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第221章
  谢肆声盯了对方正经的面容几秒, 拧眉道:“不在?难不成他大晚上还在训练室偷偷努力?”
  说着他转过身去,下楼的脚步声和低语断断续续的飘过来。
  “觉都不睡,这呆子也真不怕累死了……”
  斯恒目送那道身影彻底离开, 才重新凝回面前紧闭的房门,手也搭在光脑上, 拨出某通电话。
  昏暗房间内,被夹住的女孩手腕间也亮起了不明显的提示灯。
  只不过这种震响的频.次,跟当下的比起来称得上微弱, 不待本人察觉,闪了两三下的手环就被一只覆上来的大手不动声色地挂掉了。
  那只手顺势往上,拨开女孩耳垂上汗湿的发丝, 边吮边问:“猜猜我是哪一个?”
  先前声带用得太久,这会儿反倒话都说不出来了, 迟薰试着大口呼吸,不知道是氧气太稀薄还是总有其他的酸胀会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脑袋还是晕晕的。
  几个小时里她甚至只有移位的几秒看到了天花板上的吊灯, 其他时间它都被宽阔的胸膛挡得严严实实。
  脚也是。
  不用落地也能完全站着。
  好像没有珠子在滚了?
  她这么想, 但无法确定,因为她经常会在以为珠子不在时它们又冒出来,没有规律、没有间隔, 也没有一丝丝……空.隙,连唯一能活动的小腿也蹬不动了。
  “宋、宋颐初, 对吗?”
  话音落下后,六颗珠子果然移滚了起来, 她的耳廓也被不轻不重的咬了下。
  那人呵笑,语气却有些紧绷。
  “又认错了。看来你的东西也没有很让她很印象深刻嘛?”
  迟薰茫然掀开哭湿的睫毛,模糊辨认出面前男人温和的眉眼, 明明就是……而且他们怎么耍赖呢,哪有同时的时候还问问题的,那她说哪个名字不都会错吗?
  看到怀里女孩被折.腾得薄汗不消,连鼻尖都气红了的模样,宋颐初低叹了下,将人抱在怀里拍背顺气,淡淡瞥了对方一眼。
  “别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了。”
  明明答错了也只会暗自在意,然后不断重复着想让她记住,至于答对了,看着她缩在另一个人怀里答对了也并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况且她即便口中说着正确答案,身下晕湿被单的也仍旧是别人浓烈的信息素。
  弟弟的。
  哥哥的。
  弟弟和哥哥的。
  宋颐初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橡木榛子和弟弟椰子奶的信息素混合后竟会是另一种气味,要比原先的厚重得多,会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经久不散。
  如果可以,他也并不想知道。
  宋颐初轻抚着女孩单薄的后背,将温水一点点喂去她唇边,听着她极累时乱喊的称谓,耳根还是有些许发热。
  她总喜欢一边坐紧时一边咬他胸口,喊着某种称呼,这似乎是他不同于宋杳安的某种殊荣。
  哪有妈妈会把孩子浑身弄得脏兮兮的。
  他总是听得脸红,觉得担不起那种称呼,又只能默默应下,垂眸暗忖是否练得还不够好,再软些才更合她胃口。
  后来甚至是渐渐习惯了,甚至希望时间就停留在此刻就好。
  哥哥、前辈或者妈妈,当她的什么都可以,只要她肯接纳他。
  只不过这种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坐在不远处的少年因为共感抬起眼来,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笑吟吟道:“哥你当情夫真是越发熟练了,你是不是忘了……”
  “这里是我的床,我的房间?”
  ……
  迟薰在浴缸里时就睡着了。
  一开始睡得很浅,中途在洗手台时醒了一次,迷迷糊糊看到镜子里重叠的三道影子,懵得又立马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时,头顶终于是完整的天花板了。
  她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又揉了会眼睛,感觉像跟第一天进团一样浑身都酸,连抬手都费劲,只能转动脑袋。
  迟薰往左转看到一张极近的俊脸,倒吸凉气。
  往右看,又是同样一张,又倒吸一口凉气。
  这时环抱在她腰上的某只胳膊才抽回去,被她注视着的人也睁开了眼,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拿了件外套,给她穿好后才将她抱起来。
  “醒了?不再睡会吗?”他柔声问。
  迟薰趴在他怀里,上一秒还震惊的心这会儿才平稳下去,享受了一会头顶的抚摸,才摇了摇头。
  “这里睡不惯?”
  她点了点头。
  “那我抱你回去?”
  她又摇了摇头。
  抚动的大掌终于停下,移到她肚子上,又衣摆下移了点。
  总疑心时最后没清理干净,毕竟手指能做的总是有限,又怕会再次吵醒她,此刻宋颐初只能极尽温柔地揉动那片仍旧紧绷的细嫩皮肤,低低道:
  “是不是有哪里还不舒服,是里面还胀着吗?”
  怀里的女孩点头又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枕头,声音闷闷的:“那里不舒服。”又点了下他胸口,“这里还可以。”
  听着她诚实的发言,宋颐初松眉想笑。
  “那就在这里再睡一会,我保证不动。”
  说完他还真的一动不动了,迟薰却做不到,她感觉自己现在既记不清四岁前的事,还进入了当年的口欲期,看到他就想咬。
  不过那里多了一层睡衣的布料,她啃了两口就失去了兴致,攀着他脖子往上够,又在他颈窝嗅了嗅。
  “有闻到吗?”宋颐初道。
  迟薰猛吸了几下鼻子,再次摇头,甚至揪起自己身上不知是谁的宽大t恤又闻了闻,才坐直了歪头问:“你的?还是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在她满脸单纯的注视下,宋颐初呼吸渐渐重了些,略显僵硬地偏开眼去。
  “没什么。”
  迟薰没有察觉到他的羞愧,枕回他的肩窝里试图再次酝酿睡意,余光却扫到了床头柜上的某个册子。
  借着窗外的微光,她辨认出上面的文字。
  “……参赛名单?”
