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怎么可能……”旻梓琛嘟囔道:“本来也没什么家产。”
  “嗯?”穆珀知道睿亲王卖东西是因为缺钱,但连家底都没有吗?“什么意思?”
  “我父王名下最多的产业是养济院,专门奉养那些退下来的伤残还有阵亡将士的家小。”旻梓琛带着自豪的说道,虽然家里是个亲王爵,但他从小就和这些人接触,他们对旻梓琛很好很好,而且那些军中故事从小影响着他,一直想参军,但他父王就是不许。
  怪不得,做养济院,做大了说你收买人心,做小了说你沽名钓誉,以睿亲王的身份,还真是只能奉养着,万幸没养出几个白眼狼。
  “你回去告诉你父王,筹了多少钱先偷偷的给军中老将,绝不能用他的名义给这个军费。”虽然把儿子养的天真了点,但睿亲王确实是个好人,穆珀决定随手帮个忙,至于军费,他生意做完了也筹不来,想都不要想。
  “我这就去给父王飞鸽传书。”旻梓琛嗖的一下站起来,几步就到了门口。
  “回来!”穆珀断喝,额,好像把对方吓到了。“你,亲自,回去。”穆珀用温柔而坚定的语气说道。
  “我不回去,我跟着你。”旻梓琛坚定的回道,然后打开门缝,“夏青,你去给父王传信,让他去找孙老将军要欠我的古刀,立刻就去,用最快的鸽子。”
  还不笨,知道保密了,穆珀轻笑,然后看着旻梓琛把门关上,“你跟着我能干什么?”
  “解决军费,当然,我不会直接请你解决,咱们可以合作。”旻梓琛道:“我是睿亲王世子,你和湖州长丰谈判的时候我可以站在你这边。”
  “你以睿亲王世子的身份参与?”穆珀一时间还真没想到可以反驳这小子的地方,毕竟,这个亲王世子的身份在不涉及皇权争夺的地方,是真的好用。
  “当然,不论怎么说,我都可以给他们一个压制。”旻梓琛还是很会利用自己身份的,虽然好像在穆珀这儿连个身份都很受限制。
  “好吧,你赢了。”马上就进湖州了,长丰肯定派人来接,有了个本地土著王爷儿子,比他这个外来的国王之子都要好用。
  “我帮了你,你也帮我好不?”旻梓琛还没忘,自己还没有得到穆珀的准确答复呢。
  帮你筹措军费?我疯了?穆珀无奈,“你先跟着我,看你能发挥多少作用再说。”怎么着也是个亲王世子,未来篡位的主,谁知道现在的小白会不会变成小黑。
  “好,一言为定!”旻梓琛十分兴奋道:“我去找掌柜的开个房,你出发的时候要叫我啊。”
  我答应你什么了?穆珀心道要不是我在度假,非得让你见识一下人心险恶,睿亲王世子,只要睿亲王没倒台,这个名头可是不要太好用。
  记忆里睿亲王倒台是三年后,当时自己刚除了老三和王后,正在整合力量准备推老二上位,消息是涂希国的商人从大夏那传过来的,因为睿亲王倒台,被睿亲王救过的将领们纷纷进京,边关肃严,他们进不去,只能冒险穿过沙漠来沙毗利。
  这之后又四年左右,他带着军队打到大夏边境,暂作休整,就是这个时候他见到的新帝旻梓琛,一个不苟言笑的,手握实际军权的君王。要知道一般在宫中长大的皇帝,手上有兵权,但是兵士们还是更听将军的,有些兵士甚至只知道将军,不知道皇帝,这在战乱时期并非新鲜事。
  所以,这几年旻梓琛经历了什么?以现在这个小蠢蛋的脑袋瓜子,知道自己父王倒台后,他会更加奋勇杀敌来表达忠诚,也会很感激没有将父王下狱拘禁而只是软禁在王府内的皇帝叔叔,断然不会想到篡位夺权的。
  而且,他回来后的职务是侮辱性的巡城参将,但很明显他利用这个职位做了很多事,才能在短时间内篡位成功。
  “等等,我有个问题。”穆珀叫住要走的旻梓琛,“你父王就你一个独子?”
  “对啊。”旻梓琛疑惑的看着穆珀,你对我家的机密门清儿,你不知道我家就我一个?“怎么了?”
  “没事,恭喜你,你的价值增加了。”穆珀伸手示意旻梓琛可以走了,独子啊,老皇帝还有四个儿子呢,被你弄到哪去了呢?
  穆珀记得后来他躲到大夏散心,受邀入宫的时候也没见到老皇帝的那几个儿子。
  “你这话说的像绑匪……”旻梓琛吐槽了一句,开门走人。穆珀表示你家皇帝叔叔现在还和你爹兄弟情深呢,我要真绑了你还敢要钱?
