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147章
  “怎么可能呢?”方乐笑了一声, “如果魏子鸣是李兰玉的学生,送这个笔筒时他五年级,李兰玉已经失踪或死去十年了,别说现在,就是五年前天堂岛发生灾难的时候,魏子鸣都已经上高中了,怎么会和小学一年级的徐小铭当朋友呢?”
  “会不会是徐小铭在学校太孤僻了,魏子鸣曾经和李兰玉老师的关系很好,他看到她留下的孩子变成这样, 就主动来和徐小铭聊天交友, 当个知心大哥哥?”刀青问道。
  “先别急着下结论吧,现在还没有直接的线索能证明,魏子鸣就是那个给徐小铭传纸条的人。说不准人家就是多年前的一个学生,甭管是江玉的还是李兰玉的,没准都毕业成人不在这里了。所以这才找不到他的档案。”栀子无所谓地说。
  林棋冰等人出了档案室,没一会路过了学生处,外头天色没那么亮了,几人正当思索要不要进去时,林棋冰忽然说道:
  “五年前就算是镇子上的小学, 肯定也配有办公电脑了, 或许我们可以看看,学校内网系统里有没有记载魏子鸣、江玉和李兰玉母子的消息?”
  主播们一拍即合,他们掐着时间快步走进学生处,所幸小镇的电路没断,几分钟后,办公桌上的一台电脑被林棋冰打开了,十七凑在旁边。
  “这就是天堂镇小学的官方网站了, 有点像那种政务网站,里面发的都是活动照片,还有荣誉新闻之类的。”林棋冰说道。
  但天堂镇小学的it技术水准并不高,网站也维护得一般,各类短文章和照片杂乱地放在一起,分类上还有不少错误。
  林棋冰往前翻了几页,盯住了一行以“寻人”两字开头的标题,那是一篇学校的报告,内容是寻找失踪的青年教师李兰玉,愿她早日平安返岗回家,原五年级现六年级的学生期盼她重新站上讲台。
  “李兰玉也是教五年级的,如果是这样,魏子鸣是她十年前带的五年级学生就更合理了。”李再说道。
  发布日期是十年前,也就是小镇事故的五年前,年底十二月期末。但其中通报的失踪时间是九月十一日,教师节后一天。
  “李兰玉果然是失踪,学校没有说她是伤病去世。我忽然有个想法,你们说,会不会是她的丈夫把她谋杀了,但是掩埋了作案痕迹,最终贼喊捉贼变成了失踪案?”栀子好奇道。
  “为什么啊?意外?吵架?出轨报复?这也太变态了吧。”赵互助者揉了揉鼻子,不太相信。
  “谁知道呢。”张宝对这个猜测很感兴趣,“没准最后小镇变鬼镇,就是李兰玉回来复仇了呢。”
  林棋冰听着他们说话,手底鼠标一刻不停,她又往前翻了几页,蓦然看到了一篇很古早的网页文章。
  【沉痛哀悼!天堂岛镇发生火灾,我校一名学生意外去世,校领导及教职工集体默哀!宣布加强防火演练! 】
  林棋冰的眼皮跳了一下,点开那篇文章,发现说的是天堂岛镇曾发生过一起严重的火灾,地点在天字别墅区,火势很大,几乎将那一片烧了个精光。
  “咱们昨天刚去过天字别墅区,干净得跟什么似的,没有发生过火灾的痕迹啊。”刀青凑过来。
  林棋冰指了指火灾地点,淡淡道:“这上面说发生火灾的特别严重区域是天字别墅区3栋、4栋和5栋。”
  主播们静默了两秒,这才纷纷反应过来,他们之前去过的天字别墅区只有天-15到天-23,哪来的3、4、5栋?
