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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古代世界里的鲛人白月光六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古代世界里的鲛人白月光六
  皇宫,御书房。
  李容瑾跪在御案前,脊背挺直,神情恭敬。
  御案后,大陈皇帝李承乾看着手中的奏折,眉头微蹙。
  这是李容瑾回京后呈上的第一份奏折,详细陈述了江南水患的成因、现状,以及治理方案。
  条理清晰,见解深刻,与朝中那些老臣陈词滥调的奏折截然不同。
  “这些都是你亲自考察所得?”李承乾放下奏折,看向跪在下面的三儿子。
  “是。”李容瑾垂眸,“儿臣在江南数月,走访了沿岸十二个村庄,查看了七处堤坝,与数十位老渔民、老河工交谈,才得出这些结论。”李承乾沉默片刻,他记得这个儿子。
  贤妃所出,自幼聪慧,但体弱多病,常年缠绵病榻。
  太医都说他活不过三十,所以从未将他纳入储君的考量。
  可眼前这个人……
  气色红润,眼神清亮,呼吸平稳,与半年前那个病恹恹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的身体……似乎大好了?”李承乾问。
  “托父皇洪福,儿臣在江南时偶遇一位神医,经其诊治,顽疾已愈。”李容瑾恭敬回答。
  神医?
  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疑色。
  太医院所有御医都束手无策的顽疾,一个乡野神医就能治好?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如此甚好。你这份奏折,朕会仔细斟酌。江南水患,确实该好生治理了。”
  “父皇英明。”李容瑾叩首。
  “起来吧。”李承乾摆摆手,“你刚回京,好生休养几日。至于差事……等朕考虑好了,再安排。”
  “谢父皇。”李容瑾起身,行礼告退。
  走出御书房,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李容瑾眯了眯眼睛,看着远处宫殿的金色琉璃瓦,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困了他二十多年的牢笼。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从前那个任人摆布的病弱皇子。
  “殿下。”陈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容瑾转身:“何事?”
  “林小姐求见。”陈锋压低声音,“已经在府中等候多时了。”
  李容瑾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自从回京后,林婉清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三天两头往他的三皇子府跑。
  美其名曰关心他的身体,实则是想坐实“未婚妻”的名分。
  更麻烦的是,林之谦似乎也改变了态度。
  从前李容瑾病弱时,林之谦虽不至于怠慢,但也从未真正将他放在眼里。
  毕竟一个活不过三十的皇子,不值得投资。
  可现在,李容瑾的身体好了。
  这意味着,他有可能争一争那个位置。
  所以林之谦开始频繁示好,明里暗里暗示可以将女儿嫁给他,林李两家结盟,共谋大事。
  “回府。”李容瑾淡淡道。
  马车缓缓驶向三皇子府。
  府门前,果然停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车帘上绣着林家的家徽。
  李容瑾下了马车,走进府门。
  庭院里,林婉清正坐在凉亭中喝茶,一身鹅黄襦裙,发间簪着新摘的芍药,娇艳欲滴。
  看见李容瑾,她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迎了上来。
  “容瑾哥哥!你回来啦!”她的声音娇柔,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李容瑾点点头,语气疏离:“林小姐。”
  “都说了叫我婉清就好。”林婉清嗔怪道,伸手想要挽他的手臂。
  李容瑾不动声色地避开:“林小姐今日来,可是有事?”
  林婉清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委屈,但很快又换上笑容:“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容瑾哥哥,你身体刚好,我担心你嘛。”
  “有劳挂念,我很好。”李容瑾走进正厅,在主位坐下,“陈锋,看茶。”
  陈锋应声退下。
  林婉清在他下首坐下,目光在他脸上流连:“容瑾哥哥,你气色真的好了很多。那位神医真是厉害,不知现在何处?我父亲也有些旧疾,想请神医看看呢。”
  李容瑾心中一动,林婉清在试探。
  试探那位“神医”的下落,试探他与松月是否还有联系。
  “神医云游四方,行踪不定。”他淡淡道,“我痊愈后,她便离开了,不知去向。”
  “这样啊……”林婉清眼中闪过怀疑,但面上依旧笑容甜美,“那真是可惜。不过容瑾哥哥好了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顿了顿,又说:“对了,过几日宫中有赏荷宴,皇后娘娘让我来问问,容瑾哥哥去不去?若是去,我们可以一起……”
  “我会去,但不必同行。”李容瑾打断她,“林小姐是未出阁的姑娘,与我同行,恐惹闲话。”这话说得直接,几乎是在明晃晃地划清界限。
  林婉清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容瑾哥哥……”她眼圈一红,“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当初在听潮苑说了那些话?我当时只是太担心你了,那个月夫人……”
  “林小姐。”李容瑾的声音冷了下来,“月夫人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于她的非议。”
  林婉清咬住嘴唇,眼中泪光闪烁:“可她不简单!我查过了,她根本不是普通富商遗孀!她在海边住了十几年,容貌一点没变!这正常吗?”
