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121章
  迟薰最后回房间睡了很沉的一觉。
  凌晨三点四十, 她拉开房门,眼睛都还有点睁不开,出去时恰好撞见另一道身影从隔壁出来。
  对方像是刚冲完澡, 胳膊上还有水,上身胡乱套了件紧身背心, 下面是一条同样没系的运动裤。
  金属抽绳轻晃,仿佛下一秒就有什么巨物要弹跳而出。
  迟薰秒醒,拔腿就往楼梯口跑。
  ——靠, 大清早怎么有兔子窜过去了。
  谢肆声定了定眼。
  是迟浔。
  他怎么还在躲他?
  谢肆声咬牙切齿地跟上去。
  迟薰跑到二楼时,步子转了个向,躲进巨大的景观鱼缸侧面,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直直奔向了一楼,才彻底松了口气。
  她实在是不想跟谢肆声坐在一桌吃饭了。
  虽然过去了一天, 但前夜的画面在她眼前中不仅没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 颜色、翘度、攀附的筋络和直逼脐钉的长度……种种细节就像烙在她脑海里。
  相当可怖。
  连同某人的形象也在她心里越发狰狞起来。
  迟薰在二楼转了一会儿就准备走。
  就在这时, 光脑弹出了几条群讯息。
  【宋颐初:@林昼一@林昼一还没起床吗, 需不需要打包早餐?是你爱吃的草莓松饼。】
  【zephyr:整个二楼就你没醒了】
  【ss:迟浔人呢?】
  【宋杳安:我在练舞室找耳机,昨天落在那边了】
  【宋颐初:知道,给你和迟浔先打包了两份】
  【ss:迟浔人呢??】
  迟薰缩回下楼的脚, 和鱼缸里的四只观背大眼瞪小眼,最后又退了回来。
  看着看着, 她忽然想起昨天林昼一也是第二个发红包后就走的,人在练舞室时也是一个人缩着。
  他平时不是个嗜睡的人。
  如果有甜食, 肯定也会早早跑去餐厅等饭。
  是哪里不舒服吗?
  想到被她咬破皮的嘴巴,迟薰还有点小惭愧,她绕到林昼一的房门口, 抬手准备轻叩几下,没想到门板虚掩着,只是碰一下就开了。
  陌生的房间彻底呈现在她眼前。
  ……
  林昼一攥着那枚玻璃珠,缩在被子里。
  影片机在迟浔房间放置了几小时,也沾染上了她的味道,虽然只有很淡一点,但也够他吃很久了。
  除了玻璃珠,他床上还散落着一堆东西。
  迟浔水手服的领巾、她借穿过的t恤、从楼上飘落的围巾、在草地捡到的嫩黄内裤,前前后后都被他用嘴叼回窝里。
  林昼一将脸迈进去,和往常一样红着脸嗅闻,银白发顶随着耸动的鼻尖一拱一拱。
  没几秒,他又依依不舍地停下来。
  不可以吃的太快。
  他想。
  这些布料上残留的气味本来就淡得撑不过一周了。
  而且他吓到了迟浔,后面肯定都得饿着肚子了。
  林昼一想到前一晚的事,心情就很快低到了谷底,他又把一切都搞砸了。
  玻璃球里本来是他精心挑选的影片。
  他本来在想,如果迟浔真的是女孩子,跟他们几个人同吃同住,早晚都呆在一个屋子里肯定会害怕。
  可他嘴笨,也不会安慰人。
  于是在玻璃球里精心挑选了这个影片。
  希望她可以和影片里的小狗一样,虽然在狼群里很不适应,但未来也能长成最厉害的狼王。
  可是影片才放了一半,他就饿了。
  他想吃那里又隔着布料吃不到,就把迟浔的大腿啃了好几遍,又把她的嘴巴舌头啃了好久好久,他记得迟浔最后哭着他的嘴巴狠狠咬破了。
  她一定是很不舒服,才会那样做的。
  他果然把她惹生气了。
  可是怎样才能让她更舒服一些呢?
  林昼一把头埋在枕头里想,想了一会儿,越想越内疚。
  他觉得迟浔真善良。
  明明不舒服,可花海里仍然有源源不断的露珠把花.蕊打湿,只是靠近都很好闻,永远都像橱窗里刚摆出的芋泥奶冻卷、蓝莓奶油蛋糕、紫薯泡芙……可他不仅没有让她开心,还把她弄哭了。
  一想到迟浔再也不会理他后,林昼一就变得很不安。
  越不安他就越渴求对方身上的气味,恨不得整个人都埋进去,想要她的气味全部覆盖住他的鼻息,哪怕铺天盖地灌进来让他窒息都可以。
  林昼一闭上眼,重新把枕边的布料压在脸上,紧咬住边角,一点点在齿尖碾磨。
  *
  迟薰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丢失的衣物在床上堆成了一圈,厚的被团成抱枕被林昼一紧紧圈在怀里,其他搭在他脖颈和腰腹上。
  而那条她最喜欢的内裤,正紧盖着对方下半张脸,被眼尾泛红的他狂吸着。
  嫩黄色的面料在唇齿的摩.擦下,已经渐渐沁出深色的水痕。
  迟薰看懵了几秒。
  直到她意识到进嘴的是哪个位置的后,才紧张地开口。
  “林昼一,你在吃什么?”