  “这么说,其实天字别墅区是有1到14栋的,只是烧没了,只剩下15到23栋,或者说15到23是后来新建的。”李再说道。
  “有可能,我看现t在的天字别墅区比镇子上其他房子都要新和干净,没准就是在老别墅区的废址上新建的,开发商和住户都觉得之前那些楼号不吉利,就顺延用了新的。”钱互助者沉稳地说。
  “这火灾是什么时候的事?”
  林棋冰看了眼网页日期,说道:“十年前,和李兰玉失踪是同一年,只是早了两个月。李兰玉失踪在九月十一日,火灾发生在——”
  “七月三十一日。”
  说起这个日期,众人都是一惊,江玉石涛的婚礼也在七月三十一日,小镇变成鬼镇也在七月三十一日。
  这么看来,整个事件和火灾很难没有联系。
  “文章里说为什么起火了吗?”栀子问道。
  “没细说,就是意外事故,应该影响挺大的,学校举办了几场哀悼和防火教育活动。”林棋冰那个答。
  刀青叹了口气,“这么说来,就算魏子鸣是李兰玉的学生而不是江玉的,这事跟他也没关系了。起码他不是死在火灾里的受害者。”
  因为他送的笔筒上写明了五年级一班,且送的是教师节礼物,教师节在火灾发生两个月后。
  小学里的线索被他们找得差不多,外面天色愈来愈黄,林棋冰一行人赶忙出了教学楼。
  主播们专门绕到楼后看了一眼,学校操场很平整,一棵树都没有。
  “不对啊,徐小铭的画里画过,他画的操场上长满了黑色的长条,像印象派的树木阴影,这操场根本没种树啊,树桩子都没有。那他画的是什么?”
  “还有就是,最后那张纸条约徐小铭去操场小棚子见面,本来以为是自行车棚或者扫把屋之类的地方,可是……”
  可是学校操场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小棚子。
  徐小铭到底在操场上看到了什么,他又在和谁交朋友?
  林棋冰等人打了个哆嗦,越过伸缩门,一路朝大街走去。
  很快到了饭店,规格在小镇中算大的,赵互助者咂吧了两下嘴,暗叹石涛的家底厚。
  所幸饭店虽然锁了大门,侧边风扇下却开了一道窗户,用来通风,里面露出几只装蔬菜生鲜的塑料筐,想来是备料室之类的地方。
  林棋冰一行人先后从窗户爬进去,一落地就闻到了植物干瘪的灰味,来自一堆堆变成枯草的香菜胡萝卜,因为常年通风,并不臭。
  他们从这里进了厨房,地上薄薄一层油渍,略有脚印,台面也略显凌乱,碗盆砧板堆在一起。
  方乐皱起了眉头,十七扫一眼角落的拖把和水池,转头笑道:
  “盥洗设施挺干净的,拖把头不脏,这个酒店的后厨卫生应该蛮好,只是一时间忙起来没来得及整理。”
  还能忙什么事,自然是东家石涛的新婚喜宴了。
  林棋冰从大洗碗池里拣出一块清洁抹布,干硬的,弯折起来有“簌簌”的声音,想必干透之前浸满了洗洁精。
  她又向旁踱了两步,厨余泔水桶是半满的,菜汤已经浓缩成一层浑浊干饼,像咖喱块,其中能隐约看出烤鸭脑袋和猪肘骨的样子,还有一条半臂那么长的鱼刺。想来是喜宴剩下的。
  而清洁车底下塞着厚厚一沓纸盒,分别是香烟和白酒的包装盒,踩扁了塞到这的,都是好烟好酒。
  “这里曾经有很多饭店员工,在忙着清洁后厨。”林棋冰环顾四周,看向空空如也的厨房:
  “他们正在打扫石涛的婚宴残局,干得热火朝天,时间大约是晚上,几十桌的大菜足够打扫一晚上了。但是,忽然发生了一件意料不到的事情。”
  “什么事?”
