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自在
柚子摘下了我的所有拘束，包括项圈，她让我站起来，我缓缓悠悠的起身……我已经习惯了努力抬着头仰视她，忽然，我能正常看着她了。
“能说话咯。”柚子说。
“……”我习惯了不说话。
可没了拘束，站起了身，汪汪叫也叫不出口了……我比柚子还高一点点，哪有低头汪汪叫的道理?
“哦。”我想到了罗辑当执剑者变成了哑巴。
“走呀。”
“哦……干嘛去?”我适应着直立和说话，更重要的是，我适应着平等。
“洗漱，然后去找你主人睡大觉。”柚子漫不经心。
“你呢？”
“继续干铲屎官的工作，照顾另外两个。”
“哦。”
他陶瓷瓶装着的洗漱用品香味奇异，好像比我的洗漱用品好，但又说不上好在哪里。
我战战兢兢的走进他的房间，他在桌前奋笔疾书，我问他在干吗，他说他在写东西。
“手写么？”我奇怪道。
“手写方便呀。”他头也不抬。
我忽然意识到，数学类专业确实手写方便，电脑找那些符号，做那些式子很麻烦。
“我要干嘛……”我光着身子，攥着手。
他放下笔，拿出一个pad，递给我道：“你看看她们怎么说的。”
我犹豫着接不接，他补充道：“她们也会看到你的。”
既然她们也会看我，那我不看她们就亏了，我接过ipad，主人示意我坐去旁边的沙发上。
我光着屁股坐下，我相信他的沙发比手术台还干净。
首先是荔枝，视频的视角和她一般高，她抬着头，正视屏幕，两只纤长的前蹄之间是她的小奶尖尖，她望着屏幕，一副顺从的样子。
叁分钟的视频，荔枝的表达很朴素，她祈求“想被主人操，想被主人玩儿，想被主人捆起来……”对于对手，她说“柠檬和桂圆都没有我乖，没有我可爱……主人让我做什么我都乖乖做……”说着说着没了话，她便开始说设定“我是主人乖乖的小狗，我是最听主人话的小狗，主人选我的话，我会先……”
再者是桂圆，视角一样，形态一样，大小相仿，脸不一样……人形犬间的最大区别与人一致，便是截然不同的脸。
桂圆的脸上有着更多人的神情，人的尴尬与羞耻，惶恐与不安，桂圆眼神躲闪，看看镜头，看看地面，看看斜上方，大概是看摄影师柚子……
她的尴尬和惶恐穿透了屏幕，让我也跟着心跳加速，她开始大口喘气，辛苦的张开嘴，开始拉这唯一一票。
她用的是拍马屁的策略，怯生生的说主人厉害，主人彻底改变了她，跟在主人身边是幸运的，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人生……她神奇的越说越严肃，脱离了dirtytalk的范畴。
说到后面，桂圆说她会无条件的相信并理解主人，忠诚主人……
我手里的pad似乎越来越沉，令我有些拿不住。
我侧头看主人，他还扶在桌上簌簌的写东西，我静静的看着他，半晌，他才抬头，笑着问我：“她们说的好不好？”
“你干嘛选我。”我重新适应了说话，但声音还是没底气。
“你哭的心率都不稳了，得出来休息休息吧……要用手机么？”
我摸向我的脖子，发现项圈已经被摘了。
“我一晚上都能在这儿休息么？”
“对呀，规则是这么说的。”他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那她们就在笼子里了?”
“对呀。”
“你真的要让她们空等一夜?”
主人抬起头，带着做完事情的轻松感，盯着我笑：“It's all in the game, yo. All in the game.”
我没理解，愣在那儿，我大概知道他引用了什么电影台词之类的，但我没看过，很难体会明白。
“我要是没哭的话你是不是就不选我了?”
“你都看了，你选谁？”他坐在宽大干净的桌子后面，反问我。
我不习惯和他平视，不过即使平视我也没觉得我和他平等，他有衣服，我没有衣服。
我想起来我还没看自己的，我拿起pad，低头打开。
视频播放之前，看静态的我，就和荔枝桂圆不一样，她们是正常的人形犬，而我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我的两只前蹄向外分开，姿态前倾，两只胸像巨大的水滴一样垂着，快滴落在地上。高高的屁股和长长的腰组成了一个滑梯，最下面那颗努力仰着的头，像个祈求赦免的绝望囚犯。
我点开视频，不一会儿，等我开始汪汪叫了，我赶紧把视频关掉。
“看完。”
于是我又打开，视频里的我晃着胸换了姿势，坐起来接着抖那两个奶……我把目光放空，假装看着视频，只听自己的汪汪叫声不停传入耳朵。
视频播完，主人站起身说道：“她两看完了，也能理解，为什么自己晚上只能住笼子。”
主人走过来，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命令道：“起来把沙发擦干净。”
“哦。”我大脑恍惚着起身，发现沙发的皮面上有一滩水渍，我顾不上害羞，找一旁木几上的酒精湿巾，拆出一条，认真的把沙发擦干净。
我跪着擦完沙发，跪着没起来，跪行到主人面前，分开腿跪着，双手背后，低着头。
主人不理我。
我抬起双手，背在头后，开始晃胸。
主人伸出一条腿，我向前跪行，把下体凑在主人脚背上，蹭呀蹭，叫呀叫。
我不敢抬头看主人，好像我只要不看到他，他就不知道我正用他的脚背蹭逼似的，他就不知道我发情的样子多么恶劣。
主人收回脚，说道：“再表演一遍。”
“汪，汪，汪，汪汪……”我叫着，做着动作。
狗叫比说话轻松多了。
主人看我表演完，起身，走向卧室深处，我爬着跟着他。
“你要是高潮了喷的到处都是还得收拾……”主人坐在床边笑着说道。
“汪。”
“上床睡吧，我也困了。”
“汪。”
主人为我撩开被子，我爬上床，主人把被子放下，低头凑过来，吻我额头。
“真可爱。”说着，他又吻了第二下。
我想象着，我躺回笼子，蜷着，门被关上。
我感到了无比的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