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打理酒楼 小姨,酒楼啥时候开门啊?
第169章 打理酒楼 小姨,酒楼啥时候开门啊?
金素娥担心叶大姑故意挑叶经年出嫁那日使坏。
陈芝华听到她的担忧, 也忍不住担忧,“过几日小麦种下去,我进城问问小妹这事咋办。”
九月初六, 休沐日, 城里热闹, 陈芝华和叶大哥再次出摊。
西市的商户们见着陈芝华便感叹:“陈娘子可算回来了。我们这几日都不知道吃什么。”
几文钱买一张有肉有菜的馍, 回去煮点茶汤醒脑,可以撑到晌午。换做别的, 不是量少不管饱,便是量大味道不好。
也是这个时候商户们才相信陈芝华的厨艺当真好到可以去酒楼做事,街角卖馍完全是大材小用。
陈芝华笑着解释家里种地, 孩子又小, 不能完全交给父母。
叶大哥打开菜盆,说用蒜蓉蒸一盆茄子, 看着没有食欲, 但味道极好,问街坊们要不要来点茄子。
会过日子的妇人问:“多少钱啊?”
陈芝华:“自家种的,跟青菜一样,不加钱。也是最后一茬。”
过来买馍的人顺嘴问:“留着自家吃啊。”
陈芝华:“村里这个时候不缺菜。该种别的了, 我婆婆就把茄子秧都拔了。”
可以接受茄子味的男子道:“给我加点尝尝。”
担心吃不惯糟蹋了茄子的女人问其味道如何,这男子没想到真如叶大哥所言,味道不错, 又因口中挤满了馍夹肉, 他便连连点头。
除了不爱吃茄子的人,买馍的都表示加点茄子。
馍卖到一半,蒜蓉茄子就卖光了。
迟了一步的商户就叫陈芝华明日再做些茄子。
叶大哥本能想要解释,家里也没了。陈芝华抢先道:“好的。”
商户拿着馍夹肉陆续离去, 叶大哥看向陈芝华欲言又止。
陈芝华:“咱家没有村里有。我们可以买下来。她们省得进城,我们也能省点钱。”
叶大哥恍然大悟。
往常因为用的菜少,哪怕日日过来,房前屋后种的菜也够了。找村里买茄子这种常见菜还是第一次。
陈芝华:“这会儿不忙,去告诉小妹等等咱们。迟了她该回了。”
叶经年的饼卖完就推着车过来,在路边等了约莫两炷香,叶大哥把炉子等物放进去,几人一块回去。
叶大哥推车,大妞和阿大帮一把,陈芝华拉一下叶经年,落到几人后面,低声说出金素娥的担忧。
叶经年:“回头叫表妹问问。”
陈芝华:“她咋问啊?”
叶经年:“冬月初十是啥日子?”
陈芝华仔细想了又想,难不成那日需要做席面。
“表妹出嫁?”陈芝华想到了,“大姑是她姨母,照理说得去添箱。上一份礼可以去一家人。回门那天爹也会去。她想知道你的事肯定会问咱爹。”
叶经年点头:“我正是这个意思。”
陈芝华还有一事,“听说西市有个酒楼一直空着?”
叶经年笑了,“就是程县令买下的。听街上的人说的?”
陈芝华坦白告诉她,听以前给酒楼送肉的屠夫说的,那间酒楼换了东家之后一直空着,也不知道啥时候开门,会不会找他买肉。
陈芝华试探道:“给你准备的吧?”
叶经年半真半假地说:“交给程衣打理。否则也不会送程衣去学堂。”
陈芝华第一反应是不是公主府防着叶经年,担心她跟婆婆一样爱帮衬娘家。话到嘴边忽然想起叶经年二十多岁了,嫁过去肯定先备孕啊。
程县令又没有兄弟,她的孩子是公主府的嫡子嫡孙,公主一定不会同意叶经年经营酒楼。
陈芝华信了这套说辞。
叶经年因为大嫂的提醒又觉得酒楼空着可惜。
翌日上午卖饼回来,叶经年就叫大妞和阿大先回家,她去一趟县衙。
衙役看着叶经年就笑着说:“大人在里头。”
被打趣习惯了,叶经年神色淡定地进去。
因为朝廷在北边打仗,文臣武将不敢这个时候给皇帝添堵,城中百姓关心战事,以至于打架斗殴都少了。
县里无事,程县令给上有老下有小的下属们多放一天假,以至于里间只有他一人,闲得昏昏欲睡。
叶经年轻轻绕到他身后想要吓一下他,手伸出来,天旋地转,回过神来人在程县令腿上。
程县令好笑:“以为我睡着了?我困了可以去后院,在此睡觉成何体统啊。”
叶经年向外看去。
程县令:“知道你在他们不会故意进来。找我何事?”
叶经年:“你的酒楼。”
程县令认真说道:“是你的酒楼。”
打开桌案上的书籍,从里头拿出一张纸,示意叶经年签字。
叶经年看到地契:“过给我了?”