  “一件让他们全都消失、逃走或死掉的事情。这才留下只干了一半的活,却再也没有人回来。”林棋冰回答。
  林棋冰一行人安静地走出后厨,穿过通道后,来到了饭店一楼大堂,这里的圆桌摆得如同繁花,每一朵都绽放着残余的喜意。
  婚宴现场已经被基本收拾完毕,桌面空空,只剩些许油污和瓜子皮、烟灰,等待被二次清理。
  她注意到角落里的两桌,那两桌上堆着十几只盘子,盘中物已经干瘪,模糊可见半截骨头半截肉,还有黑光光的风干油汤,沾了层灰。
  “应该是服务生吃了婚宴没被打包的剩菜,或者石涛给员工开福利,让后厨额外多做了两桌备菜,宴后请自家员工填肚子。”林棋冰说道。
  桌边有几碗米饭,有的是酒店制式的小白瓷碗,有的则是自家带饭用的瓷盆铁盒,上面还印着仿制hellokitty 。
  这些吃饭的服务生和员工和后厨里面的一样,也都在七月三十一日消失了。
  十七将测鬼萤石洒出,绿色幽光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但是没有白烟。
  “这里的鬼怪气息很浓郁,没有实体,但能看出曾经聚集过很多鬼怪,或者出现过非常强力的大鬼。”她说。
  “那么婚宴肯定出了问题,五年前可能有鬼怪混入了宾客中,没准就是那个始作俑者。”林棋冰思索道。
  “会是那场火灾的死者之一吗?”
  “不确定。得看了录像现场才知道。”
  林棋冰一行人绕场走了一圈,可是酒店大堂没有任何异常,她停在一副草坪蓝天的挂画下面,摇了摇头,“除非有当天的婚礼视频照片,咱们这么看是看不出什么的。”
  主播们又去酒店二楼看了一眼,那里只有两列包间,更是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客人存在的痕迹。想来石涛结婚那天酒店是不对外营业的。
  说的也对,江玉石涛两口子把半个天堂岛镇都请来了,谁还会在七月三十一号那天自掏腰包来酒店吃饭呢?
  无果,他们只能离开了这里,继续前往照相馆的方向。
  林棋冰等人回到照相馆那条街的时候,天色已经呈现出一种透明的黄,清澈得像要滴下水来。
  还没等走过去,林棋冰忽然透过楼房缝隙,指向另一条街的中断处,“你们看,那是个什么地方?”
  李再看了过去,眯眼定住两秒,这才回头说道:“是个图书馆,楼下贴着字,卖书籍教辅和影音资料,楼上大概可以开卡借书,那条路不就是天堂岛小学的路吗。”
  “图书馆有没有报纸?”她又问。
  这次回答的是钱互助者,他说道:“会的,存历年历月的报纸是图书馆工作的一部分。”
  说到这,天空蓦然昏沉了起来,黄色由淡转浓,一层灰黄色的光芒镀上了主播们的轮廓。
  林棋冰看了一眼时间,剧本内现在是下午两点四十九分,黄昏又提前到来了。
  “又快黑天了。昨天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看来小镇的黄昏本来就会在两点四十九分降临,和天-17的八音盒或者红色房间没有关系。”李再说道。
  鬼笑脸即将出没,林棋冰等人必须找个地方速速躲避,度过剧本中的第二次黑夜。
  因为摸不清图书馆的构造,他们又回到了照相馆,反正两地只隔了一条街,如果有什么意外,再往那边跑也来得及。
  林棋冰一行人刚踏入照相馆,周围光线就暗沉了下来,一阵冷风从街道上吹过,远处传来呼鸣,不知是风声还是鬼笑脸的尖笑。
  他们从里面锁住玻璃门,没敢开灯,悄无声息地走向了那两台电脑。
  开机运行,蓝光映照在黑暗的空间中,李再和十七各占一台,鼠标点击声细细密密,过了不到十分钟,李再忽然出声道:
