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174章
  “你想要什么?”路曼警惕道。
  “全部。进入剧本后, 你听见看见的全部。”林棋冰回答,指了下半空中的黑色圆球,“再就是借那东西一用。”
  路曼哼了一声, 恨恨道:“和你搅在一起, 我怕是没命活了。你猜我会不会告诉你?我再不回去, 联盟肯定会来找我的, 到时候……”
  “你继续当伯劳鸟和皮百里的白手套才会没命活,你清楚这一点,他们不会放过知道那个秘密的人。”
  林棋冰看着路曼的脸色又是一变,心里有了联想,猜测道:
  “难道关锦琳、蔡甜、纪绿意和李尔威她们……我说伯劳鸟的脸怎么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
  “下一个就是你吧?”林棋冰挑了挑眉,“原来留你活到现在, 是为了留个保险栓啊,实验耗材。”
  路曼呼吸一窒,林棋冰说的话完全正中她的内心, 她也不是傻子,作为互助者的同类,伯劳鸟和皮百里那些人有多冷血无心她一清二楚。
  “你能给我什么?”
  林棋冰回答道:“无论是这个剧本中, 还是之后回到忏悔之城, 伯劳鸟的污染变异再次爆发, 或者情况恶化的时候,只要你愿意暂时做我的内应,我可以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我不信,除非你给我证明。”路曼咬牙。
  “证明就是你现在还活着,就算我现在干掉你,你能如何?别生气,有利用价值是一件好事,区别就在于被互助者利用到最后会死,而被我利用,我会尽量帮你活下来。”林棋冰坦然道。
  路曼有些被打动了,还剩最后一分犹疑,挣扎地说:“被伯劳鸟利用我还能活一段时间,可一旦被发现我通敌,马上就会被干掉。我承认你很优秀,但比起伯劳鸟和皮百里根本……”
  “哦?”林棋冰语气轻松,“你是说在总部35楼污染爆发,一度连人形都难以维持,最终导致联盟驻地核心瘫痪封锁的伯劳鸟。以及她那个擦了一天一夜屁股也没擦明白,更调查不出嫌疑人的狗腿子皮百里吗?”
  路曼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嘶哑道:“你怎么知道……是你,在总部搞事情的竟然是你!”
  她再度想起了那一天一夜的惊心动魄,还有实验室门后的尖叫嘶吼,互助者联盟的中流砥柱在那一次被剪除了小半,只为给发狂的首领当药引子,真是像极了一条衔尾蛇,被迫自己人吃自己人。
  而导致那个局面发生的神秘敌人,竟然是林棋冰,和她同一期被拉入剧本的林棋冰。
  “我不知道伯劳鸟会对活人下手。”林棋冰并不否认,“我就是随便炸一下你们的驻地,弄点恐怖事件而已。”
  路曼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真正的恐惧,她定定看了林棋冰好几秒,最终垂下头,表示了屈服同意。说服这人的从不是公义和道理,而是现实和强力。
  “你还有能通过探测器检验的装备吗?”
  “有的……你想我怎么做?”路曼从道具背包里拿出了一部旧手机,“这里的芯片是金属胶囊的初代版本,一般是当做备用门卡的,除了伯劳鸟所在的房间保密等级最高外,其他地方的探测装置它都能混过去。别看我,它没有定位装置。”
  林棋冰笑了下,“有也没关系,现在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你!那我怎么跟你联系?”路曼很不愿意失去主动权,“那个手机没有通讯功能。”
  “行啦,说完话,你带着食物回去,我需要你的时候会找你。”林棋冰从晒箩里拿出一片干柿子,放在嘴里嚼了起来,甜中有点涩。
  “别问我会怎么找你,你不会想知道的。现在,说说你们进剧本之后的收获吧。”
  一番交谈后,黑色圆球在半空中泻落,中间的窃听器被安放回路曼的领口。
  金属胶囊被两根细触须缠绕着,再度钻入了路曼的眼眶,值得注意的是,它们没有撤出来的迹象。
  林棋冰站在路曼背后,挥动刀刃,半秒尖利的刺痛后,黑色触须从掌心断开,尾端尽数消失在路曼的眼睛里。
  她抓住路曼被绑在背后的双手,在其掌心上写字:我在你大脑里,想联系我,使劲敲三下脑壳就行。
  路曼快被气笑了,感觉捆缚手腕的凉滑触须逐渐松脱,力道消失时,她僵直且缓慢地回过头,身后却一片空荡,林棋冰的身影早就不知所踪了。
  而旁边晒箩里的柿子片和萝卜干少了一大半,只有幽冷的天光照在上面,陈旧而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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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回到长廊末端的仓库,林棋冰将竹篮放在地上,众人齐齐咽了下口水,沐朗上前轻声问道:“怎么样?”
