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古代世界里的鲛人白月光三(3/4)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古代世界里的鲛人白月光三(3/4)
阳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
那一瞬间,他心中某处被轻轻触动。
这个神秘的女人,救了他,照顾他,说着他从未听过的话,看着他从不敢看的风景。
她像是一阵海风,突如其来地闯入他死水般的生活,带来了鲜活的气息。
“夫人。”李容瑾轻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能离开那些纷争,你会……”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一阵喧哗。
松月蹙眉起身:“我去看看。”
她快步走向前院,李容瑾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前院门口,几个家仆正拦着一个年轻女子。
那女子此刻柳眉倒竖,语气骄横:“让开!我知道他在里面!你们这些下人,敢拦我?!”
松月走到门口,冷冷地看着她:“这位小姐,此处是私宅,不接待外客。”
女子转头看向松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被更深的嫉妒取代:“你就是那个什么月夫人?李公子是不是在你这里?”
“这里没有什么李公子。”松月淡淡道,“小姐请回。”
“你撒谎!”女子指着松月,“我打听过了,那日风暴后,是你救了一个年轻公子!就是他!你把他藏起来了!”
松月的眼神冷了下来:“即便我救过人,也与小姐无关。请回。”
“我是他的未婚妻!”女子提高声音,“林婉清!我父亲是户部尚书林之谦!你一个乡野妇人,敢拦我?!”
李容瑾这时走到松月身后,看清了来人,眉头微蹙:“林小姐。”
林婉清看见他,眼睛一亮,立刻就要冲过来,但被家仆拦住。
“容瑾哥哥!你真的在这里!”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找了你好久,担心死了……”
“林小姐。”李容瑾的声音平静而疏离,“多谢挂念,我无恙。”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林婉清眼泪汪汪,“你不知道我多担心你吗?”
“我被月夫人所救,在此养伤。”李容瑾说,“伤势未愈,不便走动。”
林婉清看向松月,眼神像是淬了毒:“是她不让你走吧?一个寡妇,把你藏在宅子里,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
松月还没反应,李容瑾的脸色先沉了下来。
“林小姐。”他的声音冷了几分,“月夫人是我的救命恩人,请你放尊重些。”
林婉清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但随即更委屈了:“容瑾哥哥,你为了她凶我?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为了找你,吃了多少苦……”
“林小姐的心意,我领了。”李容瑾打断她,“但我需要静养,请回吧。”
“我不!”林婉清倔强地说,“我要留下来照顾你!这个女人照顾你,我不放心!”
松月终于开口,声音冰冷:“林小姐,听潮苑不欢迎你。请自重。”
“你——”
“许嬷嬷。”松月不再看她,“送客。”
许嬷嬷带着两个健壮的家仆上前:“林小姐,请。”
林婉清看着李容瑾,又看看松月,眼中闪过怨毒的光。
“好,我走。”她咬着牙,“但我会查清楚的,月夫人,你最好真的只是好心救人。”
说完,她转身离开,鹅黄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李容瑾转身看向松月,眼中带着歉意:“抱歉,给夫人添麻烦了。”
松月摇摇头:“无妨。”
但她心中却是一沉。
林婉清的出现,意味着麻烦才刚刚开始。
这个骄纵的官家小姐,绝不会善罢甘休。她一定会查松月的底细,一定会想方设法带走李容瑾。
而松月,最缺的就是时间。
“公子。”她看向李容瑾,“你认为,你的身体还需多久才能完全康复?”
李容瑾想了想:“按照现在的恢复速度,大概还需半月。”
半月……
松月心中计算着,发情期还有不到二十天。
时间勉强够,但必须抓紧。
“那便好好休养。”她说,“这半月,尽量少与外界接触,以免影响恢复。”
李容瑾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夫人似乎很关心我的康复。”
“自然。”松月坦然道,“救人救到底。既然救了你,就要负责到底。”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李容瑾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能感觉到,松月对他的关注,已经超出了普通医者对病人的范畴。
尤其是她看他的眼神,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点点头:“有劳夫人费心。”
松月看着他,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那双眼睛深邃如潭,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这个人类男子,比她想象的更复杂,更难以掌控。
但越是这样,她越是确定。
他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鲛人女皇的后代,需要一个足够聪明的另一半血脉。
李容瑾的容貌、气质、智慧,都符合她的要求。
至于他的身体……
松月望向远处的海,她会想办法调理好的。
一定。
——
林婉清离开听潮苑后,并没有走远。
她让马车停在附近的树林里,自己站在高处,远远望着那座临海的宅院。
“小姐,咱们回去吧。”丫鬟小声劝道,“老爷要是知道您私自跑出来,会生气的。”
“闭嘴。”林婉清冷冷道,“我要查清楚那个女人的底细。”
“可那位公子已经说了,让您回去……”
“他说了不算。”林婉清咬牙,“容瑾哥哥是被那个女人迷惑了!一个寡妇,独居海边,长得又那副模样,谁知道是什么来路!”
她想起松月那张脸,心中涌起强烈的嫉妒。
那女人太美了,美得不似凡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得像海,冷得像冰,看人时有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这样的女人,绝不可能只是个普通富商遗孀。
“你去镇上打听。”林婉清吩咐身边的侍卫,“查清楚这个月夫人的来历,什么时候来的,做什么生意,和什么人有来往,越详细越好。”
“是。”侍卫领命而去。
林婉清继续望着听潮苑。
庭院深深,花木扶疏,隐约能看见回廊里有人影走动。
她想起李容瑾看松月的眼神,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眼神,他从没用那种眼神看过她。
“容瑾哥哥……”林婉清低声自语,“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一定。”
海风拂过,带来咸涩的气息。
远处的海面上,夕阳正在缓缓下沉,将天空染成金红色。
听潮苑里,李容瑾站在窗前,看着那轮落日。
松月站在他身边,两人都没有说话。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夫人。”李容瑾忽然开口。
“嗯?”
“如果……”他顿了顿,“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会记得我吗?”
松月转头看他。
夕阳的余晖在他眼中跳跃,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脆弱。
像是精美的琉璃,美丽而易碎。
“会。”松月轻声说,“我会记得,曾救过一个很好看的人。”
李容瑾笑了,那笑容里有些自嘲的意味:“只是好看吗?”
“不止。”松月如实回答,“还很有智慧,很有想法。”
“那夫人可曾想过……”李容瑾看着她,眼中闪着某种复杂的光,“我这样的人,其实不值得救?”
松月蹙眉:“为何这么说?”
“因为我活不长。”李容瑾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医师说过,我这样的身体,最多活到三十。今年我已经二十四了,还有六年。”
六年,对鲛人来说不过弹指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