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季司承:我媳妇咋不见了?
第139章 季司承:我媳妇咋不见了?
一个平时比较活络、跟李文泽关系也还不错的班长,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见状“嘿”了一声。
“排长,这是捡着金元宝了还是咋的?瞧你这乐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训练场上被团长加练的郁闷劲儿,这就一扫光啦?”班长打趣道。
其他几个战士也好奇地看过来。
上午那两组加练,可把他们折腾得够呛,现在看到排长心情这么好,都不免有些诧异。
李文泽此刻心情极佳,被手下的兵这么一打趣,非但没恼,反而更添了几分得意。
他走到自己的铺位前,把军帽摘下来挂好,又解开领口的风纪扣,舒坦地喘了口气,这才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满足和炫耀的神色,笑着说:“什么金元宝,俗气!我就是想我闺女了!”
他这话说得自然而响亮,带着一种为人父的、理所当然的骄傲和思念。
宿舍里的战士们听了,都露出了然和羡慕的表情。
李文泽结婚生子的事,在排里不是什么秘密。
大家都知道他媳妇孩子都过来了,不过因为没达到随军的标准,住在不远处的村子。上次李文泽请假回去探亲,不少人也知道。
“排长,你闺女多大了?肯定特可爱吧?”一个刚入伍不久、脸上还带着点稚气的小战士好奇地问,眼神里透着向往。
“快三个月了!”李文泽的语气不自觉地又柔和了几分,还带着点炫耀,“听话得很,白白净净的。”
他心目中的女儿就是这样的。
所以别人问起来,他脱口而出就是这个答案,而且,听他媳妇和他妈说了,他亲生女儿就长这样,倒也不算欺骗战友们。
“排长真是人生赢家啊!”另一个战士感叹道,语气里是真诚的羡慕,“年纪轻轻就是排长了,带兵有方,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啥都不耽误!羡慕死个人!”
“就是就是,排长,啥时候把嫂子跟小侄女接来家属院住啊?也让兄弟们见见!”
“对啊,请我们吃糖呗!”
七嘴八舌的恭维和玩笑,让李文泽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挺了挺胸膛,摆摆手,故作谦虚地说:“行了行了,少拍马屁!等孩子大点,家属院那边有空房了再说。你们啊,好好训练,将来出息了,也能早点成家立业!”
宿舍里顿时笑闹成一团,气氛热烈。
李文泽沉浸在这种被羡慕、被恭维的氛围里,觉得一切都在朝着他期望的方向发展。
……
而另一边,季司承处理完工作,比平时稍晚一些回到了家属院。
天色渐晚,天边还残留着一抹暗红的霞光,家属院里已经飘起了袅袅炊烟,空气里混杂着各家各户做饭的香气。
季司承推开自家院门,习惯性地先朝里屋方向望去。
窗玻璃映出屋里昏黄的灯光,安宁静谧。
他今天一整天脑子里都时不时闪过昨晚江映雪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还有之后自己那番狼狈的冷水澡。
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总归是存着一丝异样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清的惦记。
他决定,今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找江映雪。
不是刻意的,只是……顺其自然。
看看她在做什么,或许跟她说两句话。然后,再去抱抱汀汀。
这么想着,他脚步不停,径直走进了堂屋。夏岚正在厨房里炒菜,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清脆响亮,油烟混合着菜香从门帘缝隙里飘出来。
“妈,我回来了。”季司承朝厨房方向说了一声。
“哎,回来啦?洗洗手准备吃饭,最后一个菜了!”夏岚的声音隔着门帘传来。
季司承“嗯”了一声,却没去洗手,而是脚步一转,掀开了里屋的门帘。
柔和的煤油灯光充满了小小的房间。
墙上贴着的年画娃娃在光晕里微笑,五斗柜上放着一只插着几朵野花的小玻璃瓶,一切都和他早上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除了……床上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汀汀躺在小床里,身上盖着薄薄的小被子,睡得正香。小胸脯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小脸恬静。
唯独不见江映雪。
“?”季司承愣了一下。
这个时间点,她通常都在屋里,要么哄孩子,要么做点针线活,或者整理她的那些草药笔记。极少有不在的时候。
他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确认江映雪确实不在里屋。
他退出里屋,重新走到堂屋,掀开厨房的门帘。夏岚正把炒好的青菜盛进盘子里,灶膛里的火光映红了她慈祥的脸。
“妈,”季司承开口,声音比平时稍快了些,“映雪呢?怎么没在屋里?”
夏岚把最后一道清炒豆角盛进盘子里,刚端到堂屋的小方桌上摆好,一转身,就看到儿子从里屋掀帘子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她很少见到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急切”的神情。
夏岚愣了一下,她看看儿子那副“我媳妇咋不见了”的严肃样子,又看看里屋门帘晃动的方向,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映雪啊,”夏岚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和故意逗他的揶揄,“咋了,一回来没看见媳妇就着急了?她还能丢了不成?”
季司承被母亲这么一问,脸上那丝急切才稍稍收敛,“没,就是……没看见她人,汀汀一个人在屋里睡着。”
“神经!”夏岚忍不住笑道,“还不能让你媳妇上个厕所了?瞧你这点出息!”
她这话说得直白,带着点乡下妇人的爽利和对自己儿子那点小心思的洞悉。季司承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刚要开口说什么。
吱呀——
堂屋通往后院的那扇小门被推开了。
江映雪端着一个木盆,里面装着几件刚搓洗好的、还在滴水的衣物,侧身走了进来。
她显然刚在后院忙完,衣袖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发髻因为弯腰劳作而有些松散,几缕碎发垂在颈边,额头上也带着一层细密的薄汗。
她一进门,就感觉到堂屋里气氛有点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