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12/158)
第34章(112/158)
第第149章
这一看就止不住了, 胤禵一连看完五集动画片,还意犹未尽。就在这时,他刚好看到屏幕里的人物拿出试卷,低头作答, 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读书的事来!
当即, 胤禵哀嚎:【啊!瞌睡虫大仙误我!都怪你!】
【慌什么, 学习也要注意劳逸结合,我这可是为了你好。】允禵轻嗤一声,幸灾乐祸地表示:【你要是觉得愧疚, 现在接着读书也来得及哦?】
胤禵心里确实急着看书,可他刚伸手翻开《梦溪笔谈》的下一页,门外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多时, 罗嬷嬷提着一盏灯,轻轻推开房门:“主子, 时辰不早了, 该洗漱睡觉了。”
胤禵没死心,头也不回的回答:“我再看几页。”
罗嬷嬷闻言,眼底淌出慈爱的笑意,放缓脚步走到书桌边。
话说这三四年以来,这般的场景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次, 自家小主子或是琢磨物件忘记了时辰, 又或是沉迷于读书算术,把睡觉的事儿抛到脑后。
想当初,罗嬷嬷跟其余宫人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觉得自家小主子爱读书,是一件难得的好事。
直到后来宫里传出十一阿哥胤禌熬夜苦读,以至于病了一场的消息, 至今身子骨都比其余兄弟差上一截,就连当年默许的宜妃也受了挂落,渐渐失了康熙的宠爱,风头大不如前以后,罗嬷嬷早就不敢这般小觑这事。
故而听到胤禵的恳求,罗嬷嬷虽不勉强,但也给出了条件:“奴婢知道主子爱读书,这样,奴婢过一盏茶的功夫再来请主子,可不能再多看了。”
“一盏茶时间?也太短了。”
“主子,明儿个还要去给德妃娘娘请安呢。”罗嬷嬷提醒道,“若是看到主子精神不济,德妃娘娘定然会心疼的,到时候说不得还要念叨主子呢。”
胤禵听到这里,顿时没了反驳的底气,只好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行吧行吧,那就一盏茶时间。”
他不敢耽搁,飞快地翻阅着书页,逐字逐句地看着,生怕浪费一点时间。
等一盏茶的功夫一到,胤禵便乖乖合上书,由着罗嬷嬷和宫人伺候着洗漱更衣。
直到躺在床上闭上眼,他还不忘在意识里叮嘱允禵:【瞌睡虫大仙,你明天可不能再像今天这样了,不许再拉着我看动画片耽误我读书!】
允禵没应声,只在意识里哼了一声,任由他在念叨中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几日,出巡队伍的信件源源不断地送回紫禁城,胤礽每次收到,都会挑些胤禵感兴趣的事儿说给他听。比如胤禛起初疑似得了风寒,接连打喷嚏、精神不济,太医仔细诊脉后,却没查出半点风寒的症状,最后才归结为不适应船舶生活——说穿了,就是晕船。
胤禵不知缘由,却也不碍着他大肆嘲笑:“四哥好没用,居然还晕船。”
“……的确不太妥当,回头要让他习惯习惯。”胤礽也忍不住点点头,拿起笔,又给胤禛的课业上添了两笔:“他素来偏爱河工水务之事,往后出门督办差事,乘船的机会多着呢,总得让他习惯习惯才行。”
一听要给胤禛加课,胤禵顿时乐不可支,凑到胤礽身边,小声嘀咕:“太子哥哥,还要让他多练几遍,最好练到不晕船为止!”
胤礽无奈地撇他一眼,也不说同意还是不同意。他将这封信放到一边,又接着看下一封,信上说道,康熙一行人已然抵达目的地大沽,并且决定在当地修建一座海神庙,祈求海运平安、河工顺遂。
除此之外,康熙对此次河道疏通和堤岸修缮的成果颇为满意,不仅下旨要将连接入海口的其余河道,也按照此次的标准进行修缮,还打算扩大大沽口原本的港口,方便船只停靠、货物转运。
胤禵听到港口二字,顿时来了精神:“太子哥哥,信上有没有提大船?港口那边不得有大船吗?”
“嗯……没有提呢。”胤礽又细细翻看一遍信件,摇了摇头。
顿时,胤禵脸上的光亮瞬间褪去,整个人泄气地趴在桌案上,嘀嘀咕咕地抱怨着:“什么嘛……都到大沽口了,居然还是没见到大船,太让人失望了。”
“哈哈哈。”胤礽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揉了揉胤禵的脑袋瓜:“你该高兴才对。”
“?高兴什么?”