  于是,这本被许由隐瞒的册子于是乎顺利地回到了迟薰手中。
  只不过她并不像庄渠想象中的赛前紧张,反而十足好奇地指着上面的团名:“这些女孩子是谁?”
  “viromo-5。”不知何时醒来的宋杳安在她身侧道。
  “原来她们就是vi、viromo-5,好帅啊。”
  尝试两次才读标准的迟薰翻到第二页,“那这些男生呢?”
  “上次说的zlly。”
  “上一届的接力跑第一名?”迟薰看了看照片,客观点评一句,“也挺帅的,唔,他们队长的胸好大呀。”
  宋杳安从书册上抬起头,忽然笑了下:“真的?”
  他那双漆黑瞳仁近在咫尺,让迟薰想起他昨天也是,无论是什么时候,进来几颗珠子,哪怕额头尽是汗他也都睁着眼,连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都不放过。
  就好像被使用,不管是被怎么样使用都会令他感到快乐。
  迟薰佯装没听到又翻了一页,却觉得这个位置有点危险,前后都被堵住了,万一……
  她立刻抱住旁边那只手臂,“我想回楼上休息!”
  宋颐初怔了怔,答应下来。
  凌晨的别墅一片静谧,其他人还都没醒,他便将人抱上楼,替她重新换好睡衣,倒满水、调好室温才离开。
  但想到她当时口中念过的那两个名字,宋颐初路过某间房门时,还是不禁停下了脚步。
  一门之隔,听到动静的斯恒也再次看了眼时间——
  距离他下楼,已经过去了整整五个小时。
  ……
  “官咖公布了?”
  “嗯,十几家都一起公布了。”
  “我看看。”刚上车的男孩凑到同伴光脑面前,“他们说的下赌注是什么意思,在赌什么?”
  “赌今年会不会有三连冠,还有的在赌迟浔体操项目能不能拿前五。”
  “嘶,拿师弟下赌??太过分了吧这群人。”
  “我反正下了个能,反正最后一年了,输赢都开心。”
  “那我也去下个。”男孩说着往前探了探身,“你下不下?还有队……”
  前面的人给他使了个眼色。
  他瞥了眼旁边闭着眼的粉发男人,立刻噤了声。
  车是开去化妆室的,傍晚收工时,裴雾回才回忆起他们的谈话找到评论区,又借由几条评论找到某个交流小组。
  【运动会临播前预言一波(已押注】
  楼主:看过八年偶运了,博爱粉什么都追也精通塔罗,这次名单一出心里就有底了,不过今年团体太多质量太高,用塔罗又验了把……so,随便放个成绩猜测吧,全是本人主观想法不保真
  短跑组和七人接力往年是zlly、m7m和q-tizn三个团轮流争冠,今年多了isaro这个劲敌,他们够呛能跑过,毕竟后者是s级,又年轻又精力旺盛kkk,我估计q-tizn要掉出前三了
  再说回击剑,斯恒第一毫无争议吧?羽毛球组谢肆声肯定榜上有名
  射击组我记得sober和viromo-5的队长去年表现不错,今年多了斯恒、宋颐初和路添?公司内战有意思
  体操单人裴雾回又稳坐宝座了,再加一个花滑,两连冠他毫无压力嘛
  网球双人我压zlly,攀岩组kwh崔邈弦和小宋二选一吧,50米泳m7m谷淼或者isaro林昼一,高尔夫组我压isaro泽费尔……以上。
  其他四个项目想到再补充
  1楼:不知道啊,一进来就看到满屏的isaro
  2楼:咱们顶流团是这样的
  3楼:咱们顶流团是这样的(复读)话说全团怎么少了个名字?楼主写漏了吗?
  楼主:没写漏也知道你说的谁,我是他参赛粉,他能参赛就已经是我心里的第一了
  4楼:溺爱这一块……可是这样也好伤人了,都默认小浔拿不了前五了么
  5楼:不懂楼上在高自尊什么,lz网球都压zlly还看不出来吗?要是单人小宋还能冲一下两连冠,双人也不知道是被谁拖累了
  6楼:说拖累就过分了吧,都是一个团的你觉得拖累当事人未必觉得
  7楼:吵点在哪里,偶运不就是美美抽中官咖名额然后坐在观众席欣赏自家孩子颜值一整天吗,他就算是拿个倒一,能在我面前蹦跶也很萌了
  8楼:今日无事,观此贴,要浔子
  9楼:反正当妈的看完迟浔训练vlog是说不出任何重话的,孩子尽力了
  ……
  982楼:话是这么说,怎么还有1936人压了迟浔能进前五??
  983楼:我压了。。。
  984楼:我也压了,不为别的,就觉得能为迟浔输钱又何尝不是一种羁绊
  985楼:有意思,捡条狗链就往脖子上套吗
  这条帖子被再次打开时,右边那栏被左边压得只剩一点点蓝色的选中人数,到了傍晚又多出两个。
  摁下蓝色按键后,迟薰心满意足地对镜一笑,重新捡起搁在脚边的彩带。
  能赢的话,为什么不投给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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