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古代世界里的鲛人白月光三(2/4)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古代世界里的鲛人白月光三(2/4)
“夫人,那位公子……”
“无碍了。”松月说,“让他睡到自然醒,别打扰。”
“是。”许嬷嬷应下,又迟疑道,“夫人,老身今早去镇上采买,听到些消息。”
“说。”
“朝廷的搜救还在继续,听说又救起了几个人,其中有三皇子的侍卫。”许嬷嬷压低声音,“他们被冲到海的另一端,离这里很远,正在往这边赶,但最快也要一两个月才能到。”
松月眼神一凝:“确定是三皇子的侍卫?”
“确定。”许嬷嬷点头,“镇上已经贴了告示,说是找到皇子侍卫者重赏。老身特意打听了一下,那些侍卫确实是三皇子的人,领头的是个叫陈锋的。”
松月沉默片刻。
李容瑾的侍卫还活着,而且正在往这边来。
这意味着,她的时间更紧了。
一旦那些侍卫找到这里,李容瑾就会离开。到那时,她的计划将彻底落空。
“还有一件事。”许嬷嬷的声音更低了,“镇上来了个年轻小姐,带着不少仆从,四处打听有没有一个年轻公子被救起。听描述……很像咱们院里这位。”
“年轻小姐?”松月蹙眉,“长什么样?”
“十六七岁的年纪,鹅黄衣裙,容貌娇美,但眉宇间有些骄纵之气。”许嬷嬷说,“她自称姓林,说是那位公子的……未婚妻。”
未婚妻?
松月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打听到这里了?”
“还没有,但镇上就这么大,听潮苑虽然偏僻,但也有人知道。”许嬷嬷忧心道,“老身担心,她迟早会找上门来。”
松月望向客房的方向。
李容瑾还在沉睡,浑然不知外面的风波。
“若她来了,就说我不见客。”松月淡淡道,“听潮苑不接待外人,这是规矩。”
“可若是她硬闯……”
“那就让她闯。”松月转身,语气冰冷,“看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许嬷嬷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
松月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轻轻叹了口气。
事情比她预想的要复杂。
李容瑾的身体需要时间调理,但他的侍卫正在赶来,还有个自称未婚妻的女子在寻找他。
而她,必须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完成她的计划。
时间,她最缺的就是时间。
——
李容瑾醒来时,已是午后。
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坐起身,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之前的发热和咳血像是从未发生过。
唯有口中残留的那股清甜气息,提醒他早晨的一切不是梦。
他下床走到桌边,那里放着一杯水,已经凉了。
他端起杯子,仔细看了看。
水很清澈,没有任何异常。
但他记得那股温润的热流,记得那种深入骨髓的舒缓感。
那不是普通的水。
李容瑾放下杯子,走到窗边。
庭院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潮声。
他需要联系陈锋。
虽然不知道那些侍卫是否还活着,是否在寻找他,但他必须尝试。
李容瑾走到书案前,铺开纸,研墨,提笔。
他写的是一封寻常的家书,问候家人,报平安,说自己被好心人所救,正在养伤,不日即可归家。
但在信的末尾,他用了一种极其隐秘的暗号。
那是他幼时与陈锋约定的密文,表面看起来是随意的诗句,实则每个字都对应着特定的信息。
“海隅小住,月明风清。静待归期,勿念勿寻。”这十六个字,在陈锋眼里会解读成:“我在海边,安全,勿大张旗鼓寻找,暗中接应。”
李容瑾放下笔,将信纸仔细折好,装进信封。
他需要找个机会把信送出去。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松月推门而入,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是一碗药膳和几样清淡小菜。
“公子醒了。”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李容瑾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感觉如何?”
“好多了。”李容瑾起身,“多谢夫人照料。”
“分内之事。”松月将托盘放在桌上,目光扫过书案上那封未封口的信,“公子在写信?”
“给家人报个平安。”李容瑾坦然道,“虽然不知他们是否收到我的消息,但总要试试。”
松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将药膳推到他面前:“趁热吃。”
李容瑾坐下,开始用膳。
松月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他身上。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瓷勺的动作优雅从容。
这样一副容貌,确实值得她破例。
“夫人。”李容瑾忽然开口,打断她的思绪。
“嗯?”
“我的侍卫……可能还活着。”李容瑾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如果他们在找我,迟早会找到这里。到那时,恐怕会给夫人带来麻烦。”
松月心中一动。
他这是在试探,还是真的在为她考虑?
“听潮苑位置隐蔽,寻常人找不到。”松月淡淡道,“即便找到了,我也不怕麻烦。”
“但夫人喜欢清静。”李容瑾说,“我不该打扰太久。”
“公子是想离开?”松月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李容瑾摇摇头:“只是不想连累夫人。”
“公子先把身体养好。”她说,“其他的,以后再说。”
李容瑾点点头,继续用膳。
午后,松月陪他在院子里散步。
李容瑾的身体虽然好转,但依然虚弱,走不了太久。两人便在花园的凉亭里坐下,看着远处的海。
海风拂面,带来咸涩的气息。
“夫人可知道,朝廷为何派我来江南?”李容瑾忽然问。
松月摇头。
“为了水患。”李容瑾望向海面,眼神深远,“江南连年水患,百姓流离失所。朝中那些大人,有的说要加固堤坝,有的说要疏通河道,还有的说要祭祀河神。吵了几年,也没有定论。”
“那公子认为呢?”
“我认为……”李容瑾顿了顿,“他们都没说到点子上。”
“哦?”
“水患之祸,根源不在水,而在人。”李容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沉重,“过度开垦,滥伐山林,破坏水系,这才是根本。那些大人只想治标,不想治本,因为治本会触动太多人的利益。”
松月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这番见识,远超一个普通皇子该有的格局。
“公子看得透彻。”
“看得透彻又如何?”李容瑾自嘲地笑了笑,“我这样的身体,这样的处境,又能做什么?父皇派我来,不过是想让我远离京城,自生自灭罢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但松月能听出其中的苦涩。
“公子可想过,换个活法?”松月轻声问。
“换个活法?”李容瑾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怎么换?”
“离开朝堂,离开那些纷争,找个安静的地方,做自己想做的事。”松月说,“人生短暂,何必困在牢笼里?”
李容瑾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夫人说得容易,可这世间,又有几人能真正自由?”
“至少可以尝试。”松月望向海天相接处,“海这么大,世界这么大,总有一处容身之地。”
李容瑾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海面浩瀚无垠,波光粼粼,远处有海鸟飞翔,自由自在。
“夫人似乎很懂海。”他说。
“我在海边长大。”松月收回目光,看向他,“海教会我一件事,没有什么永恒不变,潮起潮落,月圆月缺,都是自然。顺应它,而不是对抗它。”
李容瑾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