“傻孩子,等港口扩大修缮完毕,往来的船只定然会越来越多,到时候自然会有大船停靠。”
胤礽指着信件上的内容,耐心解释:“而且,等修缮好了,说不定汗阿玛还会带着你们几个阿哥,一起去大沽口巡视,到时候你不就能亲眼见到大船了?”
“对哦!”胤禵先是一怔,随即双眼重新亮了起来。他一扫刚才的无精打采,兴高采烈地凑到胤礽身边,伸长脖子看着信件上的内容:“册封太子妃仪式准备进度……”
二福晋虽是嫁给了太子,但一直未行册封礼,宫里常说许是皇上不满意之故。
不过胤禵却从五公主口中得知,听说康熙早有此意,还是二福晋请皇太后居中调解暂缓此事。
如今太子妃嫁入宫中已有三年,加上弘晞又身体康健,康熙便又将这事提起。
胤禵对此反应平平,接着又往下看去:“唔……咦?这么一算,汗阿玛已经启程回京了?”
胤礽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可不是嘛,算算日子,应该半个月就能到京城了。”
正如他算的那般,不过半月时间,康熙一行人终是风尘仆仆地回到紫禁城。
又过了半月,康熙便风尘仆仆地归来。虽说一路奔波劳顿,可他眉眼间完全看不出半分疲色,反倒精神十足。
刚回到宫中,他便将皇子们尽数唤到跟前来,朗声将胤礽和胤禛夸赞了一遍又一遍。
而后,康熙又点名三阿哥胤祉,说其绘制的画像也颇有野趣,说他沿途绘制的画像栩栩如生,颇有野趣,还特意令他将画像全数绘制好,再送到造办处装裱,日后要陈列在上书房内。
这番话一出口,三阿哥胤祉的脸红到耳朵根,兴奋得合不拢嘴。
最后,康熙也没忘记在水泥一事上出力不少的胤禵和胤祥等人,他们也得到了康熙一番实实在在的夸耀,还得了不少赏赐。
胤禵对夸奖很满意,更满意的是刚踏出乾清宫大门,他就看到胤礽提溜着胤禛往练武场而去。
“走走走!去看热闹去!”胤禵眼前一亮,拉上胤祥,唤上胤裪和胤禌,跟着去练武场围观胤禛训练。
胤禛一脸懵,但反抗无果。
眼见他练习没一刻钟就额间满是汗珠,原本只打算摆个架势的胤礽也皱起眉,神色严肃起来。
而胤禵当然也看了出来,顿时乐得哈哈大笑。那笑声嘎嘎嘎的,比旁边扑腾的幸运鸭一号、二号和三号加在一起都要更呱噪。
“胤禵,你笑什么!”
“胤禛,集中注意力!”
“……”
“还有胤禵,不准打扰我们上课。”
胤禵笑够了,还不忘对着胤禛做了个鬼脸,而后才拉着胤祥,喊上胤裪和胤禌,大摇大摆地离开演武场。
临走前,他还不忘回头喊一句:“四哥,加油练哦,我明天再来看你!”
等看完了胤禛的笑话,胤禵的兴致依旧很高,又接着往三阿哥胤祉的住处跑去。
先前康熙没提的时候,他便惦记着三阿哥沿途绘制的画像,想看看大沽口的堤岸和河道到底是什么模样,更想看看港口到底有没有停靠着大船。
等康熙特地表扬三阿哥以后,胤禵愈发好奇。
三阿哥得知四人来意,自是欣然应允,当即遣身边的宫人去取画像,同时提前预警:“别急,我沿途虽画了不少,可还有一部分没画完,只画了一半,你们可别嫌弃。”
说罢,宫人也将十数个卷轴送上前来。胤禵看到数量,便是一惊,等看到内里画像,他们四个更是张大了嘴巴,忍不住哇哦一声。
不怪四人震惊,实在是胤祉所提供的画卷内容出奇得细致。小到路边草木和往来百姓,大到宽阔的河道、新建的堤岸以及停靠的船只,每一处都画得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这回汗阿玛前往大沽口,一来是为了检阅入海口的河道清淤和堤岸建造情况,看看水泥筑成的堤岸到底好不好用。”
“二来,也是为了观览当地的民风,询察地方吏治,看看当地官员有没有尽心办事,百姓们的日子过得好不好。”
胤祉见两人这般惊讶,也是来了精神,指着桌上的画像,挨个给他们描述沿途的所见所闻,语气里满是得意:“喏,你们看这一幅,画的便是我跟随汗阿玛登岸以后,寻访当地百姓的场景,你们可以看看这百姓的穿着,还有旁边的房屋和田地,都是我照着原样画下来的,半点都没改动。”
顿了顿,他笑道:“然后猜猜看,他们到底是不是真农户?”