  “全都撂了,很听话。”林棋冰咬掉半块柿子干,蜜糖渍在指腹,剩下半块柿子入口后,糖渍又被她利落吮掉,“这柿子不能多吃,容易胃疼。”
  昨日派对的主播们席地围坐,一边吃东西,一边听林棋冰说互助者那边的进展。
  自从最开始两队分开,伯劳鸟等人就走了晏府西边的路,同样擦边经过园林,和林棋冰一行人的路线大体是对称的,很是探索了几座院落。
  “他们去的地方比我们多两处,直到今天一共触犯了三次见红禁忌,分别招来了三名不同的鬼怪,其中各自是一位鼻尖上有痣的年轻姑娘,一个身穿丝绸的皮包骨半老头子,还有一个拿着蓝色手帕的中年贵妇。”
  而林棋冰等人这边则招过五个鬼:溺井美人面,厨房猪鬼,红嫁衣,苍白青年和满脸血的仆人老妈妈。
  迟一婉点点头,道:“别的不说,从年龄上看,半老头子和中年贵妇很可能是晏府的男主人和女主人,比如晏大老爷和晏二老爷之一,而中年贵妇或许是他们谁的夫人。”
  “在路曼出来之前,伯劳鸟团队还没有发现照出人影的镜子,不过他们取水的时候也经历了鬼怪的梦境,其中一次梦到的是一个年轻姑娘在深夜里,对着神像长跪祈祷的场景,背景音很奇怪,不仅没有深夜的寂静,反而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还有爆炸声。”
  侯志吞着萝卜干,含糊问道:“她的祈祷内容是什么呢?”
  林棋冰回答道:“具体不清楚,做梦的是皮百里,他没告诉下属细节情况,只说那姑娘讲的是祈祷能改变这一切,挽救大家之类的话。”
  叶老板也凑过来,思索道:“那个梦境的时间线应该是晏府存在的后期了,不像团长你梦到的是早期,估计那个姑娘是夏荻和冬榆那辈的,面对家族即将倾颓,绝望之下只好祈祷于神明。”
  “那还有一次呢?”王老板问道。
  “还有一次是钱默东进的鬼怪梦境,很怪异,看到的是一张平榻上,两个男人各卧在一边,姿态慵懒而萎靡,手上拿着很长的烟枪,像是在吸食某种成瘾的烟片。周围的陈设显得有些破落。”
  林棋冰说到这个场景时,眉头很是皱了一下,这才继续道:
  “两个男人都没有脸,但感觉是一个年长一个年轻,然后有个仆人进来回话,说是冯公子中了进士,那个年长的还说冯世兄早亡家道中落,有这样的喜事,做伯父的一定要给世侄备上厚礼贺喜。”
  沐朗捕捉到了重要信息,“冯?我记得冬榆屋里那块碎镜子里的声音叫的名字是冯章,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众人都沉默下来,那镜子里的场景是一个人影冒雪跪在坟包前,说:“冯章,你在哪……”
  这是不是说明冯章最后的结局很凄惨?高中进士这样的大喜事偏偏发生在王朝末期,只能说时也命也。
  “如果冯章是个青年才俊,又疑似与长大后的冬榆有关系,他俩很可能最后成了夫妻,只是双双薄命。”迟一婉叹了口气,转而道:
  “怪不得晏府衰败了,一老一少都躺着吸那种烟,自己家产都快没了,还好意思说别人家道中落,还要打肿脸充胖子去贺礼。真是可怕。”
  林棋冰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转头一想,伯劳鸟那边招过的绸衫半老头子,和叶老板招过的苍白年轻人,很可能就是鬼怪梦境里的那一老一少。
  那么事情就更加分明了,晏府到最后一代估计是没人做官,甚至连功名都没考出来——就算考出来,在那个时代可能也用处不大——只一味地败家吸烟膏子,不家破人t亡就怪了。
  只是府中的女孩们最后去哪了呢?主播们的通关任务里可有一项,是要找到失落的晏府女儿的尸骨,把她送到族坟里去,究竟是指哪一个呢?
  “就说触犯禁忌招鬼这一件事,每次招来的鬼似乎都是不重样的,原本是不同的人。”
  林棋冰思索道:
  “现在和年轻女孩沾边的一共有三个,分别是咱们这边见过的美人面和红嫁衣,还有伯劳鸟那边见过的鼻尖带痣的姑娘,就算夏荻和冬榆占其中三分之二,那剩下一个又是谁?”
