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今天的她很头疼
第16章 今天的她很头疼
周越几人决定不回出租屋后，就在中央花园里等待入夜。
七点钟一到，整个阳光小区果然暗下来。
路灯在这时候齐齐亮起。
像是某个荒诞的舞台剧就此拉开序幕。
苏舒有些紧张地捏紧了姜雾给她的幸运糖果，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看向已经拿出武器严阵以待的周越几人。
没事的，会没事的，她一定要离开副本，拿到积分，然后救哥哥。
入夜后的阳光小区格外不同，不像是普通的天黑，沉沉的天幕上看不见一丝亮光，像是整个小区被某种黑色的物质给笼罩侵蚀一般。
让人想起在现实世界中诡异降临后的污染区。
一排排亮起的路灯光照范围格外有限，并没有给人带来安全感。
反而每一盏路灯都像个死寂的白色小光岛，连发出的光芒也是那种近乎死寂的苍白。
五人站在一盏路灯下，警惕地望着四面。
“现在看来暂时还没有问题，我们要趁着这个时间仔细检查阳光小区，今天就算不能出去，也必须找到有效线索。”周越这时候比较符合他沉稳可靠的队长形象。
他的语气沉静坚定，其余几人也用力点了点头。
小区虽说不大，但是要探查起来并不简单，周越将人分成了两组，他和颜姗姗一组，张鹏、苏舒和卢雪薇一组。
从大门开始，一左一右探索，最后在中心花园集合。
“记住，遇上不可抵抗的危险就直接往楼里跑，只要能回出租屋就安全了。”
苏舒听到这话，用力点了点头。
她跟在张鹏和卢雪薇中间，看出她有些紧张，张鹏还笑道：“别怕，以后多进几次副本就知道了，这些都是小意思。”
“嗯嗯。”
入夜后的阳光小区和白天完全不同，白天时，小区虽然也老旧，但能看出是有人常住的那种老式小区。
可入夜后的小区，周围的草丛都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地面上有不少裂缝，杂草中间晃动中，似乎隐藏着什么可怖的东西。
“这才是小区真正的样子，之前有信息说过自从小区居民离奇失踪后，这里就荒废了整整五年。”卢雪薇一边拿着道具从边缘探查，一边判断道。
“奇怪，为什么其他地方看起来都是五年前的样子，就是这些路灯挺新的，还有路中间为什么没有杂草？”
张鹏奇怪地嘟囔，越看越觉得离谱。
实际上，半个月前的小区还要更破败些，直到姜雾第一次在夜里出门，发现了路上的杂草，向物业投诉。
后来物业大半夜派了几只鬼把姜雾可能会路过的中央都除了草，还意思意思给路灯喷上了新漆。
普通的鬼怪无法改变小区的衰败，只有掌管整个小区内死魂的那位大人的允许，小区才得以发生变化。
可惜张鹏三人并不了解这些，只是觉得奇怪。
路面太过于干净，他们没发现线索，于是就去探索旁边的草丛。
“你们看这个，是以前的报纸吧？”
苏舒惊喜地捡起一张东西，三人聚成一团，还没有看，眼前的画面忽然一转。
小区里面变成了白天，夕阳下的小区有种静谧的美好。
几个人围在旁边那种报纸说话：“这些报纸又乱说，小区里哪有闹鬼，我们住得不是好好的吗？”
“肯定是之前那个老板，他想让我们卖房把这里建成什么破游乐园，我呸，我才不要卖。”
“但是，我听说好几家人都被吓跑了，我们的家不会真的没了吧？”
“反正我绝对不搬，在这里住一辈子了，有本事真来鬼弄死我。”
话音落下后，眼前的画面消散，他们又回到了夜里的阳光小区，周围还是那阴冷的气息。
张鹏三人对视了一眼，卢雪薇点点头，苏舒好奇地问：“入梦。”
副本里某些特殊道具触碰之后就会把玩家带入道具的梦境，一般会重复和道具相关的剧情作为提示，被称之为入梦。
张鹏听苏舒这么了解，哟了一声：“了解过？”
“我哥哥之前每次从副本里面出来都会给我讲副本里面的事情，免得我进入副本后一头雾水。”
“聪明的做法。”卢雪薇赞赏。
至于她哥哥现在怎么样了，没有人去问，这末世里面，谁死都不奇怪，没必要再这个时候问这些。
“所以，那些所谓阳光小区有凶案有鬼的新闻，其实是无良开发商想赶走居民编出来的？”话题又回到了副本里面。