  李容瑾握紧了茶杯,他知道林婉清查到了什么,也知道她说的都是事实。
  松月不是普通人。
  她是鲛人。
  但这又如何?
  “林小姐。”他抬眼,看向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警告,“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没有好处。月夫人是什么人,与你无关,也与我无关。她救了我,我感激她,仅此而已。”
  “可是——”
  “没有可是。”李容瑾站起身,“林小姐,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恕不奉陪。陈锋,送客。”
  陈锋走进来,对林婉清做了个请的手势:“林小姐,请。”
  林婉清看着李容瑾,眼中闪过怨毒的光。
  但她终究不敢发作,只能起身,咬牙道:“那婉清先告退了。容瑾哥哥……你好生休息。”
  她转身离开,背影僵硬。
  李容瑾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
  林婉清不会善罢甘休。
  她会继续查,继续找,直到找到松月,直到揭穿一切。
  而他,必须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找到松月。
  至少……再见她一面。
  “陈锋。”李容瑾唤道。
  “属下在。”
  “加派人手,继续寻找月夫人的下落。”李容瑾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沿海所有城镇,所有村落,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都给我找。”
  “是。”陈锋应下,犹豫了一下,又说,“殿下,林尚书那边……”
  “不必理会。”李容瑾淡淡道,“林之谦不过是看我现在有了价值,想押注罢了。但我,不需要他的押注。”
  他要争那个位置,为了有足够的力量,去做他想做的事。
  比如,寻找一个消失的鲛人。
  比如,保护一个他明知只是在利用他、却依然无法忘怀的女人。
  哪怕她对他没有半分真情。
  他也认了。
  ——
  接下来的几个月,朝中风起云涌。
  三皇子李容瑾身体康复的消息传开后,原本一边倒的朝局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从前那些对他视而不见的朝臣,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他、示好他。
  从前那些对他冷嘲热讽的兄弟,开始警惕他、防备他。
  而李容瑾,也展现出了与从前截然不同的锋芒。
  他不再沉默,不再退让,开始在朝堂上发声,开始参与政事,开始建立自己的势力。
  他提出的治理水患的方案,被皇帝采纳,交由他全权负责。
  他推行的几项改革,虽然阻力重重,但也初见成效。
  渐渐地,“三皇子”这个名字,不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病弱皇子,而是一个不容忽视的政治力量。
  而这一切,林之谦都看在眼里,他更加坚定了要拉拢李容瑾的决心。
  “父亲,容瑾哥哥他……还是不肯理我。”尚书府,林婉清红着眼睛向父亲诉苦。
  林之谦看着女儿,叹了口气:“婉清,你要明白,三皇子如今今非昔比。从前他病弱,你嫁他是低嫁;现在他身体好了,又有能力,想嫁他的人多了去了。你再这样耍小性子,只会把他推得更远。”
  “那我该怎么办?”林婉清眼泪汪汪,“他眼里根本没有我,只有那个月夫人……”
  “月夫人……”林之谦沉吟片刻,“你确定她有问题?”
  “确定!”林婉清斩钉截铁,“我查了这么久,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她根本不是人!是妖!是鲛人!”
  鲛人。
  这两个字让林之谦心中一震。
  他想起沿海那些传说,想起那些关于深海神秘种族的记载。
  如果那个月夫人真的是鲛人……
  那么李容瑾的痊愈,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鲛人掌握着人类无法想象的力量,治愈顽疾,也不是不可能。
  “父亲,我们该怎么办?”林婉清急切地问,“要是容瑾哥哥真的被那个妖女迷惑了……”
  “别急。”林之谦摆摆手,眼中闪过算计的光,“如果她真的是鲛人,那反而好办了。”
  “好办?”
  “鲛人在传说中,最重承诺,最守契约。”林之谦缓缓说,“而且,她们对人类的祭祀很敏感。沿海有些村落,至今还保留着祭祀鲛人的传统,据说能得海神庇佑,风调雨顺。”
  林婉清眼睛一亮:“父亲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设一场祭祀。”林之谦说,“以朝廷的名义,祭祀海神,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如果那个月夫人真的是鲛人,她一定会有所感应。如果她真的对三皇子还有一丝牵挂……她一定会现身。”
  “可是……”林婉清迟疑,“容瑾哥哥会同意吗?”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林之谦冷笑,“这是为了朝廷,为了百姓,光明正大。他若反对,就是不忠不孝。”
  林婉清想了想,点头:“好,就这么办!”