  沐朗笃定道:“可能她们还有其他姐妹。”
  就算有,也得往临水楼院里找,那才是晏府闺阁姑娘们群居的地方。
  “待会给他们找点事情,我趁机去一趟。”林棋冰说道,舌尖泛起一层干燥之意,刚吃饱又渴了,“先找点水。”
  找水并不难,仓库附近的一处荒院子里就有井,井水里碎石不少,但好在水还算清澈,林棋冰站在井口,果然,没过一会就又陷入了另一个世界。
  “主播【林棋冰】请注意,你已进入鬼怪的梦境,请合理扮演角色……”
  系统声音被她屏蔽掉,再睁开眼睛时,林棋冰置身于一处暖阁,周围锦绣幔帐层层叠叠,几名侍女守在门廊下,屋子里一派和乐。
  三个半大女孩围在一张山水桌案边,正一同调墨作画,其中两高一矮,林棋冰并不在三人之中,而是站立在不远处,她心中一动,莫非自己这次还是“杏儿”?
  “你们就编故事蒙我吧,大老太太的院子岂是能随便进的?趁我得了风寒,你俩就抛下我进去玩,还说什么夜明珠子?传言也拿来骗人。”其中一个高些的女孩哼哼道。
  那个矮一点的小女童开口了,是冬榆的声音,她拉着女孩的袖子分辩道:“我们都挨罚了呢,姐姐,你也不心疼我。你要是不信,让夏荻姐画出来那个珠子,可好看呢。要么你问杏儿,杏儿从不撒谎的。”
  “得了吧。”高个子女孩笑起来,“杏儿能知道什么,整天跟着你俩乱跑。”
  原来剩下的另一个大女孩是夏荻,那和冬榆说话的那个约莫就是不曾出现过的新姐妹了。
  夏荻的确有一股刚性,她见另个姐妹不信,径直提笔蘸了墨,在宣纸上晕开一颗圆球轮廓,又勾了边,底下描出荷叶的形状,用剪刀裁下来递给对方。
  “喏,夜明珠就是这个样子,杏儿刚捞上来,就又掉回井里了。”
  那女孩把画纸拿在手里,细心端详许久,倒是有几分动摇了,不过还是说:
  “要是真的,那夜明珠有雕纹还会发光,可不是一件宝物了?爹怎么会不把它捞上来,平白在井里投着呢。最后不还是没有嘛。”
  说着,她反而忧心起来,道:“你俩不会是撞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林棋冰心中讶异,这个女孩管晏二老爷叫爹,看来是冬榆的亲姐姐,夏荻的堂族姐妹了。没想到她这么机灵,一下子就能猜到“不干净”上。
  那夜明珠自然是不干净的东西,要不怎么会时有时无,大老太太又是怎么死的?
  死人,水井,遗物,后代……这几个词联系起来有些令人发寒。
  “你又乱说,小心带坏了冬儿,二叔连你一起罚了。”夏荻不太乐意,她还惦记着那光华如银的夜明珠,说着就要作弄人,拿笔在画的珠子边写字,边写边说:
  “看我给你立个字据,这珠子万一哪天真出现了,我们都不要,你必得带着它嫁人,随身不离地过一辈子才行。”
  这话一出,两人便嬉笑着打闹起来,夏荻被女孩轻掐住腮,又反过来去挠人家的痒,一时像小燕雀般叽叽喳喳起来。
  林棋冰趁着乱象往前走了两步,看向那张墨画夜明珠,旁边写了细细正正的两个字:
  秋苓。
  果然,夏荻和冬榆的这位另外的姐妹,和她们是一般取名,就叫秋苓。
  三个姑娘玩闹了一回,那张墨画被秋苓放进荷包里,夏荻冲林棋冰招手道:“杏儿,你去把那盘水晶碟子装的葡萄端过来,我们剥了吃,正好这天燥呢。”
  “哎。”秋苓的手肘推了她一下,“差遣她做什么?不就在外间放着,自己拿了就是了。”
  林棋冰刚准备迈步,这下却走不出去了,心中思量,“她”到底是谁的丫鬟?
  如果是夏荻的,为何秋苓不让夏荻使唤她。如果是秋苓的,为何上次捞明珠时她也跟着了。难不成是冬榆的丫鬟?
  夏荻没什么所谓,“我历练历练她嘛,省得笨手笨脚,呆透心了。”
  秋苓又轻言细语道:“知道她不伶俐,又何苦让她去拿水晶碟子,打碎了怎么办。”
  “那值得什么了?到处都是的玩意,就是家里不如以前了,也不缺那碟子。”夏荻犹自不服。
  看来杏儿的所有权还是归夏荻的。可林棋冰品出不对劲了,上次井边的梦境,那杏儿就被夏荻二人说是“傻妞”“呆丫头”,难不成不是戏谑,而是杏儿真的在头脑上有些妨碍?
