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想到他们第一次的时候,虽然江砚白翻了车,但还是成功了一半的。
  哪怕现在想起当时的情况,他都还觉得屁股疼……
  这只进行到一半都这么疼,要是全部进行下去,他都怕自己当场升天。
  本来男人的这个地方就不适合用来办事,何况江砚白已经超出常人一大截的尺寸,这不是要命是什么!?
  就算他们最终会走到那一步,好歹……也要给他一点缓冲的时间,让他先做好心理准备再说。
  他现在一想到都会害怕,实在是不适合更进一步。
  江砚白其实也清楚纪舒然的顾虑,所以和纪舒然睡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都是老老实实的。
  顶多是抱着纪舒然睡,在没睡着之前,时不时的在他脸上亲一口,都没有出现什么逾矩的行为。
  就是……年轻气盛,难免会擦枪走火。
  每天早上起床,江砚白都要先把伤口贴上防水膜,然后去洗个冷水澡。
  纪舒然当然知道原由,每次都是红着脸,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继续装睡。
  一开始还担心他洗了冷水澡会不会感冒,不过接下来一段时间,见江砚白没什么事,他也懒得多管。
  等江砚白能行动自如后,他们按照之前说好的,又分开睡了。
  意料之外的,江砚白居然也没有缠着他非要一起睡。
  反而不吵不闹的就自己回房睡了。
  这倒是让他不怎么习惯,他都想好说辞了,结果人家不哭不闹的,让他满腹借口,一个都没用得上。
  心里还颇有些不是滋味。
  就是……江砚白把他的笔记本电脑带回房间去了。
  他这才想起,最近这段时间,江砚白老是抱着笔记本电脑在看什么东西。
  每当他凑过去时,江砚白总是遮遮掩掩的。
  问他在干什么,也是敷衍的说是处理一些关于异族的事。
  既然江砚白不愿意让他知道,他也不好多问,就由着他去了。
  等江砚白的伤好得差不多后,纪舒然照旧把他送去学校。
  两人边走边聊,感觉时间过得飞快,不多一会儿就到了校门口。
  在一起无时无刻的腻歪了几天,到了要分开的时候,两人都还有些不舍。
  校园门口依旧熙熙攘攘,初夏的清晨,阳光斑驳,树影婆娑。
  两人面对面站着看向对方,谁都没有说话。
  纪舒然迎光而立,俊美如斯的脸上,映着树影摇晃扫过的阳光,柔和了他略显硬朗,棱角分明的轮廓。
  他一笑,整个人就如这初夏的阳光一样温暖柔和。
  江砚白想起第一次他送自己来学校的情形,也是如现在这般。
  那好像,也是他第一次看着纪舒然,怦然心动的时候。
  与当初不同的是,他现在心如擂鼓,小鹿乱撞,真真切切的体会到,纪舒然带给他的心动。
  让他迫切的想要亲吻纪舒然,却又因为周遭环境,不敢有所动作。
  他怕纪舒然会因此生气。
  毕竟,纪舒然脸皮还挺薄的。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怕是不会同意跟他接吻。
  他只能偃旗息鼓,放弃了这个想法。
  视线流转间,周遭那些肆无忌惮打量纪舒然的目光,又如初次一样,依旧是那么的碍眼。
  真想把他们的眼睛都挖掉。
  江砚白沉下去的脸色没有稍加掩饰,纪舒然一眼便看了出来。
  面前的人又戴上了黑框眼镜,长刘海遮住上半截,即便看不见他的秀眉,纪舒然也能猜到他此时此刻是皱起眉的。
  那张苍白的脸上看着不带任何情绪,微微抿起的薄唇却透露着主人的不开心。
  纪舒然上前半步,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把人带到怀里。
  “认真上课,晚上我来接你回家。”
  低沉温柔的声音,一下子抚平了江砚白烦闷的心情。
  他回抱住纪舒然,低低的应了一声,“好。”
  纪舒然的话从来都是这么有感染力,江砚白很受用,开开心心的和他道别后,就要转身往校园内走。
  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江砚白停顿了一下,看着纪舒然拿出手机,眼神瞥到屏幕上显示着童知邑三个字。
  他目光闪烁了一瞬。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叫这个名字的人,是纪舒然的堂舅。
  反观纪舒然,他在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明显怔了片刻,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他一边接通电话,一边示意江砚白进去。
  江砚白点点头,没有多问,自顾自的往校园内走去。
  纪舒然这边接通电话后,童知邑约他等会见一面,说是有事商量。
  应下后,他看着江砚白的身影远去,这才去往约定的地方。
  这一去,直到江砚白下晚自习都没音信。
  第77章 你们这么多人都护不住一个人?
