
  他低头给江妍娜发短信,江妍娜心领神会,弟弟才是掌握邢氏大权的人,不经意提出亲上加亲的想法。原先冷艳相待的邢君言立刻热情似火,“江家可有同龄的小姑娘,我们嘉树洁身自好,又有绅士风度……”
  出于礼节或隔岸观火惯了,邢嘉树没打断,等一番说媒结束,往后靠,翘起腿。
  他腿长,皮鞋尖戳到她小腿,邢嘉禾一个抖激灵,小腿肌肉从接触点开始紧绷,心虚又警惕地瞧他。他目光在她脸上掠过,又迅速垂下,鞋尖挪开,“叔公年纪大了,忘记我是圣职人员,与主同在是我毕生所求。”
  彼此心照不宣的密语,是精心掩饰表象下的罪孽。
  邢嘉禾垂眼,睫毛微微颤动。
  食指戒指的粉钻熠熠生辉。
  ……
  也许是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
  商议后的午饭热热闹闹。江璟深表示想和自己的未婚妻并肩坐,邢嘉树让出了位置。他端庄得体,待人接物都恰到好处。正是这种极正常的一言一行,让邢嘉禾觉得身上的裙子穿反了,缝合线被无限放大,每动一下,别扭到烦躁的感觉如影随形。都说心情不舒畅容易醉,她没喝几杯酒便头重脚轻,双颊绯红。
  江璟深和邢嘉树同时察觉到,但江璟深坐在旁边更快,他用手背贴她的脸颊,大大方方对长辈们说:“不好意思,下午还要试婚纱,我先带嘉禾去休息了。”
  “楼上有预留房间,快去吧。”
  “小心点。”
  邢嘉树没什么表情,喝了几杯酒,等他们离席几分钟后,说还有事先走一步。
  邢君言叫住他,意有所指地说:“嘉树,我看你刚刚喝了很多酒,醉了吗?”
  “没有。”
  邢嘉树拿起伞,头也不回地离开,大步流星走向电梯。派克和诺兰被拒在电梯外面面相觑。
  gallop酒店顶层像别墅,仿庭院设计,碎石路、树丛茂盛,垒砌的石墙上还有青苔。
  邢嘉树刚下电梯,听到邢嘉禾骄纵不耐的声音,“这什么地方,石子滚进轱辘里了,还不帮我弄出来!”
  “我可不是你的奴隶。”男人揶揄道。
  “你还欠我五个亿呢,利滚利这么久你还不起,不是奴隶是什么?”
  “你回国的行李没收拾吧,当心保险箱里的金条被人偷了。”
  “你换成金条了?哈哈哈哈哈,别这样挠我,好痒……”
  邢嘉树闭了下眼,往前继续走,尽量不让脚踩到碎石发出声响。
  他终于看到她。
  她真的喝醉了,坐在轮椅上,紧紧攥住男人披在肩头的西装,头晃来晃去,肩胛时不时撞向江璟深。
  邢嘉树屏息凝神,与他们保持五六步的距离,她絮絮叨叨的,江璟深满脸柔情蜜意,远看真是一对佳偶天成。
  邢嘉禾东倒西歪,“我想看夏威夷的扭臀舞,你跳一跳。”
  江璟深一向纵容,抬起双臂,跟着扭动臀部,
  她大笑,高兴地哼起流行歌。
  “mybodyshapedlikejeannie,bootydreamywaististeeny……”
  那是邢嘉禾很喜欢的hiphop歌曲,她说一听感觉自己从公主变成bitch一样的女王。邢嘉树不懂这种比喻,她说曼哈顿姑娘们认为这是褒义词。
  她边唱边扭动上半身,江璟深搂着她的腰。
  这种愤怒又酸涩的感觉就像,无耻的盗贼,沾满淤泥的脚印踩在了他供奉的圣像,他的圣像不止忘了他,还眷顾了盗贼。
  邢嘉树太高估自己的克制力,脑袋瞬间空白,冲过去拉住邢嘉禾的手,她表情茫茫然。
  而江璟深很平静,目光炯炯,也许他早就知道邢嘉树会跟来。
  哪怕实力确实无法与之抗衡,江璟深在邢嘉禾的事上不愿退让。
  “嘉树,我们已经得到双方家长认可,正式准备步入婚姻殿堂。这也是你默许的事,可你现在的表情却告诉我你很不爽,没有弟弟看到姐姐和姐夫在一起会露出这种想杀人的表情。”
  “你们还没结婚。”邢嘉树压根不把他放眼里,死盯着邢嘉禾,冷声问:“酒醒了吗?”