  床上的少年一愣。
  嘴里的东西也滑掉在锁骨上。
  “我、我……”
  林昼一看到是她,手脚无措地爬起来,磕巴了半天,也没能解释出一句话。
  迟薰以为他会说是吃错东西了。
  没想到最后,他只把头垂了下去:“对不起,我买新的赔给你。”
  所以他真的在吃那个?
  迟薰想不明白,她确定她揉洗得很干净,可他偏偏舔的位置就是她反复揉搓的窄布。
  她本来以为林昼一是个自闭纯情的少年,可是在这一刻,他的形象也变得复杂起来。
  她自以为的兄弟情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林昼一默默将那些散落的都捡起来,很珍重地护在怀里,小声道:“对不起,如果冒犯到了你的话,”
  他顿了顿,像是用尽全力才能下定某种决心,“我会把它们洗干净后扔掉,保证让你再看不到了。”
  “……”
  迟薰有种在断人口粮的感觉。
  她别开脸道:“我只是顺路喊你吃饭,今天的早餐是草莓松饼。”
  说完她就心慌意乱地走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
  听着她快步远去的脚步声,林昼一回应的声音堵在喉咙里,头垂得更低。他抱着衣服慢慢蹲下,自卑地把脸埋进去。
  怎么办。
  迟浔肯定觉得他是变态,再也不想看见他了。
  ……
  最后的早餐是在车上解决的。
  迟薰一时间无法直视谢肆声和林昼一,好在美容室的座位把她安排在了宋颐初和宋杳安之间,在前二者的衬托下,连宋杳安都显得本分了起来。
  他最近也一直很老实,没作妖。
  宋颐初的涂鸦掉了之后,他就抢在在自己手上画了一个。
  画技没她好,还改掉了原本垂着的尾巴,改成了左右狂摇的。
  靠那个迟薰也能分得清他们俩。
  不过每认一次,她就会在狂摇的尾巴上多停留一会,再抬头,正好会撞见宋杳安那双漆黑不见底的瞳仁。
  “哥哥,你今天也好漂亮。”
  他歪头笑道。
  化妆师咬开眉笔帽,调侃道:“你不是比他大嘛,怎么又喊人哥哥。”
  “我喜欢。”宋杳安撑着脸,笑得无辜,“我就喜欢喊喜欢的人哥哥或是姐姐。”
  他念姐姐的时候,咬字更清朗,像冰块落进薄荷气泡水里。
  仿佛是宋颐初在她耳边夹着嗓子说话。
  “小夹子,难怪你妈粉多。”
  化妆师也有同样的感受。
  迟薰抿唇偷笑,低头把耳朵揉成一团用橡皮筋绑住消肿。
  化妆的手法很舒服,耳边也只有几个助理压低的交流声,在这种舒适的环境下很容易重新睡着,她只好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譬如第三次拿起今天的眼影盘研究。
  “废土风也要红色系眼影吗?”
  “他们不用,但你需要。”化妆师神秘一笑,“待会你就知道了。”
  ……
  凌晨六点,电视台楼下就围满了人。
  路两旁黄色的阻隔带拦住了各家媒体还有数不清的粉丝,空中的拍摄设备一缕被拦下,他们手里只剩长枪短炮和蓄势待发的光脑,镜头都直冲着来车的方向。
  这周是isaro打歌的第一周,也是雏鸟和m7m的最后一周。
  除了这三个团,还有solo组的知名歌手,女团那边的大前辈alpha团sober和同样刚出道的omega完颜团l-kira等其他十几个女团男团都会来电视台打歌,上班路可以说是颜狗的盛宴。
  很快。
  第一辆商务车停在了上坡路尽头。
  黑色车门打开的瞬间,闪光灯和快门声连成一片。
  因为现场不能大声喧哗的规定,每个人都只能强压住尖叫的冲动,又怕乱蹦拍的画面不好看,就只能用激动的眼神和低呼声表达心情。
  车上下来的是四个身穿黑衣长裤的女人,明明穿的是露肤度极低的衣服,可朝人群寥寥撇来的一眼还是像在粉尘里丢入了火星。
  一触即燃。
  “姐姐好帅……”
  “天,完全是神来着的吧。”
  “帅晕我了,我真的没内裤陪她们闹了。”
  一阵冷风拂过。
  六个人身影进入玻璃门彻底消失后,每个人伸长的脖子才缩回来。
  而楼道里,上一秒还在装冷酷的女人下一秒就摘下了墨镜,朝队友问道:“路边一大片紫色的应援色是谁的?我记得陆时雅是灰紫色啊。”
  “不是她的,应该是迟浔的。”
  “isaro的忙内?”
  “嗯哼,他好可爱的,比我家里的弟弟可爱多了,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见到本人。”
  “候机会见面的,拜托,拿出点前辈的样子给人教点经验啊,别犯迷糊。”
  电梯门缓缓关上。
  她们闲聊的声音也一并淡去。
  而路边的快门刚停没多久,另一辆车就紧跟着驶停下来。
  随着第一双鞋踏出车外,车里漂亮柔美的七个男人映入众人眼帘,最漂亮的那位正坐在副驾驶,他长睫微垂,神色冷清,粉色长发编织成麻花辫搭在肩头——
  是雏鸟团的裴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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