  ——
  三皇子府。
  李容瑾坐在书房里,看着手中的密报,眉头紧锁。
  密报是陈锋送来的,上面详细记录了林之谦最近的动向。
  他在暗中联系沿海的官员,筹备一场盛大的祭祀。
  祭祀海神。
  美其名曰祈求风调雨顺,实则……
  李容瑾握紧了密报,他太清楚林之谦想干什么了。
  他想用祭祀引出松月。
  他想证实松月的身份,想抓住她,想用她来威胁自己,或者……更糟。
  “殿下。”陈锋低声道,“林尚书此举,恐怕不怀好意。我们要不要……”
  “不必。”李容瑾放下密报,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让他去。”
  “可是——”
  “月夫人不是傻子。”李容瑾打断他,“她能看穿这是陷阱。如果她对我还有一丝……就不会走的那么果断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陈锋能听出其中的苦涩。
  殿下对那位月夫人,是真的动了情。
  可那位月夫人……
  “殿下,万一……”陈锋欲言又止。
  “没有万一。”李容瑾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宫墙,“如果她真的现身了……那至少,我能再见她一面。”
  哪怕是在陷阱中,哪怕是在刀锋上。
  他也认了。
  陈锋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叹息。
  殿下这是明知是火,也要扑上去,只为了那一点微弱的可能。
  ——
  祭祀的日子定在了七月初七。
  地点选在了沿海最大的一处海神庙,据说那里自古就是祭祀鲛人的圣地。
  那天,天气很好。
  晴空万里,海面平静如镜。
  海神庙前的广场上,已经搭起了高高的祭台,祭台上摆满了各种祭品。
  三牲五谷,美酒佳肴,还有从深海打捞上来的奇珍异宝。
  四周聚集了无数百姓,都是听说朝廷要祭祀海神,特地赶来观礼的。
  李容瑾站在祭台前,一身月白色皇子常服,神情平静,看不出情绪。
  林之谦站在他身边,笑容满面:“殿下,今日祭祀,定能感动海神,佑我大陈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李容瑾没有接话,只是看着远处的海面。
  他在等,等一个几乎不可能出现的人。
  祭祀开始了。
  主祭的官员高声宣读祭文,声音洪亮,传得很远。
  然后,是献祭。
  祭品被一一抬上祭台,焚烧,烟雾缭绕,直上云霄。
  百姓们跪了一地,虔诚祈祷。
  李容瑾也跪下了,但他不是在祈祷风调雨顺。
  而是祈祷他的心上人不要来。
  祭祀持续了一个时辰,海面依旧平静,天空依旧晴朗。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鲛人现身,没有异象出现,一切都像是一场普通的祭祀。
  林之谦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林婉清站在他身后,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她盯着李容瑾,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但李容瑾的神情始终平静,平静得……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祭祀结束了,百姓们陆续散去。
  李容瑾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转身离开。
  “殿下!”林之谦叫住他,“今日祭祀……”
  “很顺利。”李容瑾打断他,“林尚书辛苦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之谦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阴鸷的光。
  “父亲……”林婉清走到他身边,声音带着哭腔,“她没来……她真的不在乎容瑾哥哥……”
  “未必。”林之谦冷冷道,“也许她只是看穿了这是陷阱。没关系,我们还有后手。”
  “后手?”
  “洪水。”林之谦望向远处的海面,那里不知何时已经堆积起了乌云,“雨季要来了。如果沿海爆发洪水,百姓祈求鲛人救命……你说,她会不会现身?”
  林婉清睁大眼睛:“父亲,你是说……”
  “等着吧。”林之谦冷笑,“很快,就有好戏看了。”
  ——
  城南别院。
  松月从孕养池中醒来,她皱起眉头,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
  祭祀,人类在祭祀鲛人。
  她能感觉到那些祈祷,那些呼唤,那些试图与她建立联系的企图。
  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气息。
  松月闭上眼,试图屏蔽这些感应。
  她现在正处于虚弱期,不能分心,不能消耗灵力。
  那个祭祀,显然是陷阱。
  人类想引她现身。
  真是可笑。
  她为什么要为了人类的祭祀现身?
  松月重新沉入水中,深蓝色的长发在水中散开。
  她需要继续休养,需要保存体力,需要平安度过这个孕期。
  至于人类的那些算计,那些陷阱,那些无谓的期待……
  都与她无关。
  窗外,乌云越来越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
  暴风雨,要来了。
  ——
  容瑾能那么快的爱上我们松月,那是必然的!
  毕竟,鲛人,海之灵也。
  貌极昳丽,眸似寒星映水,肤若月华凝脂。
  出水时,通体有珠光,见者目眩神摇,疑遇洛神。
  其歌非尘世之音,初闻如幼鲛泣珠,泠泠切切。
  渐如潮生月下,荡人心魄。
  至高潮处,则似海啸摄魂,闻者痴立如偶,甘愿逐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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