  “嗯……”她颇不情愿地回应。
  他弯腰要抱,江璟深伸手阻止。
  邢嘉树嘲弄一笑,屈膝与邢嘉禾视线平齐,将眼镜推上额头,“阿姐,跟我回家还是跟江璟深走?”
  “啊……”邢嘉禾照镜子似地看了几秒,下意识伸直臂膀,两只粉粉的小拳头攥紧,而后撇过头,“我下午要试婚纱,你捣什么乱。”
  邢嘉禾细枝末节的表现让江璟深笑不出来,邢嘉树面无表情把西装外套丢给江璟深,伞塞她手里,霸道地横抱起她,她奋力反抗,扑腾着叫璟深哥救我。
  邢嘉树低头,睫毛阴影里眯着眼凝视她,看起来非常冷酷而具有威严,“闭嘴。邢嘉禾。”
  闭嘴加全名,杀伤力十足。
  邢嘉禾气呼呼地说:“有病,你就是有病。”
  “嘉禾!下午我来接你!”江璟深不甘大喊,原地目送他们离开,直到他们进入vip电梯,将西装揉成一团砸到地上。
  片刻,他蹲下从西装内衬掏出一个丝绒盒,打开盖子,一个十克拉左右的钻戒。
  “操。”江璟深低骂。
  邢嘉树抱着邢嘉禾到地下停车场,上车后座。看那架势司机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回乾元。”邢嘉树命令。
  一路姐弟俩一言不发,邢嘉禾傲气地板着脸,沉闷的对峙中,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这闷葫芦,她心里腹诽着率先开口:“你到底想怎样?我都按你说的做了还不满意?”
  吸血鬼症发作,邢嘉树听不见她说话,阴霾笼罩在心头。
  不说十五岁前,十五到二十一岁,他在欲望、信仰、道德中苦苦挣扎,没安稳度过一天夜晚,和各个家族周旋,去地下拳场实战演练,从忙碌的工作抽空安排监视她的生活,从意大利飞纽约笨拙地坐床边守侯……只要看她无精打采就会担心是不是慢性毒药,邢疏桐和文森佐稍有动向他就必须重新梳理脉络关系,因为他承受不了任何闪失。
  那段岁月,是人生中最劳碌的时期。
  如果问他想不想重回那段时光,他相信任谁都会苦笑摇头。
  迄今为止,他经历何等千辛万苦,殚精竭虑得到这颗叫“嘉禾”的果实,哪怕是禁果,也是他理所当然的报酬,其他人都不该有这个权力。
  然而,他不得不将权力拱手相让。
  漆黑的波浪瞬间高涨,再次淹没邢嘉树。这种局面出现令他恨得咬牙切齿。
  邢嘉禾瞪大眼睛,结结结巴巴地说:“你……哭什么?”
  他侧转身体,用手背抹眼泪,扼住喉咙,嗓音嘶哑,“停车。”
  司机估计没听见,邢嘉禾皱眉,突然意识到一个月没给他血了,她抱臂,“告诉我两件事,一爸妈的遗物真的全烧了吗。二,你想做什么。回答我,我就给你血。”
  邢嘉树扭头,眼神令人毛骨悚然,她下意识往后躲,他猛地攥住她的腕往自己怀里带,提起腰按在膝盖上,迅速拉开裙侧拉链。
  动作一气呵成,邢嘉禾听见他牙齿摩擦的声音,打了个哆嗦。
  “邢嘉树!”
  邢嘉树用戒指戳她肩头那块被江璟深碰过的皮肤,低头咬住。
  躯壳被尖牙击碎,她疼得唇间发出嘶嘶声。
  他两页唇瓣厮磨着牙印,猛吸,要把血抽干。她浑身开始酸软,嘴上不饶人,“你就该去精神病医院知道吗?博尔特说了世界上根本没有吸血鬼症,你这是功能性精神障碍,这都是你的幻觉妄想……啊!”
  嘉树滚烫的唇齿如附骨之疽,不,她应该认为是跗骨之蛆。
  “好哇!我就知道你就是这种骗子,说什么放我自由,不过是换种方式软禁我,我告诉你,利用我和江璟深结婚为你龌蹉的行为作掩,做梦!”
  邢嘉树抬手一巴掌,皮革手套啪地声,在她屁股留下红指印,他抬头,拉好她裙子的拉链,猛击隔板,“停车!”