  说起来,要不要真的绑一下试试?穆珀摸着下巴想到,没准那个皇帝还会借机让自己解决掉这个麻烦。
  对了,暗杀,军中有人设计要杀他,只有这种生死之间才能让这个傻白甜认清楚人心。
  第15章 沙漠之国
  睿亲王世子亲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当地的县官也得问两声安好,等知道对方是来找那个沙毗利商队的时候,县官还想着震慑一下那个商队,让他们对睿亲王世子态度好点。
  好悬被身边的师爷拉住了,师爷这两天都打听清楚了,人家商队带头的是个王子,那王国离大夏虽然远,但也不是个可以随意欺负的。
  师爷用一个简洁明了的方式把县官摁住了,想去找事,先还钱。
  为啥呢,这县官是买来的,县官最次要进士及第,但这个县官没有,他是个秀才,还不是禀生,也就是他连全府秀才的前十都不是,他跟师爷以及捕头借钱,捐了一个候补知县,然后又往上交钱,插队补上了这个湖州边儿上的小县,做了个县官儿。
  到现在,县官收上来的杂税和孝敬,都要分给师爷和捕头一份,慢慢还钱。
  所以师爷这招特别有用,县官立刻老实了,开始琢磨这群大爷什么时候走。
  什么时候走,穆珀也等着呢,他等着混进湖州城里的赛罗他们给自己铺路。他不能两眼一抹黑的进湖州,身边这个齐掌柜也是常年在外,湖州本地的事,尤其是长丰对穆珀他们宣战之后的事他并不清楚。齐掌柜身边的人也一样,都是熟面孔,不能用。
  而穆珀最放心的就是,长丰经营多年,肯定有看不下去或者起了贪心的,这些人会很欢迎他进城的。
  穆珀预料的没错,赛罗一行分批入城,凭借着迥异的相貌立刻就被城门口盯梢的人发现了,有几个手里甚至还藏着用沙毗利语书写的‘穆珀王子’字样,等知道赛罗他们可以进行简单的交流后更是大喜过望,赶紧邀请到自己家里。就这样,穆珀商队管事大量进城,长丰周家连点风儿都没收到。
  赛罗几人手里还有穆珀写的一封信,当然不是每一封都是穆珀亲手写的,他才懒得,是他写完后找齐掌柜队伍里会写字但识字不多的伙计抄的,虽然炒的不尽人意,却也不妨碍对内容的理解,唯独有个伙计,字写的斗大,用的纸比别人多十几张,被穆珀直接刷掉。
  “那么厚一沓,显得我们很没有文化。”穆珀对着齐掌柜吐槽。齐掌柜则捋着胡子,“殿下,你不能按照你的标准来啊。”齐掌柜是真服了,一个外邦王子,一手楷书写的那叫个漂亮。
  “说起来,恕我冒昧,殿下您的大夏语和书法造诣相当的高,只是一直不知道尊师是何许人也?”齐掌柜对这个问题好奇好久了。
  “想知道?”穆珀带着诡异的微笑,“那你先告诉我是谁教哈肯唱戏的,还唱花脸,老齐,之前怎么没看出你有这个本事啊?”
  穆珀只要动脑子想想,就知道伙计里没人敢教,哈肯在外的身份毕竟是自己近卫,他就纳了闷了,努克就能好好的学大夏语,怎么哈肯就跑偏了,想来想去也只有眼前这个老滑头。
  “殿下,你说话要讲证据啊。”齐掌柜捋着胡子的手一个使劲,差点给自己薅下来两根。他是自己过瘾的时候被那个憨小子给撞上了,看他喜欢才教几句,后来见哈肯老给穆珀站岗,努克则是跑腿儿,他就教了几句叫堂和叫阵,老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这不是给自家殿下长气势嘛。
  “我讲证据,我,你信不信我让哈肯去给你守门?”穆珀脸直抽,他就是诈一诈,还真是他。
  “不要啊殿下,我保证再也不教了。”哈肯那个大嗓门他可是见识过,这在门口突然来一下,他这把老骨头估计见不了几个客人。
  “诶,做事要有始有终。”穆珀忽然笑道:“你教就好好教,我听哈肯那嗓子也不错,估计还有童子功,要知道乌逊人抬盐压盐的时候也是有号子的,你正经教他两出戏,一个外邦人唱你们的地方戏,不错吧?”
  到时候自己在那一群票友里也肯定有面子,齐掌柜如是想到,点点头,“殿下放心,我好好的教两出。”
  “还有,把门房的规矩告诉他,再敢乱喊,我就压长丰的提成。”穆珀一把掐住齐掌柜的命门,齐掌柜瞪了瞪眼,嘟囔道:“长丰恨不得吃了你。”
  “他没那好牙口。”穆珀对此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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