卢雪薇想了想：“应该有这个原因，但是你看小区现在变成这副全是鬼怪的样子，那些新闻报道不一定为假。”
张鹏“嘶”了一声：“为什么又是这种需要用脑子的副本，可恶！”
卢雪薇懒得理他：“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又多得到了一条线索，果然待在出租屋里就是等死，只有出来才有生路。”
刚得到了有用线索，三个人精神振奋起来。
忽然，他们头顶的灯光闪烁了几下。
周围的空气变得阴冷又粘稠，三人瞬间警铃大作。
灯光还在不断闪烁着，由死寂苍白变成了猩红的颜色。
这时候周围的风声似乎越来越大，从脚边逐渐蔓延出黑色，那黑色凝成粘稠的形状。
血肉…是血肉的味道……
那液体好像要逐渐靠近他们，直至将他们给吞噬。
“什么鬼东西。”张鹏小声吐槽。
“少抱怨了，快干活。”卢雪薇瞪了他一眼，又安抚地看向慌乱的苏舒，“你站在我们后面，别乱跑就行。”
卢雪薇和张鹏显然经验丰富，表现得格外镇定，分别掏出武器对准那奇怪的东西。
很快，黑色被击退，但灯光始终没有变回来，还是鲜艳的红色。
“啧，真恶心。”张鹏看了眼自己被不明黑色液体侵蚀的道具，皱了皱眉，“也不知道周哥那边情况怎么样？”
被提到的周越和颜姗姗两人，前面和另外一边的经历几乎差不多。
他们一边探查线索一边往约定好的中央花园走去。
直到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道和之前的黑色完全不同的人影，两人的脚步顿住。
警惕地拿起武器。
那道黑影越来越近，暴露路灯苍白的灯光下，才露出对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和物业处的统一制服。
看见他们，那名物业的脸上咧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小区的业主，有门禁卡的。”周越语气镇定道，和颜姗姗一起默契地拿出了手中的门禁卡。
物管会查看租户身份，用门禁卡能证明自己。
那个物管装模作样看了眼他们手上的门禁卡：“原来是小区的租户，晚上很危险，可不要到处乱走。”
“好的。”周越点头，“我们只是出来散散步。”
说完，周越和颜姗姗并肩想要走过物管。
“咦？”物管突然发生声音，目光往两人的脚下看去。
在他们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张糖纸。
“文明守则第二条，不要乱扔垃圾，你们太不听话了，跟我去物业处走一趟吧……”
物管的眼睛里全是恶意和垂涎，嘴角裂开的弧度已经几乎要占据整张脸。
谁都知道物业处全是鬼，这时候去那里，和找死差不多。
周越直接举起手中的桃木剑一劈：“我们才不会去！”
物管的衣服被划破，花花绿绿的东西从伤口处流出来，居然还有几个活蹦乱跳的蛆虫。
颜姗姗只是看了一眼都差点恶心地吐出来。
“跑！”周越叫她。
四个副本的默契让他们拔腿就跑。
而物管的身体已经完全变了，他的皮肤和血肉大块脱落，松松垮垮挂着身上，肌肉下面还有涌动的虫子。
“动手打物管，罪加一等。”他没有追，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对讲机，“七栋下有人违反小区文明守则，我申请将他们带到物业处思想教育……”
颜姗姗跑的时候抽空往后面望了一眼，看见对方掏出对讲机的时候崩溃地瞪大了眼睛：“为什么鬼也用这种东西！”
“别管这些了，快跑！”
一个物管还能对付，如果真是成群结对的物管，他们根本无法应对。
此时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回出租屋。
但是刚到五栋楼下，周越就看见在楼道口站着的抱着人头，牵着小手的女鬼：“我在找东西，你们看见我的东西了吗？”
那女鬼手上抱着的头忽然咧开一个笑容，嘴巴一张一合，发出诡异的声音。
不用想也知道，这就是昨晚出现在他门外的鬼。
很有可能现在所有楼栋的门前都有鬼怪守在那里。
他疯狂摇动身上的铃铛抵抗那歌声。
“往中间跑！”周越大声道。
