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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不同意 隐章被他吻

  第48章 我不同意 隐章被他吻
  萧彻, 你到底做了什么,竟然将她逼成了这个样子?
  他喉结滚了又滚,手背上青筋暴起, 猛然将人捞进怀里紧紧抱住, 唇贴着她的额发, 一下一下不停吻着。
  隐章被箍得喘不过气, 手抵在他胸口, 想推开他, 可只推了一下就没了力气。
  她觉得自己没出息,方才还满心屈辱, 可此时被他紧紧抱着,耳边是他擂鼓一般的心跳,就什么都不想在乎了。
  她眼泪越发汹涌, 萧彻胸口很快濡湿一片。湿意贴上肌肤,烫得他心口发紧。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回到西砖胡同后,隐章径直去了浴房, 出来后带着一身水汽和若有若无的暖香,自顾自上了榻, 背朝外躺了下去。
  萧彻坐在玫瑰椅上, 看着她从自己身旁来来回回走过,却从始至终没给过他一个眼神。
  他坐了许久,久到烛芯结了灯花, 火苗缩了缩暗下去, 才慢慢起身,去了浴房冲洗。
  萧彻带着一身凉气来到榻前时,隐章还是背朝外躺着,呼吸轻不可闻, 像是已经睡着了。
  可萧彻知道她没睡,他掀开被子躺进去,手轻轻搭在她腰上,鼻尖嗅着她乌凉发丝的香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跟着我,受委屈了。”
  眼泪顺着眼角滑下去,无声地洇进枕头里,隐章放缓了呼吸,把喉咙里的颤意压下去,“你答应过我的,不会让不相干的人知晓我们的关系。今日,你食言了。”
  她声音轻轻的,语气平静:“我们说好了的,你若食言,便放我走。”
  萧彻往前靠了靠,手从她腰上拿下来,摸索着找到她的手握住,指腹上的粗茧轻轻磨着她的温软细嫩,哑着嗓子道:“跟着我,很痛苦吗?”就这么难以忍受吗?
  隐章闭上眼,慢慢吸了口气,将快要压不住的呜咽吞回去,轻声回他:“嗯。”
  萧彻将五指嵌进她的指缝间,握紧了,只觉得脑子里有块尖尖的碎石在来回碾磨,他停了许久,等那阵生疼过去才开口道:“其实在女学,我最后问你的时候,你已经做好决定了,你说破不了,就是在劝我早些放手,对不对?夜里去宋府接你,不过是恰好递了个由头给你,是不是?”
  你劝我,莫要作茧自缚,莫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莫要强求,是吗?
  你不过随意试探,假意逢迎,我却强拉你入局,硬求来这一场缘分,生生拆散了你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吗?
  隐章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人也从他怀里退了出去,轻声道:“你说是就是吧。”
  掌心空了,怀抱也空了,萧彻觉得冷风从四面八方往骨头缝里钻,透骨的冷。
  他掀开被子起身,摸着黑去够衣裳,手抖得厉害,腰带怎么也系不上,最后索性不系了,就那么敞着衣襟坐在榻沿儿上,穿上了靴子走了。
  门“咔哒”一声关上,隐章慢慢蜷起来,把脸埋进膝盖里,就这么缩着,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去年的三月三,他们在蔷薇花下相遇。
  今年的三月三,他们在长夜尽头各自东西。
  刚好一年,只有一年。
  翌日,辰时刚过,萧彻就回了节度使府,周身似还带着夙夜未眠的寒气,他直接拐去了江怀瑛所住的偏院。
  江怀瑛刚刚起身,长发披散着还未梳起,听见萧彻来了,欢喜得外衣都顾不上穿,只着一件薄薄的寝衣就跑了出来,雀跃得像个小女孩儿,“六郎,你这样早来看我?”
  萧彻手背在身后,下颌胡茬凌乱,满脸倦色,“收拾你的行李,马上搬走。”
  江怀瑛的笑僵在脸上,愣愣地看着他:“六郎你说什么?”