  “电脑的硬盘里没存储七月三十一号的文件,照片和视频都没有。”
  十七跟着说:“我这也没有。”
  正当众人踌躇之际,林棋冰忽然拿来一只纸箱,它被放在桌脚,里面装了两只空摄影包,林棋冰从中掏出了三块内存盘。
  “像是专业摄影机用的。”方乐接了过去,她在电脑桌附近翻了翻,找到一只转接器,插上内存盘,按进了电脑主机。
  几秒钟的加载过后,李再点开了文件夹,编辑时间正好是七月三十一日。
  “应该是婚礼的录像和照片,拿回这里还没来得及处理,就……”
  林棋冰等人打开了最大的那个rmvb文件,是一段三个多小时的长录像,画质很清晰。
  开头是天堂岛小镇的某条街道,两侧摆了花篮,下水井盖用红纸压上,一串红龙般的鞭炮盘在地上,被一只手拿着打火机点燃。
  “噼啪噼啪噼啪噼啪——”
  红纸漫天而飞,电脑里爆出巨大的响声,林棋冰等人忙去查看门外动静,李再将音量调低。
  一阵烟雾和红火光闪过后,传来了吹打的喜庆乐声,还有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新婚新禧啊!今天是我外甥女小玉,和她的爱人石涛结婚t的日子,祝他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江玉舅舅的脸闪过三秒,他满面笑容,轮廓有些眼熟,像江玉,更像云老妇人。应该就是喜宴座位单上那个姓云的长辈之一。
  林棋冰挑了挑眉,江玉舅舅穿了一套略显宽大的灰褐色西装,如果脱掉外套,只剩白衬衫和灰西裤,他会很像云老妇人家二楼的摸牌干尸之一。
  镜头一转,车队已经停在了石家饭店门口,开头的是一辆加长款黑轿车,很高级,顶着红红粉粉的鲜花,两侧车耳还系了气球。
  只见石涛跳下车,满面红光的,他刚帮伴娘将江玉扶下车,就被一帮来要喜糖的小孩子挤开了,他笑得更加憨实,耳朵都红了。
  江玉穿着红色秀禾服被簇拥入酒店,想来是去换婚纱,镜头跟着石涛停在门口,宾客接踵,江玉的舅舅帮忙一道迎宾,一名酒店经理模样的中年女人坐在桌后收红包记名,赠送丝网袋装的喜糖喜烟,每个人脸上都是笑。
  “停。”林棋冰忽然说。李再点了暂停键,画面定格。
  “你们看这里。”她点了点屏幕,“这个人的脸是不是不太对劲?”
  酒店大门口铺了红毯,她说的就是一个单脚迈上红毯,正往里走的宾客。
  那名宾客穿了一身米色风衣,在晴天的七月三十一号未免太过厚实,他还戴了一顶软呢帽子,风衣领子竖起,遮住了小半边侧脸。
  “会不会是有什么病症,比如不能见光,不能受风?”赵互助者说到。
  不用林棋冰指挥,李再也看出了问题,他将画面点击放大,一帧一帧向后跳,果然在不断卡顿的进度中,有一张摄取到了那名宾客的大半张脸。
  清晰度一般,但能看见他的嘴角是上翘的,嘴角和苹果肌连在一起,不像个正常人,那种弧度他们见过……
  “是鬼笑脸!”方乐低呼。
  如他们之前所料,七月三十一号的婚宴被鬼怪入侵了,有鬼笑脸混入了活人当中,喝了江玉和石涛的喜酒。
  为了避免误判,林棋冰等人又往后看了一段,可那名笑脸风衣宾客只笑了一瞬,几秒后表情就恢复了平静,他看着又像个活人了。
  一直到婚礼正式开幕,他们一共找到了六名露出过类似笑容的宾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过相同的是,那六名宾客只是笑了几秒钟,就恢复了正常状态。
  “是巧合吗?有些人由于脸部肌肉灵活,笑容更灿烂也不是什么怪事。”刀青挠着脑袋。
