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免费小说>书库>都市生活>亵渎贵公子,世子爷你抖什么?> 第127章 陆仁甲藏在哪里?

第127章 陆仁甲藏在哪里?

  第127章 陆仁甲藏在哪里?
  审讯查案的工作进展得比预想中顺利。陆伯爷下狱后,没撑过三天就全招了。城阳伯更是不堪,一进大理寺就哭天喊地,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全倒了出来。勇毅侯府还在僵持,但侯爷手下的几个幕僚已经松了口。忠义伯更是积极主动,隔三差五就来送名单,恨不得把满朝文武都拉下水。
  唯独三个人,始终没有消息。
  赵瑾、呼延、陆仁甲。
  赵瑾和呼延,石秉义判断他们应该已经逃往北狄。北地辽阔,草原茫茫,追是追不上的,只能等边关的消息。可陆仁甲不一样。他一个纨绔子弟,没有赵瑾的心机,没有呼延的武功,他能逃到哪儿去?
  石秉义几乎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城门查了,关隘堵了,连出城的商队都逐一盘查过,可陆仁甲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苏明阳把乞丐们收集的情报铺了一桌子,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眉头皱得死紧。
  “陆仁甲那个蠢货,他能藏到哪儿去?”
  石秉义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声音低沉:“他一定还在京城。只是藏的地方,我们没想到。”
  苏明阳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沈河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
  “少爷!将军!有发现了!”
  城北有一条老巷子,巷子尽头是棺材铺,棺材铺旁边是几间废弃的老宅。乞丐们在那一带要饭,发现一件怪事——其中一栋老宅,明明没人住,可每隔两三天,就有人往里面送吃食。
  石秉义眼睛一亮:“确定是这几天的事?”
  “确定!那乞丐盯了五天,已经送了两回了。而且——”沈河压低声音,“那乞丐说,有一天半夜,他听见里头有人咳嗽。咳了好一阵子,声音闷闷的,像是怕被人听见。”
  苏明阳猛地站起来:“陆仁甲有哮喘!一到换季就咳,跟老头子似的。是他,错不了!”
  石秉义立刻调集人手。苏明阳非要跟着,石秉义拦不住,只好让他换上夜行衣,跟在身后。
  天黑之后,石秉义带着十几个暗卫,悄悄摸到城北。棺材铺已经关了门,门口的纸人纸马在夜风里摇摇晃晃,看着瘆人。苏明阳缩了缩脖子,紧跟在石秉义身后。
  老宅在巷子尽头,院墙塌了半边,门板歪斜,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石秉义一挥手,暗卫们散开,把整栋宅子围了个严实。
  他带着苏明阳和两个暗卫,从塌掉的院墙翻进去。
  院子里杂草丛生,枯叶踩上去沙沙作响。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石秉义贴着墙根,慢慢摸过去,苏明阳跟在他身后,心跳得厉害,手心里全是汗。
  石秉义在窗外停住,侧耳听了一会儿。屋里没有声音,只有风吹动窗纸的沙沙声。他猛地推开门——
  屋里空荡荡的。
  一盏油灯快燃尽了,灯芯泡在油里,发出滋滋的声响。地上铺着几层稻草,稻草上有一床旧被子,被子还带着余温。墙角堆着几个馒头和半罐咸菜。
  人刚走。
  石秉义脸色一变:“搜!”
  暗卫们冲进来,翻箱倒柜。苏明阳蹲下来,摸了摸被子——还有热气。他又看了看那几个馒头,掰开一个,里面还是软的。
  “刚走没多久。”他站起来,环顾四周,“他是怎么知道我们来的?”
  石秉义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窗外是一条窄巷子,直通外面的街。他低头看了一眼窗台,上面有新鲜的泥土印。
  “有人报信。”
  苏明阳的心一沉:“那还追不追?”
  “追。”石秉义翻身跳出窗户,“他跑不远。”
  暗卫们在附近搜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石秉义站在巷口,看着黑沉沉的夜色,脸色铁青。苏明阳喘着气,扶着墙跟上来。
  “石板儿,你说,谁会给他报信?”
  石秉义没回答。
  苏明阳擦了擦额头的汗:“陆家已经被抄了,陆伯爷在牢里,陆仁甲的狐朋狗友这会儿都恨不得跟他撇清关系。谁敢在这时候帮他?”