  萧彻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什么残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收拾你的行李,马上走,回你自己家。”
  江怀瑛眼底瞬间涌上水光,颤声道:“六郎,父亲至今杳无音讯,我如今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哪还有家?”
  “六郎,我只有你了,你不能赶我走。”她寝衣单薄,站在冷风里,长发被风吹得凌乱,“姑姑也不会同意的。”
  萧彻这才看了她一眼,“去年撺掇母亲去翠华楼的,就是你吧?还有这回,你勾结钱怀仁为难她。”
  他顿了下,声音越发阴冷:“马上搬走。我不想做得太绝,母亲那里你自己去说,若是有一句话说的不对,我便将你送去漠北与你父亲团聚。”
  江怀瑛目露惊恐,脸上血色尽失。
  萧彻看着她惨白如纸的脸和斑驳的泪痕,没有半分动容,“你看,你什么都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往后,好自为之。”
  “六郎,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江怀瑛眼泪簌簌往下掉,伸手想去拉他的袖子,却被他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哀求道:“我去跟顾小姐认错,我给她磕头,我求她原谅。六郎,我们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我只是太在乎你了。你饶过我这一回,我以后肯定好好和顾小姐相处。我……我不争了,我喊她姐姐,我给她敬茶,只要你让我留下,我做什么都行,好吗?”
  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好一个青梅竹马。
  萧彻眼前浮现出隐章和宋云铮并肩而立,相视而笑的样子,一幕又一幕,走马灯似地在他脑子里转。
  他猛然转身往外走,吩咐萧横:“找人盯着,若是午时还未搬走,提头来见。”
  永兴公主的院子还静着,正房帘幕低垂,永兴公主尚未起身。
  顾声声安安静静地在东厢房坐着,茶已续了两回,等着永兴公主醒了便去伺候她洗漱。
  萧彻大步走进来时,她先是一惊,随后眼睛一亮,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提着裙摆跑上前去,清脆地喊道:“姐夫!”
  “我不是你姐夫。”萧彻面色不耐,抬手往正房指了指,“叫她起来,我有话说。”
  顾声声吐了吐舌头,调皮一笑:“不是就不是嘛,王爷稍等,声声这就去了。”
  永兴公主被叫醒时满脸不悦,随手抄起一旁的帕子朝顾声声扔了过去。
  顾声声接在手里,径直上前扶她起身:“姐姐,王爷来了。”
  永兴公主脸色一边,不敢耽搁,手忙脚乱将头发挽了个髻,就着冷水匆匆洗了把脸,由顾声声给她披好斗篷,赶紧出了门。
  萧彻挥手示意顾声声和伺候的宫女们下去,待院中只剩下他与永兴公主二人时,马上道:“明日,送顾声声回长安。”
  永兴公主自然不肯,强笑道:“王爷,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可是声声那丫头,哪里惹王爷不高兴了?王爷只管说,我回头定然好好教训。”
  “不必多言,和她无关。你若是舍不得她,那我们这便和离,你与她一同走。”
  “王爷,大局为重,你不能……”
  萧彻面无表情:“我亲自来跟你说,不强求你立即和离,已经是顾全大局了。”
  节度使府的花园里,蔷薇花开得正盛,密密匝匝爬了满墙。
  萧彻站在花墙下,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上凝结的露水便颤了颤,滚下来,凉凉地落在他手上。
  萧彻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明明知道的,她跟着自己是不得已,即使有几分甘愿,也不是为了他这个人。
  他却迷失其中,甚至荒唐到,盼着她会为自己拈酸吃醋。
  昨日在女学的演武场上,他当着她的面,故意慢了半拍,任江怀瑛拽住了他的袖子。
  可她毫无所觉。
  她不在意他,也不在意他身边有谁。
  她在他身边以泪洗面,度日如年。
  可以前……她喝醉了还是会抱着自己哭的,只为梦见他娶了旁人。
  怎么突然就又改了主意呢?