  栀子摇了摇头,否决道:“我看不像正常人,他们嘴角往上弯的样子太像鬼笑脸了。我认为后来变正常只是一种伪装。”
  视频继续往后走,宾客来得七七八八,摄影师跟随石涛和江玉舅舅进了酒店,只留另外一名亲戚在门口迎接。
  江玉舅舅去了后厅,石涛则被戴着婚庆公司工牌的人带走,大约是去做发型和补妆。
  这段被摄影师掐掉了,镜头再亮起时,酒店大厅里已经飘起了钢琴曲,灯光摇曳,背景荧屏上播放着江玉和石涛的照片,有腕上提着竹篮的花童走来走去。
  一阵隆重的音乐声响起,司仪站上舞台,说了一段婚礼套话,紧接着石涛从后台走出,能看出他有些紧张。
  而后是大门开启的声音,摄像机转向,江玉挽着舅舅的臂弯,婚纱款款,一步步走向了台中央的石涛。
  “你们看这里,还有这里。刚刚的几名笑脸宾客都露面了,他们看上去还挺正常的。”十七说道。
  “是啊,这个在剥瓜子,那个还在跟旁边的人说话呢,挺热闹,应该是彼此认识的。”张宝附和。
  就当主播们怀疑自己想错了的时候,林棋冰敲了下空格键,卡到其中一帧,沉声道:“又变了。”
  就在那两帧,舞台边有一名橘色连衣裙的女宾客的脸变成了鬼笑脸,笑容夸张诡异,不似活人。但两帧过后,她瞬间恢复了正常人的模样,听着邻座说什么趣事。
  “如果在现场,肉眼能察觉到她的脸突然变了一下吗?”林棋冰问道。
  “才两帧,察觉不到的,反应快的只会觉得视野中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根本看不清,还以为自己眼花。反应慢的连这一点都无法感受。”方乐回答。
  一种恐怖的感觉蔓延上众人心头,能坐在婚宴上的小镇居民都是熟人,可熟人发生的异变最为可怕,谁能接受刚刚和你谈笑的亲友,在你看不到的时候忽然变了张鬼脸,又若无其事地变回来呢?
  “它们就像是藏在活人中的间谍,顶着别人熟悉的脸,但根本不是那回事了。小镇里的正常人甚至感受不到危机降临。”十七喃喃道。
  视频继续,江玉被舅舅送上舞台时情绪很稳定,她不住看向台下的母亲,露出幸福的笑容,而石涛倒是双眼泛红,有种想哭的意思。
  “他哭什么?”林棋冰不解。
  “唉,父母不在了,就他一个,终于结了婚有了家庭,感动呗。”栀子摸了把她的脸。
  “哦,那她又为什么不哭?”林棋冰严谨地继续问。
  “婚房就在亲妈房子边上,离得这么近,天天能见。以后小家就孝敬亲妈一个长辈,她不是嫁出去,是娶个女婿回来,傻啊还哭。”栀子说完,林棋冰机械地点了点头。
  那点恐怖气氛被林棋冰没头没脑的问题驱散了,主播们继续向后看。
  江玉和石涛回答了司仪的几个问题,司仪声音洪亮磁性,问题更是圆熟,将现场烘托得十分庄严。
  两名花童在台边挽着花篮,充当吉祥物,正当新娘新郎要交换证据,花童便将花瓣和彩纸洒下舞台。
  忽然,一名花童的脸变了,稚嫩的圆脸上浮现出巨大笑脸,眼睛直勾勾盯着镜头,不到一秒又恢复了正常。
  底下没什么动静,估计因为是小孩子顽皮做鬼脸,无人在意。就连摄影师的相机都没抖一下。
  江玉和石涛的戒指已经交换完毕,这次两人脸上都挂了泪水,分站在司仪两侧,满面幸福和称意。
  就在这个堪称美满的场景中,司仪在两名新人中间,正念着下一段祝福词,他嘴巴动着,倏然看向了镜头。
  一个令人心脏冻结的笑脸出现在了司仪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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