  车陡然刹停,邢嘉禾爬起来,右肩一片青紫的吻痕,她抄起抱枕砸那颗可恨的白毛脑袋,他任她发泄,喘着气说:“下车,去后面那辆。”
  吸完血不认人的狗东西。邢嘉禾气得头晕,二话不说拉左车门,邢嘉树拽她的胳膊,“右边。”
  邢嘉禾瞪他,猫腰挪动,细高跟一崴,倒他膝前,手肘恰好撞到。
  他闷哼一声,她怔然抬睫,男人冷着脸,眸中却泫然,淡色唇瓣中央一抹洇开的红如血色樱花。
  邢嘉禾眼珠一转,憋着蔫坏的劲屈膝往下滑。
  邢嘉树低觑着她,顿时有点情难自抑,心里默念忍字诀。他无奈叹息,双臂摊开在真皮座椅,“阿姐,你又饿了。”
  邢嘉禾冷笑,唰地拉开,如此漂亮的玩意真让人不忍心,她尽可能张大嘴,低头嗷呜一口咬上去。
  “啊——!”
  邢嘉树大叫,额角青筋暴起,着实体会到什么叫男人的绝对弱点和切肤之痛。
  邢嘉禾朝他呸呸,“活该!断子绝孙吧你!”
  “邢嘉禾!”
  她抖了下,趁他没恢复,连滚带爬逃下车。
  .
  在邢嘉树阴晴不定的情绪里,以两败俱伤告终。
  他们回到乾元主楼,按道理作为掌权人应该换到更大的房间,他全然不在乎,照样住在最高的小阁楼。
  下去江璟深带婚礼策划在户外搭展台,她晒着太阳,边和威廉视频电话边工作。邢嘉树站在阁楼窗前明目张胆地监视他们。
  他没发疯没越界,这是他家,谁能让家族首领滚蛋,倒让他成了无法无天的“第三者”。
  江璟深也是犟脾气,不回榆宁非要赖乾元,说于情于理他们都是一家人。
  晚餐时被包夹在两个男人中间,邢嘉禾胸闷气短。
  邢淼和鲁杰罗两人贼眉鼠眼地问婚礼安排
  ,邢嘉树和江璟深意外默契,选择无视。
  而邢君言看着三人行的画面脑仁疼,他怀疑邢氏血液被诅咒了。江家那风流窝素来喜欢乱搞,邢氏倒不爱灯红酒绿,偏偏对禁忌感欲罢不能。
  邢嘉禾爸妈是,她祖父也是。邢君言琢磨自己曾经似乎也是。他摸了摸念珠,“你们三不会某天一笑泯恩仇吧?”
  五人组:“?”
  主要一起长大的情分摆在那,边界难以把控,邢君言苦口婆心,“嘉禾啊,别学你妈妈,叔公真不想再看到那种辣眼睛的画面。”
  邢嘉禾:“……”
  邢淼:“……”
  鲁杰罗:“什么辣眼睛?”
  邢嘉树嗤笑,“我看您是今日劳累过度,神智不清了。”
  江璟深地位今日不同往日,消息四通八达,自然听过邢氏上代的事。稍微一琢磨就知道邢君言指什么。
  江璟深沉默,邢嘉树不知为何愤然离席,饭没吃就离开了。
  晚上听到熟悉的钢琴演奏,邢嘉禾恍惚,可心中芥蒂未消,根本不可能宽恕邢嘉树的反复无常。
  婚期将近,没外人在场姐弟俩关系难以和谐融洽。
  嘉树喜欢监视,她偏要偷摸幽会。
  她装着找邢淼,悄悄绕道后门和江璟深密会。
  嘉树行踪不定,她就悄悄尾随,等他出门偷偷上阁楼,结果门次次反锁。
  一来二去,她怀着密探的心情对待嘉树,而嘉树像在心中嘲笑那些小儿科手法,嘴上不争辩,行为愈发古怪乖戾。
  邢嘉禾隐约察觉他背着她试图搞出大事,她心里不安,又怄气摆出一副“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招数。”
  一天晚上,他潜进她的卧室被她逮个正着。
  “你到底从哪儿下来的?”
  他不说话。
  “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勾心斗角很累吗?”
  “勾心斗角的人是你。”他高挺的鼻尖浮出讥讽的笑,“你想进我的房间做什么?”
  “少说恬不知耻的话。”邢嘉禾躺下,把被子拉过头顶,“滚蛋。”
  视线存在感太强。
  “滚!不准看我睡觉!”