胤禵和胤祥凑在桌前,目不转睛地看着画像,努力思考着三阿哥给出的问题。
“我觉得应该是。”胤裪毫不犹豫地投票,“我想没人敢欺骗汗阿玛。”
“那可不一定,说不得是为了政绩!”胤祥一本正经地摇摇头,给出相反的答案:“我觉得不是,不然三哥也没必要给这般的问题。”
这边五人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没了,那边胤禛大汗淋漓练得眼前发黑。
而另一边出行的三人之中,唯一没有受到康熙夸赞的大阿哥胤褆则是心情郁闷得很。
他听着从三阿哥院里传来的笑闹声,再回想练武场上,正指导胤禛训练的太子胤礽,越想越是烦躁,闷不吭声地转身进了自家院子。
大福晋正领着两个女儿守在门口,远远见着他归来,脸上当即漾开温柔的笑容,屈膝行礼:“爷。”
两个小格格也跟着屈膝行礼,奶声奶气地喊道:“阿玛。”
胤褆心里的郁闷,被这一声阿玛冲淡了些许,却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迈步往院里走。
大福晋微微蹙眉,心里暗暗疑惑,她听说诸位皇子归来都是笑呵呵的,怎就自家爷这般恼火?她一边走,一边柔声吩咐身边的宫婢:“快把热水热茶送上来,伺候爷更衣洗漱。”
数名宫婢齐齐应声,伺候着胤褆脱下身上沾满尘土的朝服,换上舒适的常服,又端来温热的洗漱水。
大福晋亲自上前,一边拿起毛巾,轻轻擦拭着胤褆的手和脸,一边观察着大阿哥的神色:“爷一路奔波,定是累坏了,洗漱完歇一歇,晚膳很快就好。”
大阿哥紧绷的表情松了松,闭着眼应了一声。
大福晋见状,倒是松了一口气,她不问路途上的事儿,转而将话题移到两个女儿身上:“对了,两个孩子这几日跟着先生学画画,一直盼着爷回来,想拿给爷看看呢。”
说罢,两个小格格齐齐起身,满脸期待地看向大阿哥。
不成想画画两字却让胤褆脸色突变,好半响才勉强恢复。
他扫了一眼女儿们的画作,干巴巴地夸赞两句,忍了忍,还是忍不住跟大福晋抱怨起来:“我这趟出巡,忙得恨不得手脚并用,尽心尽力办事,结果呢?汗阿玛回京以后,夸赞的话语全给了太子、三弟和四弟,连十一、十二、十三和十四那几个毛头小子都得了夸赞,我却是一句都没轮上,真真是吃力不讨好!”
大福晋顿时明白了大阿哥恼火的缘由,温声安抚道:“爷,您别往心里去,河工、绘画本就不是爷擅长的事儿,爷擅长的是骑射、领兵打仗。爷的机会还在后头,咱们不必急于一时。”
第第150章
“我怎么能不急?”大阿哥脱口而出, 而后郁闷地看了一眼大福晋,沉声道:“我路上才知道汗阿玛已准备册封二福晋为太子妃了!”
“就在路上,汗阿玛还与太子书信来往,不但定下册封吉日, 而且连礼部上呈的各项仪注也基本拟定好了, 时下已开始让内务府准备各项仪仗物件。”
在大阿哥看来, 汗阿玛在太子出生时就将其册封为太子,多半是出于稳定政局,昭告天下继承人的诞生。
而迟迟不册封太子妃, 则表明汗阿玛还在对太子进行考核,又或是汗阿玛对太子尚有不满之处。
可偏偏这般的念头,如今被打得支离破碎, 让大阿哥的心情郁闷无比,想不通到底自己比太子差在哪里。
大福晋哪看不出大阿哥的心思, 心里暗暗叹息, 太子之位事关天下社稷,江山稳定,如无真正过失之处汗阿玛又怎会轻易换人。
偏偏别人能看得懂,立在其中的大阿哥却是怎么也看不透,只拼命往里钻着牛角尖。
他想到太子妃之事上, 很快便联想到皇孙弘晞身上。
大阿哥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喃喃道:“汗阿玛现在提及这事,想来定然是为了弘晞!”
他几乎是下意识,目光扫过两个女儿 :“明明应该是我先有皇长孙才对, 结果却被太子抢了先,真是气死我了!”
大福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