他们跑得很快，终于摆脱了身后的鬼怪，此时两人都躲在中央小花园的小路上，用手捂着嘴喘粗气。
中央小花园处那棵巨大的槐树向上蔓延出来的黑色藤蔓。
藤蔓最后聚集到一个高大的人影身上——是告诉姜雾要处理工作的裴遇。
即使是副本的支柱，最强的boss，也要受到规则的束缚。
裴遇从前从来不理会小区里来来往往的人，直到姜雾出现。
他为了她更改了副本的部分设定，于是需要消耗更多的力量去反哺副本。
裴遇对此甘之如饴，只要雾雾开心就好。
唯一的问题就是，反哺副本时无法看见雾雾，感受她的温度，皮肤的触感，还有心脏跳动的频率，血液流动的声音。
在裴遇这里，姜雾是由具体的骨骼血肉器官和皮肤组成的最特殊的人。
风啸啸吹得他的衣角鼓起，他通红的眼珠痴迷地望向五栋的方向，口中呢喃着：“雾雾，雾雾……”
好想她，好想时时刻刻看见雾雾，想亲亲她，再把她揉进怀里。
吃掉他吧，雾雾为什么还不吃掉他呢，这样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他好想要在雾雾柔软的肚子里面感受她的一切……
裴遇实在是太渴望了，甚至眼角都沁出泪水。
似乎想到姜雾的每一刻，都幸福得快要死去。
直到他听见树下有人在说话。
“不知道他们那边怎么样。”颜姗姗叹了口气。
而周越则是有些出神，他第一次注意到姜雾就是在这棵树下，他小声呢喃出那个不敢当面叫出口的名字：“雾雾……”
“什么？”颜姗姗没听清他的话。
但裴遇听见了。
他听见那个总喜欢缠着雾雾的垃圾，在这时候依旧不死心地觊觎她。
真是恶心。
他身上的阴冷气息愈发浓郁。
黑色藤蔓自身下接近两人。
周越本来在平复状态，心中莫名警铃大作。
他猛地往四周看过去，才发现两人居然已经被黑色的藤蔓团团围住。
藤蔓自槐树上垂落下来，好像拥有生命的诡异触手。
“周，周哥！”颜姗姗也感受到了恐惧。
这些黑色藤蔓，比刚才的物管和鬼怪们都要更加危险。
这棵生长在小区正中央一直被他们忽略的槐树，恐怕才是最危险的！
“槐树有灵，易生鬼怪。”
张鹏看着眼前的字条，奇怪地念出来：“什么意思？”
这是他们新得到的信息，小区里面闹鬼事件频发，居民们受不了终于去请了道士，那道士只留下这八个大字就匆忙离开了。
“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那些人说要砍掉槐树。”苏舒这时候突然开口，“但现在槐树还好好的，说明他们失败了。”
“没错，但槐树有灵，易生鬼怪，说不定小区的现状和槐树有很大关系！”卢雪薇也灵光一现。
引发阳光小区一切的槐树，说不定生路就和它相关！
三人都想到了这点，往中央小花园望去。
这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们往后望去，居然是许多穿着物业制服表情扭曲形状难看的鬼怪！
除此之外还有些居民打扮的鬼怪，密密麻麻实在是太多了。
“快跑！”
三人异口同声，往槐树的方向跑去。
他们距离小花园的位置不远，很快就跑进去，利用地形的弯弯绕绕暂时甩掉了跟在身后的鬼怪们。
快靠近槐树的时候，却发现槐树中蔓延出满天的黑色藤蔓。
藤蔓的一端，还站着个英俊高大的男人，另一端被藤蔓高高吊起来的——
“是周哥和姗姗！”
周越被藤蔓死死勒住，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槐树前，目光阴冷的男人。
以及自他身后升起的无数藤蔓。
周越脑子忽然灵光一线，想到了第一晚差点绞杀他的黑色细线，仔细想想居然和缩小后的藤蔓相差无几。
他无比震惊：“是你……”
“恶心的东西，你早该死了。”裴遇的瞳孔变成红色，阴沉沉地看向周越。
——
姜雾无比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她就是个恋爱脑。
要不然为什么明明只是和裴遇分开了一小会儿，自己出来买点零食，都能恍惚听见裴遇的声音呢？
还是赶紧买完零食回去找阿遇吧。
姜雾在心中暗暗地想，加快了脚步。
