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478
第478章 478
李文泽的叛国案尘埃落定之后,华国和越国边境线上,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巡逻的士兵依旧沿着界碑来回走动,从表面上看,一切如常,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蛊虫风波”从未发生过,仿佛那个名叫李文泽的叛徒从未在历史中留下任何痕迹。
但平静只是表象。
对面的越国军营里,气氛远不如表面上那般平静。
准确地说,是一片死寂。
首领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了。
他的眼窝深陷,眼球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灰色的胡茬,军装的领口也松开着,全然没有了往日那种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派头。
江映雪是走了,留下好多行尸走肉般的士兵。
那些士兵,一个个睁着眼睛,瞳孔涣散,面无表情,嘴角甚至挂着口水。
可他们战斗力惊人。
越国本来想着这玩意儿应该也有时效性,江映雪走了应该会慢慢恢复,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群人已经完全成了他的心头大患。
越军内部紧急召集了所有能找来的军医、民间郎中、甚至巫师,想尽一切办法,试图解除这些士兵身上的“蛊”。
针灸、草药、符水、驱邪仪式……能试的方法都试了,没有一个奏效。
那些士兵依旧浑浑噩噩,见人就杀。
思来想去,首领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杀掉这些人。
因为他们不死,死的就只能是其他人了。
那一天的越军营地,哭声震天。
不是要被杀的那些士兵们在哭,是那些被要被杀死的人的战友们在哭。
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们,抱在一起嚎啕大哭,有人用拳头砸墙砸得满手是血,有人跪在地上撕扯自己的头发。
他们不是怕死,他们是无法接受自己的战友,没有死在战场上,没有被敌人的子弹打死,最后要被自己人结束生命。
首领站在营地的高台上,看着那一具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被抬走,他的手紧紧攥着腰间的配枪,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恨华国人,更恨江映雪!
从那天起,越国边境驻军的气焰,彻底被浇灭了。
以前,越军士兵喜欢在边境线上朝着华国方向骂骂咧咧,竖中指,偶尔朝天放几枪挑衅。
巡逻的时候故意把脚步踩得咚咚响,眼神凶恶,恨不得用眼神把对面的华国士兵杀死。
现在,那些声音消失了。
骂声消失了,枪声消失了,连巡逻的脚步声都轻了。
越兵像是集体被拔了牙的老虎,从凶狠变得畏缩,从张扬变得低调。
偶尔有华国士兵在边境线附近巡逻,目光扫过来,越兵们就会下意识地低下头,或者假装看别处,没有人敢对视。
不是他们不想嚣张,是不敢。
谁也不知道,华国那边到底还藏着多少那种可怕的手段。
谁也不想变成下一个行尸走肉,最终被自己人杀掉。
这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状态,让首领愤怒、憋屈、恐惧,却又无可奈何。
他曾经想过报复,想过向上面申请增兵,甚至想过策划一次突袭,给华国人一个教训。但每当这些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些士兵空洞的眼神和嘴角的口水。
不止是下面的士兵害怕,他也很害怕啊!!!
他曾经那么多次接近江映雪,他现在想想,都有点想感谢她的不杀之恩。
他现在动不动就梦见自己被“蛊”控制,最后被自己手下杀死了。
每次从梦中惊醒,他都浑身冷汗,心跳如擂鼓。
报复?
拿什么报复?
拿那点可怜的火炮和步枪?
还是拿那些一窍不通、连蛊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士兵?
不敢了……这下是真的不敢了。
不仅不敢再打,连挑衅都不敢了。
越国方面开始约束士兵,明令禁止靠近界碑,禁止对华方出言不逊,禁止任何可能引发冲突的行为。
边境线上,第一次出现了越方主动“退避三舍”的局面。
这一切,在华国这边,自然被看得一清二楚。
最直接感受到这种变化的,是驻守在边境线上的夏东。
以前每次巡逻,看到对面越兵那副欠揍的嘴脸,他都恨不得冲过去揍他们一顿。可军令如山,没有命令不能开第一枪,他只能憋着。
现在好了。
夏东发现,自从那次“蛊虫事件”之后,对面的越兵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以前喜欢在对面挑衅、骂骂咧咧的那几个刺头,现在看到华国士兵走过来,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恨不得躲到树后面去。
夏东可不是那种得了便宜就收手的人。
他每天早上吃完早饭,第一件事就是拎着他的望远镜,跑到哨塔上,对着对面照。
“哎呀,那不是越国首领吗?怎么又瘦了?是不是睡不着觉啊?哈哈哈!”
“哟呵,今天越军的巡逻队怎么才三个人?以前不是一出来就一个排吗?怕了?怂了?”
“喂——那边的兄弟,你们吃早饭了吗?我们今早吃的肉包子,可香了!要不要来一个?”
这些话说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对面听到。越兵们听得见,却不敢回嘴,只能装作没听见,黑着脸继续巡逻。偶尔有个年轻的越兵忍不住想骂回去,立刻被老兵拉住,捂着嘴拖走了。
夏东看着那副憋屈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爽。
以前是你们嚣张,现在轮到老子了!
一次,夏东在巡逻,正好撞见对面的越军巡逻队。
双方隔着边境线,相距不过二三十米。
按照惯例,双方应该对视一眼,然后各自走开。
可夏东偏不,他停下脚步,双手叉腰,对着对面阴阳怪气地说:“哎,我说,你们最近怎么这么安静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们去给你们请个大夫?我们这边可有好大夫,保证药到病除,就是可能有点副作用,比如意识会有点不太清醒,哈哈哈!”
他说的“意识不清醒”,明眼人都知道指的是什么。
对面的越军巡逻队长脸涨得通红,手不自觉地按在了枪上。夏东身后,他的战士们也立刻警惕起来,手指搭上枪栓。
气氛一度紧张。
但几秒钟后,那个越军队长的手松开了枪。他狠狠瞪了夏东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巡逻队匆匆离开,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
夏东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身后的战士们也跟着笑。
“团长,您这嘴也太损了!”一个战士笑道。
“损?”夏东挑眉,“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前他们怎么恶心咱们的,忘了?现在风水轮流转,该他们受着了!”
这样的“犯贱”,夏东几乎每天都来一次。
有时候是对着哨塔喊话,有时候是在巡逻时“偶遇”,有时候甚至专门挑越军集合操练的时候,用望远镜看着人家,然后大声评论:“哎,你看那个,正步踢得像鸭子!他们教官不扣他津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