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怕他打你。”六六费力坐起身,看着格外慵懒,“打你的话我肯定会生气的,但他是你爹,我总不能打他吧?”
窦英突然抱着他狠狠地亲,不知道发什么疯。
六六没好气地下来洗脸:“真是的,洗完脸我还怎么睡得着!”
有人在外面敲门:“三哥。”
是越宣的声音。
第45章 蛇侦探
六六皱起眉, 这天还没亮,四公子找他干嘛?
他给窦英使了个眼色,让他从后边里间, 床旁边的窗户那边走。
窦英自是千万个不愿, 他指着自己,不可置信道:“你让我去爬窗?”
“你那便宜弟弟有什么可怕的?”
六六让他小声点:“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要是被他看见你大过年的跑我这, 指不定说什么闲话呢。”
他扯了扯对方的袖子:“再说了, 你昨天不也扒墙了?碍什么事。”
话是这么说, 那能一样么!昨晚翻墙是为博美人一笑, 现在扒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奸夫见落荒而逃呢。
窦英满脸不乐意,见六六一直拉着他的袖子小声催促, 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也不好让他为难, 只得咬着牙从里间的窗户出去了。
六六看着他的背影, 噗嗤一笑。
外面的越宣只听见一声极短促的、银铃般清脆的笑,像羽毛在心上轻轻挠了一下。
接着门打开,脸上还带着点笑意的穿着寝衣的美人出现在他面前。
等窦英离开六六才打开门, 越宣恭恭敬敬地站在外头,看不出什么要搞什么花样。
一一给他披上斗篷,这么早六六也没心情发难,何况他现在心情不错:“找我什么事?”
越宣嘴角浮起:“没什么, 只是听府里的下人说,三哥这儿昨晚有奇怪的声音,我担心是有贼人闯了进来,所以来问问。”
六六狐疑地打量他一眼, 这人能有这么好心?不应该希望自己被贼抹了脖子么。
“没什么贼人。”六六欲关上门,“你回去吧。”
一只手伸进来,门被挡住了。越宣笑道:“三哥,不是贼人的话,那又是谁呢。总不能...是窦英吧?”
六六平静地看着他。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越宣自顾道:“三哥你和窦英怎么样,弟弟管不着。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件事如果被大夫人知道了该怎么办,她定然不会同意的。”
“到时候,三哥恐怕还要遭罪呢。”
叽里呱啦的到底要说什么,六六直接打断他的话:“所以你到底要干嘛?”
“弟弟之前不懂事多有得罪,只是如今我们兄弟在府里的境遇可谓是如履薄冰。”越宣倒也坦荡,“不如我们联手,一起扳倒大夫人,如何?”
六六在心里偷笑,现在大夫人一心对付马姨娘的两个儿子,已经差不多把他给遗忘了,自己干嘛没事找事做,万一暴露了他不是自讨没趣么。
不过他还是挺好奇,越宣越泽这对卧龙凤雏能想出什么好方法。
他假装感兴趣:“你准备怎么做?”
越宣拿出一个小药瓶,六六看到了觉着很无语。
下毒下毒又是下毒!除了下毒能不能有点别的新意,自己好歹会放蛇呢。
这丞相府和下毒真是过不去了。
“三哥不是常常给大哥送点心么。”越宣见他不说话,“倘若是你送给他的东西,想必大哥也不会生疑。”
六六心中翻了个白眼,好嘛,这府里的人都把牡丹母子当傻子呢。自己不敢下毒,全使唤别人了。他长得很像冤大头吗?
越宣显然不知道越翊初味觉灵敏,给对方下毒只会无用功。六六疑惑道:“你不是要害大夫人吗,给哥哥下毒干嘛?”
“只要大哥死了,这丞相府自然是我们兄弟的了。”越宣继续煽动道,“到时候大夫人又能拿我们怎样,要么回镇国公府,要么指着我们的鼻息过活。三哥难道就不想想你娘?牡丹姨娘可是现在都没个牌位供着,你就不难过?”
等花濯考上了当了官,自然就能把母亲的牌位供奉起来。六六反问道:“倘若我不答应呢,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哥哥?”
越宣冷笑一声:“那三哥就别怪弟弟把你和窦英的事说出去了,后果怎么样,三哥是知道的吧?”