  这怎么可能呢,晏府再不济,如何会让脑袋不清楚的傻丫头伺候小姐们?其中一定有蹊跷。
  按下心中的疑惑,林棋冰到底被夏荻指去外间端葡萄,指明了要水晶碟子里装的红玉珠葡萄。
  她绕过屏风,外间桌子上果然备了果碟,但怪异的是,一模一样的水晶碟子放了七八只,里面盛的全都是玛瑙红葡萄,连梗子和藤叉的形状都一模一样,宛如复制粘贴。
  不对劲。
  林棋冰知道这是梦境中的考验,屏风另一头,夏荻的催促一声接着一声,她必须在七八碟相同的葡萄里,找出正确的那一碟。
  先端起最中间的一碟,按理说原物是应该放在中央的,可还没拿起来,她就感觉水滴淋淋漓漓顺着手指淌落,一股寒意侵入指骨,整只手都麻木起来。
  这碟中的葡萄是好葡萄,可水晶碟子竟然不是水晶,而是冰做的。
  赶紧把东西放下,林棋冰搓了搓手,指头上青青红红几处冻伤,连回弯都费劲,像是下一秒就要脱皮烂肉了,十分可怖。
  她忍住不适感,又将目光扫向另一碟,手指飞快一摸,这次碟子是水晶不是冰,葡萄看着也没问题,可刚一拿起,却感觉重量不对,迎着光扫了一眼,那水晶碟子中的葡萄出了问题,不是葡萄,而是红色石头打出来的雕件,像极了石窟墓xue中的陪葬品。
  赶紧放下,林棋冰又觉得指腹更僵硬了几分,皮肤如同变成一层硬石壳。
  那些碟子和葡萄在桌上时看着没问题,但一被拿起来,才会显露出各自的诡异之处。
  有一碟葡萄的颗颗红粒里挤满了半透明的蛙卵,那些卵泡还在转动分裂。
  还有一碟的水晶底托里嵌了根根头发,横七竖八地扭缠着,仿佛浴室地漏被封进了滴胶摆件。
  经过一轮错误选择,林棋冰的双臂已经很不能看了,指头上冻伤斑驳,指腹僵硬如石头,皮肤下面不断有异物挤动,带来迸碎般的痛楚,十片指甲也出现了棋盘格般的裂纹,血迹隐隐渗出,再没有一块好皮。
  她咬了咬牙,那些不对劲的葡萄每被放下就会消失,现在桌上还剩两碟,依然一模一样,而她已经承受不起再一次的失败。
  把心一横,林棋冰拿起了左边的那一碟,所幸在端起来的一瞬间,桌上剩下的那碟消失了,终于赌对一回。
  夏荻催促的声音越来越冷,一阵阵阴风从内室灌出来,让人背后寒凉不已。
  林棋冰将葡萄端进了暖阁,放在山水桌案的瞬间,三张小姐妹的空脸齐齐转向她,耳边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恭喜主播【林棋冰】完成鬼怪梦境考验,剧情解锁度31%,请再接再励!正在运行脱出程序……”
  林棋冰重新站在井口时,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双手,虽然很正常,但在心理作用下还是发痛发僵,手甩了甩,被沐朗抓住搓了两下,担忧道:“没事吧?”
  水又打上了一桶,很快被主播们喝了个干净,大家先是吵着说下次打水应该轮流站井边,被林棋冰按下,她说了一遍梦境里的事,那个傻丫头杏儿引起了同伴们的兴趣。
  “我认为关键在于,杏儿是一开始就傻的,还是后来才变傻的。如果她变傻背后有特殊原因,那晏府能容下杏儿,还让她跟着主子小姐就说得通了。”叶老板分析道。
  “而且既然有个秋苓,那晏府年轻女鬼的人头数就对得上了。”胡九万说得头头是道。
  “ t美人面,红嫁衣和鼻尖痣,可能对应了夏荻、秋苓和冬榆三姐妹,她们仨一个死于婚嫁,一个死于溺井,另一个不知怎么死的,但是鼻尖上有痣。”
  侯志说道:“那应该是冬榆死于婚嫁,夏荻死于溺井,毕竟前者和那个冯章有情意,后者对打捞井中夜明珠的事执念最深,这么说着,鼻尖有痣的应该是秋苓。”
  “不一定。”林棋冰意见不同,“你们记不记得,之前临水楼院里的第一间闺房,我们在贵妃镜里听过一个女人问'我漂亮吗',声音很像红嫁衣。”
  “虽然不确定那是谁的屋子,但肯定不是冬榆的屋子,因为冬榆的屋子是第二间闺房,榆钱装饰代表着明确的身份指向。所以红嫁衣是谁都有可能,就不可能是冬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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