  被子掀开,她翻身又要骂,男人堵住她的唇,吞食她声音的同时,用湿润低哑的声音问:“阿姐在这张床上有没有幻想过我怎么*你?”
  “你不是很喜欢我的手吗?”
  邢嘉禾低头,看见他的手。
  弟弟骨节分明的手……青筋在刻着她名字的手背一抽一抽跳动。
  “不,我才没有……滚啊,明天女佣换床单……”这种被亵玩又无法抵抗的感觉,让邢嘉禾想到无数个瞬间。
  “啊,真多……”邢嘉树舔自己的手指。
  黏糊糊、湿淋淋的观感,简直头皮发麻。她恨自己又被控制,破口大骂:“滚!我和江璟深订婚了,你还要这样,真是下贱的狗!”
  邢嘉树脸色铁青地拂袖而去,等她睡着他再回来揽着她躺下,将她箍进臂弯交颈而眠,到天亮再回到阁楼。
  这种冷战的对抗状态长久持续,邢嘉禾揣摩不透邢嘉树的心思,他们互相怨恨,但她不想再把自己逼进死胡同,尝试和江璟深建立正常、符合常理的关系。
  一周后,邢嘉树把主楼的女佣和保镖全部换了,他把她叫到一楼大厅,一一介绍他们。邢嘉禾不领情,接到江璟深的电话,扭头气冲冲走出主楼。
  听到直升机螺旋桨的巨大轰鸣的瞬间,无数粉色玫瑰花瓣从天空飘扬而下,馥郁香气扑鼻。
  远处男人身穿马术服,骑着匹通体纯黑的骏马,淋着玫瑰雨朝她奔腾而来。他左手牵着一匹珍珠白的汗血宝马。和她死去的爱马加菲几乎一模一样。
  天边霞光灿烂,邢嘉禾有点恍惚,总觉得似曾相识。
  晃过神的时,周围围满了女佣和保镖,江璟深单膝跪在面前,举着一枚20克拉的钻戒,眼神深情缱绻地仰望她。
  “嘉禾,虽然婚期已经订了,却始终没有正式求婚。我不是个浪漫的人,思考许久准备的东西结果在乾元门口给你求婚,也许给你留下诚意不足的感觉。但和我有血缘关系的家人都是混账,这里对我而言是美好的开始。”
  “说真的,我有点婚前恐惧症。我担心自己是不是合你心意的丈夫。”他顿了下,“可我自认还挺了解你的,我知道你对珠宝的品味,知道你的洁癖,如果和你并肩站在纽约或南楚街道,我能猜出你选择哪家店吃饭,吃完饭又想去哪家百货公司购物,甚至你说要去洗手,我能分辨你是真的洗手还是给打电话给管家问哪张卡能用,因为你总是把现金花得一干二净。”
  “过去我很自卑,无数次想为你签下账单却止步的瞬间我都很难过,现在我有能力为你签下每一笔……”
  邢嘉禾想流泪,但仅仅因为感动。
  “我爱你,嘉禾。”江璟深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我意识到自己爱上你的时候也是在这样的黄昏,你像个小疯子骑着白马绕着乾元转圈,大声喊,我是个天才!我拿到常春藤的预录的offer啦!有人愿意和我一起吗?可惜我没勇气随你一起,原地等你回来时,下了暴雨,你全身湿透,我心疼得要命……事后想起,我后知后觉,原来这就是爱情。”
  邢嘉禾呆住,看向垂着白色睫毛的白马,愈发觉得熟悉。
  背后注视他们的邢嘉树默默听着江璟深重述这个他知道过程却不知道结局的故事。玫瑰花瓣如雨滂沱,天边的鸟啁啾,有些故事在开端已注定结局,他眼睛慢慢红了。
  “所以你被打动了吗?”邢淼走到一旁问。鲁杰罗抄兜紧跟其后。
  江璟深笑着说:“当然,我敢打赌所有人如果看到那样的嘉禾,都会在那一刻爱上她。”
  邢嘉树转身,从这场被所有人祝福的求婚现场撤离。
  他脸色苍白憔悴,目光有种对一切看开的深沉静谧,然而积蓄的泪毫无预兆滑落,无声的哽咽的和脚步一样轻,没有任何人发现。
  【作者有话说】
  嘉禾嘉树小怨侣,马上结婚喽!
  不能三人行哈,上代是三人行。
  留言红包,晚安啦小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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