  石秉义的目光沉了沉:“不是帮他。是利用他。”
  苏明阳一愣。
  “陆仁甲知道的太多。他手里还有赵家、谢家、还有其他勋贵的把柄。谁帮他,不是为了救他,是为了堵他的嘴。报信的人,恐怕也是灭口的人。”
  苏明阳心里一阵发寒。
  “那咱们得赶在那些人之前找到他。”
  石秉义点头。他看了一眼天色,东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回去,重新布控。”
  回到书房,天已经亮了。苏明阳把乞丐们的情报又翻了一遍,石秉义站在地图前,盯着城北那片区域,一言不发。
  苏明阳忽然开口:“沈河。”
  石秉义转头看他。
  “沈河的乞丐帮闲,遍布京城每个角落。陆仁甲藏得再深,总要吃饭,总要喝水,总要换衣裳。让乞丐们盯死每一个卖吃食的摊子、每一家当铺、每一间成衣铺。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不出来。”
  石秉义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好。听少爷的。”
  苏明阳哼了一声,转身去找沈河。
  沈河领了命,跑出去安排。不到半日,消息就传回来了。
  “将军,少爷,城东码头那边有动静。有个乞丐说,昨晚半夜,看见几个人抬着东西往货船上搬。东西不大,用麻袋装着,可那麻袋动了一下——像是个人。”
  石秉义猛地站起来:“哪条船?”
  “去南边的货船,装的是木料。船还没走,要等潮水,今天傍晚才开。”
  石秉义看了一眼沙漏,还有三个时辰。
  “走。”
  码头很大,停着几十条船。石秉义带着人,一艘一艘地搜。苏明阳跟在后面,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堆满货物的船舱。
  搜到第十几艘的时候,一个暗卫从船舱里钻出来,压低声音:“将军,这里有问题。货舱后面有个夹层,用木板挡着,里面藏了人。”
  石秉义一挥手,暗卫们散开,把那条船围住。
  他走到货舱前,拔出刀,猛地挑开那块木板。
  木板后面,蜷缩着一个人。衣裳破烂,满脸胡茬,眼睛下面一片青黑。可那张脸,苏明阳一眼就认出来了。
  陆仁甲。
  “你……你们……”陆仁甲的脸白得像纸。
  石秉义一把把他拽出来:“押走。”
  陆仁甲被按在地上,忽然笑了。那笑声嘶哑难听,像破风箱。
  “你们以为抓了我就完了?”他抬起头,看着石秉义,“赵家还有后手。你们赢不了的。”
  石秉义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什么后手?”
  陆仁甲闭上嘴,不肯再说了。
  苏明阳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陆仁甲,你想想清楚。你现在说,还能算立功。等到了牢里,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陆仁甲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嘲讽,有自嘲,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苏明阳,你运气好。从小到大,运气都好。我不如你。”
  苏明阳没说话。
  陆仁甲被押上囚车。苏明阳站在码头,看着那道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曾经一起喝酒的人,如今成了阶下囚。
  回到京城,天已经黑了。石秉义连夜审问,可陆仁甲什么都不肯说,只提了一个要求——他要见李文田。
  石秉义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李文田来了。他走进牢房,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同父异母兄长,如今落魄成这样,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仁甲看见他,忽然笑了。
  “你赢了。”
  李文田没说话。
  陆仁甲咳嗽了几声,喘着气说:“我死之前,告诉你一件事。谢太傅,不止是姻亲。”
  李文田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跟赵家……还有别的往来。”陆仁甲说完,闭上眼睛,“你也是陆家的人,这些事都是我一人所为,跟其他人没有关系,放过他们?”
  “跟陆家有没有关系,你我说了不算,要陛下圣裁。”
  “哈哈!难怪老东西看得上你,够狠,够无情。”
  李文田转身走出牢房。
  石秉义站在外面,等着他。
  “他说的是真是假?”
  李文田想了想:“八成是真的。陆仁甲这个人,别的不行,打探消息有一套。他既然敢说,应该确有其事。只是……”
  “只是什么?”
  “谢太傅是六皇子的岳父,六皇子虽然封王,但还在京城。动他,陛下会怎么想?”
  石秉义沉默了很久。
  “证据确凿,就动。证据不足,就不动。先查。”
  他转身走了。
  窗外,天色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