  当江砚白满心欢喜的跑下楼时,教学楼外并没有纪舒然的身影。
  他心中有些失落,想着纪舒然或许是有事耽搁了,现在说不定还在校门口呢。
  于是又火急火燎的往校门口跑去。
  直到出了大门,仍旧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江砚白彻底沉下了脸。
  回想起今天,给纪舒然发信息也没有得到回应。
  他突然腾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一边拿出手机给纪舒然打电话,一路往纪舒然家里走去。
  手机里传来无法接通的提示音,他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
  幸而理智还残存。
  他又拨通了另外的电话,阴沉着声音吩咐了几句,最后让对方在纪舒然家里见面。
  到纪舒然家门前,江砚白反倒不着急了,他慢条斯理的输入密码,打开门走了进去。
  本应黑着的客厅,此时灯火通明。
  不算太大的客厅里,站着几个身着黑斗篷的人,见江砚白进来,都恭敬的低垂下脑袋。
  江砚白也不多做理会,独自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身体后倾,在沙发靠背上倚着,一只手搭在沙发顶上,另一只手搁在翘起二郎腿的膝盖上,指尖一下又一下漫不经心的敲着,姿态慵懒散漫,却又压迫感十足。
  吓得站在茶几前的人大气不敢出。
  这些人当中,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叶抒堂。
  其他七个人都是生面孔,不过看这情形也不难猜出,无疑都是江砚白手底下的信得过的人。
  江砚白见他们还是不愿主动开口,轻笑一声,抬手取下眼镜拿在指尖把玩。
  没了遮挡的深邃双眸,带着凌厉的寒光一一扫过面前的人。
  最后停留在一个身形最为瘦小的人身上。
  只有他,在这一群人当中,头埋得最低,几乎把整张脸都掩盖在了兜帽之下。
  江砚白挑了挑眉,倒也没急着问话,就这么用冷厉的目光看着他。
  对方也是个沉得住气的,被这么一直盯着,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慌乱。
  最后还是叶抒堂站出来说话,“纪舒然现在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江砚白眉目含笑间,捏断一根眼镜腿。
  “你们这么多人都护不住一个人?”他虽是笑着,但语气阴森骇人,叫人不寒而栗。
  叶抒堂抿起唇,也不敢说话了。
  这下子,把江砚白都给气恼了,“还是不愿意说?”
  顿了顿,他扫过众人,见他们个个低垂着头,都不像是要主动坦白的样子。
  他也低垂眉眼,看着手中断了一条腿的眼镜,饶有兴致的细细把玩。
  “既然你们都不愿意说,不如,我来猜一猜。”
  话音刚落,便有人腿一软,硬生生跪了下去。
  他这一跪,像是提醒了身边的人,一众人,包括叶抒堂在内,都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江砚白不为所动,仿佛听不见那膝盖着地响起沉闷的咚咚声。
  他只低沉着声音,自顾自的说道:“带走纪舒然的,应该是童家的人吧。”
  其实早该想到的,在今天早上看到童知邑给纪舒然打电话的时候,就该猜到了。
  童知邑接近纪舒然,可不止是让他为母报仇这么简单。
  他们童家的第一原则,就是决不扶旁系上位,哪怕旁系实力再强,主家的人即便没有异能,也不会让家主之位落到旁系手中。
  没想到童家这么多年延续下来,处事风格还是这么恶心人。
  纪舒然的母亲本就是童家主家唯一的后代,当初想方设法的要把人嫁到厌家续弦。
  开出的条件就是,以后要多生一个孩子随母姓,要当作继承人培养。
  只是没想到童舒兰死活不愿意,还未婚先孕,得知她是和一个普通人结合之后,更是在她被追杀时,也不顾她的死活。
  当时童家的家主还找了不少适龄女子,想着要再生出一个继承人。
  可他这么多年,也就只有童舒兰一个女儿,要是能再有后,早就生了一堆了,哪是现在说生就能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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