“签了字按上手印便是你的。”
下聘前一日,程县令就叫钱县尉办了此事。
叶经年不主动提起,程县令不想惹她不快也就一直没说。心里又寻思着,来日方长,总能叫他等到。
这不就等到了。
叶经年摇了摇头。
程县令:“你婆婆亲自办的。前几日还问酒楼何时开门。”
叶经年不信:“公主这么闲吗?”
公主哪还记得她早已送出去的酒楼啊。
仗着叶经年一无所知,程县令半真半假地说,“听说北边已经打起来。她哪敢秋游赏花大摆宴席。又不像乡下需要种地养牲口。她在家无所事事招猫逗狗,猫狗见着她都烦。”
“那,好吧。”叶经年起身找笔墨。
程县令抬手把她按回去,拉过不远处的笔墨。
叶经年一脸无奈地瞥他一眼,转头签上姓名。
程县令抱住她,“休沐日过去看看?”
叶经年想说她一个人过去便可。但这话说出来,好像过河拆桥。
“不知道十二日有没有事。”
程县令:“我叫程衣驾车过来。你不在家就把以安接过去。”
说起这小孩,叶经年问程县令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未来。
程县令感觉那小孩没心思读书。八成同他父亲是泥瓦匠,叶经年做席面,以及院里住的那些人有关。
吕以安便认为不读书也能过得很好。
程县令:“改日给他请几天假,叫他陪程衣在学堂待上几日。若是有兴趣,我就到制造处给他找个师父。”
程衣在学堂并非学厨艺、木匠,而是机关制造,若能过了工部考核,他便可以吃上皇粮。
原先程县令担心过他跳脱的性子静不下来,打算把他留在身边替他迎来送往。
朝廷收徒,程衣感兴趣,程县令确定他沉得住气才为他报名。
程县令又想起一事,“朝廷做火炮兵器的地方需要算术,这一点你擅长吧?得给他补补。”
叶经年:“比你擅长。”
程县令乐了。
叶经年:“比比啊?”
程县令看她信心满满,再想想她师父懂得好像很多,程县令担心棋差一招,便拉着她起身,“屋里闷得慌。我们出去透透气。”
叶经年故意问:“不比比啊?”
程县令:“日后孩子的算术你负责。”
叶经年的脸瞬间热起来。
程县令看着稀奇。
叶经年一把推开他往外走去。
程县令同衙役说一声,他去南边,就去追叶经年。
转眼到了十二日,叶经年不巧有事。
程县令和程衣带着吕以安前往东城学堂。
旁人休沐日进不去学堂,程县令可以。三人在学堂呆了小半天,吕以安对敲敲打打,把图纸变成实物很感兴趣,程县令向他承诺,再在学堂待半年,明年开春就给他找个师父。
吕以安很是兴奋,下午回到家中就用程衣送他的硬笔学着画图。
叶经年见状到西市给他定做一套工具,有直尺有三角尺有卡尺等等。
铺子掌柜的看到叶经年是个女子,便问:“姑娘也学木匠活啊?”
叶经年不想解释太多,直接点点头。看到可以画圆的工具,叶经年也要一个。
吕以安如获至宝。
激动过后,吕以安就问叶经年多少钱,他记下来。
叶经年:“这是送你的。”
阿大和大妞很是羡慕。
叶经年转向俩小孩:“回头我也给你们定做一套厨具。别拿回家。年后到了学堂用得着。”
大妞比俩小子心细,看到叶经年的安排,“小姑,等你嫁给程县令,是不是就不管我们?”
吕以安慌了,顿时不想要这些工具。
“怎么会呢?”叶经年回到里间卧室拿出地契,“西市的酒楼。我等着你俩学好了给我当厨子呢。”转向吕以安,“从今日起我教你算术,日后你休息正好酒楼繁忙,过去帮我收钱。”
吕以安乐得直说好。
阿大好奇:“小姨,酒楼啥时候开门啊?”
叶经年:“我先过去看看再说。”
翌日下午,程县令看到几个县尉和主簿都在,即便出现杀人案也无需他出面,他便过来找叶经年。
程衣去了学堂,公主另给他安排一人,以前也在程县令小院伺候。
叶经年和程县令到县衙路口,他就把车拉出来送两人过去。
公主府的佣人每月都会过来打扫,酒楼不是很脏。
叶经年注意到桌上只有些许灰尘便认为程县令想不到令人清理,只能是公主吩咐的。
公主如此关心酒楼,叶经年不好看着酒楼继续空着。
前后看一下,不知道如何改动,叶经年问程县令,“我们去丹阳郡王的酒楼看看?两地离得远,掌柜的不担心咱们抢生意,想必会告诉我们。”
程县令其实考虑到经营酒楼和做席面有很大不同,前些日子就找掌柜的聊过,如有必要,叫叶经年在他酒楼待上一个月。
掌柜的自然会给他这个面子。
毕竟酒楼在西市,往后遇到事还需要程县令出面。
程县令:“现在就过去吧。今日非休沐日,酒楼晚上比白天忙,掌柜的正好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