  江弗言一大早去看过了萧北疆,回来时闻见花香宜人,便打算着在花园里摆早饭,拐过花墙却看见了那个难得一见的老儿子。
  胡茬青黑,衣袍皱皱巴巴,落拓的像个野人。
  “这是怎么了?才几日不见,怎么就憔悴成这个样子?看着足足老了十岁。”
  萧彻看着母亲,忽然没头没脑地问道:“母亲,你怎么把我生得这样老?怎么不晚生两年呢?要是再晚生几年,该多好。”
  这是什么话?
  江弗言眉头拧起来,“六郎啊,你这孩子难不成跟母亲一样老糊涂了?你是我最小的孩子,我生你的时候都多大岁数了?那会儿都有人背后说我老蚌怀珠呢,再晚哪里还能生得出来?”
  江弗言上下端详着他,忽然叹了口气,“你大哥要是活着,如今也该四十多了。想来,约莫也就是你这副模样。”
  萧彻喉头一噎,“母亲,我才三十。”他纵然是比隐章大了一些,当不了她的竹马,也没老成四十多吧?
  江弗言凑近了一些,越瞧越皱眉:“是啊,才三十怎么就老成了这个样子?你啊,还是快些有个孩子才好,不然再晚几年,你抱着孩子出去,旁人见了,都分不清你们是父子还是祖孙。”
  萧彻实在听不下去了,对着母亲拱拱手,敷衍道:“母亲,我还有事,这就退下了。”
  晌午时分,萧彻从五城兵马司出来,被日光晃得眯了眯眼。
  萧横刚好下马,看见他后立时迎了上去,轻声道:“江小姐已经出府了,没有惊动夫人。”
  萧彻点点头,正要上马,萧横又往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小姐像是要买宅子,不让林原跟着。跟着的人来报,宋三郎一直陪着。”
  萧彻倏然回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带路。”
  女学隔壁的宝带街,隐章藕荷短襦配月白长裙,发间一只素银簪子,眉目如画,清艳出尘。宋云铮灰青圆领袍配月白锦带,温润端方。
  牙行的经纪指着门楣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隐章侧脸看向宋云铮,目露询问,宋云铮轻轻点了点头,隐章就眼睛弯弯笑了起来。
  这一幕,太过刺眼。
  萧彻耳边忽然一阵嗡鸣,像有无数只蝉齐齐在他脑海中叫了起来,他眼前发黑,身子一晃,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幸好萧横及时托了他一把。
  等他缓过神来,那扇窄窄的小门前已经空了,“他们去哪儿了?”
  “宋三郎跟着牙行的经纪走了,像是办交割去了,小姐进宅子里去了。”
  萧彻翻身下马,靴子还未落地,人已经冲了出去。他疾步上前,一把推开了那扇窄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一眼就看见了院中的隐章,三两步跨过去,不由分说牢牢攥住了她的手腕。
  另一只手抬起,拇指按在她嫣红唇瓣上,重重按揉着。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生怕会在里面看见厌烦。
  幸好没有。
  于是,萧彻偏过头,狠狠吻了上去。
  隐章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猛地抵上门板,后背硌着粗糙的木纹。
  他唇瓣干燥粗粝,吻得又急又凶,舌尖长驱直入,像是要把一日一夜的煎熬全让她知道。隐章不由自主仰起了头,喉咙溢出细碎的呜咽,连呼吸都被夺去。
  不知过了多久,萧彻终于舍得松开她。隐章腿软得站不住,膝盖一弯就要往下滑,萧彻扣在她腰间的手猛地一收,将她提了起来,让她靠着自己的胸口。
  隐章大口喘息着,萧彻看着她泛红的唇瓣和红肿的舌尖,像是没吻够,又追上去,一口含住她的下唇,用牙齿轻轻咬着,吞咽着,“我不同意。”
  隐章被他吻得脑子发昏:“不同意什么?”
  作者有话说:
  萧彻:怎么两清,怎么做回甲乙丙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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