简单的威胁已是无法再吓到六六了,不过他还是接过了越宣手中的毒药,像是同意了的样子。
越宣微笑:“我等着三哥的好消息。”
他走后,一一着急道:“这可怎么样,这个越宣现在抓住了你的把柄,不得使劲威胁你?”
“把柄?我哪来的把柄。”六六打开药瓶,里面的药闻不出味道。他满不在乎道,“就算被下人看见又怎样,那人定是被越宣给收买了,我和窦英咬死不承认不就行了。”
他不过和窦英玩点花样,越宣那个没眼力见的贱人还真以为他有多害怕呢。
“我得去找季大夫一趟,看看这到底是不是毒。”
一一闻言小声道:“万一是毒怎么办?”
六六笑了一下。
*
季风大夫大过年的还开着药馆,这让六六十分意外,他还担心对方关门了呢。
“大夫,你怎么不回家过年?”六六奇怪道,“你家人呢,不陪你一起吗?”
一一从身后捂住他的嘴,使劲朝六六使眼色。
季风神色淡淡,并不在意:“都死光了。”
六六一下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怪自己嘴太快。
季风问道:“找我为着什么事?”
六六有些别扭的把药瓶递给他:“我想让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毒。”
季风用银针挑出一点,端详片刻,接着淡漠的眸子抬起:“你从哪弄来的?”
“别人给我的。”六六奇怪道,“这毒很奇怪吗?”
“蜀地的椒柏酒,在酿造的时候容易被拓树的花粉污染。”季风拿出白帕,将那银针上的毒物擦干,“我曾到过蜀地游学,对这种东西略微了解一二。”
“这毒虽然潜在椒籽里,但并不轻易扩散。”季风道,“所以,就算喝了被污染过的酒,也不一定中毒。”
六六皱眉道:“啊?可这闻起来明明没有酒味啊。”
季风打开茶壶上面的盖,在旁边抓了点芝麻放到茶壶里。
一一小声解释道:“这是车前籽。”
季风把盖子盖上,接着道:“假如我刚才放的是被拓树花粉污染过的椒籽。”
他将茶壶往桌上震了一下,白瓷突然敲在木桌上把六六吓了一跳。
他抬起眼:“现在,这壶水就是有毒的了。”
六六微微皱眉:“如果没有刚才那下,喝了里面的水还会不会中毒?”
季风摇了摇头。
六六有些后怕,这毒多稀释几遍,恐怕就能做到无色无味了。万一越翊初察觉不出来...
椒柏酒。
唉?五皇子中毒的时候喝的酒,不就是这个?
可窦英也说了,那毒藏在最底下,谢元知喝的是上面那层没有毒的。椒籽里面的毒可是一下扩散开来,不是同一种东西。
六六只觉得心乱如麻,倘若谢元知装醉的时候,把酒壶撞到桌上,不就说明他有这个嫌疑了?
还有,这椒柏酒如此珍贵,丞相拿到三颗花椒籽都叫人供奉起来,越宣从哪拿到的这玩意。
他想了想,能有机会看到五皇子中毒现场的,只有谢元允和谢朝颜。
——
六六拿着六皇子府的令牌,没费劲便进去了。
早上谢元允还在皇宫里没回来呢,六六有些纠结地看着自己掌心的穗子。
唉,早知道就不贪小便宜了。
下人给他上了茶水和糕点,微笑道:“殿下估摸着还有半个时辰才回来呢。”
“我在这等他。”六六微微点头。
屋内挂了一串风铃,有风的时候便会叮当作响。
六六觉得这风铃很奇怪,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式。
他走进仔细一瞧,风铃上还刻着字,不过他看不懂。
“钟云?”
六六松开手,风铃晃动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殿下。”这么多下人围着,他也没好意思直接喊对方的名字,“过年的时候还来叨扰,真不好意思。”
这话说得客气礼貌,谢元允知道他在意什么,便让下人都退下了。
他牵着六六的手来到案几旁坐下,看到了桌上的穗子。
方才六六去看风铃,忘记收起来了。
“这个是我送给你的新年贺礼。”见他盯着穗子看,六六轻咳一声,“没想到这个款式很流行呢,我买完了才看到好多人都在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