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双喜临门 我可不想咱娘白天夜里都诅
第170章 双喜临门 我可不想咱娘白天夜里都诅咒……
叶经年随着程县令来到“客来香”酒楼, 掌柜的便知二人来意。
掌柜的当真不介意叶经年“偷师”。
——前些日子听说程县令同叶经年定亲,饶是掌柜的早已看出二人情投意合,也没想到那么顺利, 竟然是程家大伯亲自提亲。
掌柜的对此事好奇就找人打听一番叶经年。叶经年在席面上做过的许多菜, 他的酒楼厨子仅仅是听说过。
掌柜的指点叶经年经营酒楼的同时向她请教脆皮五花肉的做法, 叶经年好意思拒绝吗。
西城住着那么多权贵, 足以养活三家酒肆。况且他们是一南一北两家呢。
掌柜的请两人到楼上雅间,伙计送来茶点退出去, 掌柜的便问叶经年想知道哪些事。
叶经年:“未来一个月,我闲着无事便来酒楼,可以吗?”
“求之不得啊。”掌柜的笑道, “听说叶姑娘还在给人做席面?”
叶经年点头:“做到年底。我有意利用这几月把席面生意交给兄嫂。”
“姑娘在京师几年的名声就此不用着实可惜。”掌柜的由衷说道, “姑娘的兄嫂不去酒楼做事,他日厨子伙计做得不好, 姑娘也不用因此犯难。”
叶经年从没想过把兄嫂带去酒楼, 闻言她还是向掌柜的道一声谢。
掌柜的同她只是见过几面,就敢这样讲,不怕得罪她,可见真心为她着想。
因此掌柜的也断定叶经年明白事理, 接下来的谈话便少了许多顾虑。
聊到茶点凉透,掌柜的还告诉叶经年往后找哪些商户选购瓜果蔬菜等物,如何应对找茬的客人。
虽说他背后东家是丹阳郡王, 可郡王远在江南, 鞭长莫及不说,京师三品以上官吏并不惧怕郡王,他不学着应对,事事搬出郡王只会遭人嘲笑。
谈至未时, 到了饭点,掌柜的需要下楼招呼,叶经年同程县令告辞。
只因一个要去县衙,一个得回家。
翌日清晨饼卖完,叶经年带着两个小的到家歇了半个时辰,交代他们晌午和晚上吃什么,何时去接吕以安,叶经年就去酒楼给掌柜的打下手。
掌柜的若是招呼贵客,叶经年就拿出算盘结账。
因为不常用到算盘,叶经年的手指僵硬,第一天晚上就被客人打趣,她是不是掌柜的女儿,不然怎会请个账都算不明白的姑娘家。
叶经年就说她是掌柜的侄女,家在蜀郡,来京待嫁。
“叶姑娘还有谎话张口就来的本事啊。”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叶经年循声看去,几个年轻男子自门外进来。走在最前面那位正是陆行。
叶经年脸色微变,有点尴尬,但瞬间恢复过来,“陆公子不应当去对面吗?”
结账的客人看着陆行手摇丝扇,风流倜傥的样子,很像纨绔子弟。认识京中纨绔,又怎会来自蜀郡。
客人好奇地问:“这位姑娘不是掌柜的侄女啊?”
陆行早就听说程县令拿下一座酒楼,也猜到是要送给叶经年。酒楼一直关门,他心里奇怪。前几日听说俩人定亲,今日又看到叶经年,陆行瞬间明白过来。
——以前名不正言不顺,叶经年没有收下。如今收了就要认真对待,所以在此锻炼。
陆行当然不能给程县令添堵,“东家的亲戚。”
客人听人说过背后东家是丹阳郡王。哪怕叶经年不是皇家这边的亲戚,是王妃的表侄女,他也得罪不起。
客人赶忙道歉。
“应当是我道歉。”叶经年收了钱又说耽误他许久,希望几人莫怪。
客人受宠若惊,心说不愧是大家闺秀,宽容大度。
几位客人离去,陆行靠着柜台问:“叶姑娘,掌柜的很会做生意啊。他就没向你偷师?”
听话听音,叶经年笑着问:“陆公子想吃什么?”
近日秋燥有些上火,不然陆行一定是去对面胡姬酒肆用烤肉。但他又不爱清淡的。陆行向饭桌看一眼,瞥到炸鸡肉条——那是小孩子的吃食。
陆行:“卷煎?”
友人之一恰好在一次席面上用过卷煎,当时觉得豆腐皮包肉馅炸制而成看着新鲜,用了一块才发现是鸡蛋皮。
当日这位友人就觉得厨子手巧,此刻忍不住问:“叶厨娘?”
叶经年点头。
陆行看着友人吃惊的样子,“过几日休沐在你家办一场,请叶姑娘掌勺?”
友人下意识问:“以什么名头啊?我表弟还在战场上。这个时候传出去定会被人指责。”
陆行:“给我庆生。”
叶经年好笑:“我怎么记得陆公子的生辰不是九月啊?”
“提前庆贺有何不可?”陆行其实是随口一说,“叶姑娘近日都会在此吧?那我们休沐日晌午过来。”
友人不必为难,便催陆行上楼,不要打扰姑娘结账。
掌柜的等着几个纨绔走远才过来询问叶经年是不是认识他们。叶经年解释拿着扇子的那位是前工部侍郎的长公子陆行。
随后又解释一句,同程县令是邻居,她为侍郎做过生辰宴。
掌柜的:“姑娘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在此见过他和程县令。”
叶经年:“他提到一道菜,我想去厨房看看,不缺食材就给他做一份,算是送他的?”
掌柜的一瞬间想了许多——叶经年亲自掌勺,说明只有她会。虽说用酒楼的食材请客,但厨子可以光明正大偷师啊。
掌柜的招个伙计叫他陪叶经年去厨房。
厨房不缺肉馅和鸡蛋。掌柜的也跟厨子说过,叶经年想做菜不必阻拦,所以让给她一口铁锅。
叶经年先做两张鸡蛋皮,重新调一碗肉馅,用鸡蛋皮卷起肉馅,团粉水糊上,放入油锅中炸至焦黄。
厨子心说,能好吃吗。
叶经年切块,把两头的送给厨子,外酥里香,可以作下酒菜也可以当主食鸡蛋肉饼。厨子心说,掌柜的不愧是掌柜的,叶姑娘果然有两下子。
叶经年递给伙计:“还记得陆公子在哪儿吗?把这一份送过去吧。”
伙计也得了几口,吃得开心,笑着送到陆行面前,卷煎的味道刚刚好——没有晾掉,也没有很烫。
陆行不禁感叹:“只凭这一份卷煎,叶姑娘也无需在此偷师啊。”
友人:“那叶姑娘不是学厨艺,学掌柜的怎么哄咱们的钱吧?”
陆行笑着点头:“尝尝。这菜算我的。”
几人骂他惯会借花献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客人少了,掌柜的提醒叶经年天色已晚,问要不要伙计送她。
程县令提着灯笼进来。
掌柜的哑然失笑,“姑娘早说啊。”
叶经年也不知道啊。
程县令拉着叶经年到门外,随从放下马杌,程县令扶着她坐进去。
叶经年:“其实不用过来接我。隔壁和对面酒楼有我们村的人,跟我住一个院。”
“她们忙到深夜,你也等到深夜啊?”程县令用“不要试图狡辩,我很了解你”的眼神阻止她开口,“我看你是想要一个人回去。不知你是胆大,还是无知。”
这话说得她就不爱听了。
程县令:“往后同今日一样在酒楼等我。”
叶经年心说,不嫌累就过来,省得我走回去。
两炷香后,程县令看着叶经年进门才带着随从返回县衙。
如此过了七八日,程县令的调令下来,出任京兆少尹。京兆府离西市不远,不过几日,消息灵通的掌柜的便听说此事,见着叶经年就道恭喜。
不知真相的程家亲友忍不住私下里感叹程县令双喜临门。
陈芝华和叶大哥接触的都是些小商小贩,他们时常同西市小吏打交道,更关注西市小吏的任免,叶经年又不曾刻意提起。以至于到了九月底,夫妻二人依然毫不知情。
十月初六,叶经年有一场席面,还是托了陆行友人的福接到的。此人特意提醒叶经年,酒席上做卷煎。叶经年便向掌柜的告假。
这一次叶经年只是旁观。如何上菜皆由陈芝华安排,表妹帮她炒菜,阿大和大妞给她打下手。
陈芝华看出叶经年要把席面生意交给她,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待。
担心做砸了,陈芝华不敢自作聪明,油盐酱醋也不敢多加或少放。
结果宾主尽欢。
回到叶经年家中,陈芝华感叹:“比跟着你做两场席面还累。”
叶经年:“习惯就好。大嫂还回去吗?”
陈芝华摇头:“明早我先到西市等你大哥。今晚就跟大妞凑合一晚。”
晚饭后,表妹和大妞以及阿大去厨房烧水洗漱,陈芝华低声问她房子贵不贵。
叶经年:“去掉小兰几人的房租,每月三贯左右。以安又给我一贯,也就两千五。大嫂想续租啊?”
陈芝华点头:“搬到城里我们早晚都可以去西市。”
叶经年:“不如再在西市租个小房子,可以从早忙到晚。做席面的时候就说你休息。”
陈芝华突然想到个注意,“你说你二哥二嫂过来呢?我看还空着两间。早上我们卖馍,晌午他们卖。他们不在我们照看小妞和大侄子。要是有席面,我和你大哥带着你二哥过去,你二嫂和小妞去西市。”
主意是个好主意。自家有牲口,六亩地不会累到爹娘。农忙的时候两个人回去,两天就可以把庄稼收上来。
叶经年:“咱娘不舍得侄子。你把时间安排的这么紧,不再生一个啊?”
陈芝华压低声音说她几个月没有刻意避孕,但一直没动静,怕是只有小妞一个。因此还跟弟妹说过再生个儿子,多年以后她们都老了,小侄子也不会被村里人欺负。
叶经年:“这事你来安排。我不会出面。不想咱娘白天夜里都诅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