快走到小花园中央的时候，她好像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像是风声，又像是有人在大声说话。
阳光小区的夜里向来很安静，基本上不会有人在夜间出门，难道是新搬来的那些租户？
姜雾又往前走了两步，看见躲在树后鬼鬼祟祟的张鹏三人，她更奇怪了。
她知道这些人热衷于剧本杀和角色扮演，所以今天晚上又是在整什么活？
姜雾走近他们：“你们在做什么？”
三人吓了一跳，纷纷举起武器，转身就想要跑。
但苏舒愣住原地：“姜，姜小姐……”
卢雪薇和张鹏也停下了动作，他们都知道姜雾是阳光小区里面唯一的人类npc。
“是你啊。”姜雾认出她是今天下午偷偷在哭的女孩子，“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苏舒想到刚才还在被鬼怪追杀的经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还算不错吧……”
说着又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姜雾，她和那些入夜后就变成鬼怪的npc不一样，现在的她依旧和白天一样漂亮。
在手电筒微弱的灯光下，也漂亮得不似凡人。
姜小姐，也是鬼怪吗？
苏舒还没问，张鹏就直接说：“她是副本里面唯一的人类。”
提到了游戏内容npc就听不见，所以张鹏说得明目张胆。
姜雾朝他投去一个莫名的目光时他还在疑惑，嗯？怎么这个npc看我的目光怪怪的？
果然还是脑子不好。
姜雾在心中暗暗想，又问了一遍：“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苏舒在得知姜雾是人类之后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但张鹏还记得他们想要把姜雾一起带出阳光小区的目标，赶紧说：“姜小姐，我们刚才被鬼追杀了！”
姜雾：？
顶上姜雾那看傻子的眼神，张鹏还想解释，就听见卢雪薇说了一句蠢货。
然后卢雪薇指了指前方：“姜小姐你看，我们真的没骗你，阳光小区不正常！”
在远处的半空中，是他们被满天藤蔓禁锢住的队友，颜姗姗和周越。
因为夜里终于小花园的植被茂盛，树木也很高，他们只能看见半空中悬挂着的人，和那些诡异的黑色藤蔓。
刚才姜雾一直注意着张鹏三人，根本没有来得及看远处。
此时被提醒，才看见那不太明亮的灯光下，隐隐绰绰的藤蔓。
“这特效看着还挺真实的啊。”姜雾语气中带着几丝赞赏。
周鹏他们早就从周越口中听说过姜雾不信周围有鬼的事情，却没想到这种程度了她居然还不信。
姜雾一脸看傻子的看他们：“如果是真的，你们队友都被怪物抓住了你们还能安心在这里？”
姜雾提到这个，他们果然沉默了。
周越是他们中最强的人，身上有很多道具，如果他都对付不了，他们去也没用，更别说他们自己身后还有鬼怪在追杀，到时候现身可能更添乱。
在《死寂之地》中死亡太正常了，他们早就约定过，在出现巨大危机的时候顾着自己。
并不是他们冷血，只是习惯了而已，他们之前的副本也遇到过短暂组合的队友，大部分也都死在了副本里。
姜雾看他们不说话以为他们默认了，摆摆手：“既然你们在弄特效，应该也会拍摄吧，那我就不过去打扰你们了。”
她急着去买零食然后回家见裴遇呢！
姜雾转身想从中央小花园出去，换个方向走。
张鹏几人却感受到了阴冷的气息，还有杂乱的脚步声，是那些鬼怪们，追上来了！
“跑！”张鹏和卢雪薇拔腿就跑。
苏舒想到姜雾是人类的事情，也一把拉住不明所以站在原地的姜雾往前面跑。
“姜小姐别怕，我会保护你你的！”苏舒大声说。
真入戏啊……
姜雾挣脱开她，她跑得太快了，不爱锻炼的姜小孔雀根本跟不上。
鬼怪只要能闻到血肉的味道同样跑得很快。
姜雾一转身就看见……
化着鬼怪妆容的群演们。
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玩起来，以前万圣节的时候她曾经去游乐园参与过类似的活动，工作人员扮演鬼怪，游客们被吓得抱头鼠窜。
既然跑都跑了，不如就玩一下？
姜雾来了兴趣兴冲冲地往小花园里面乱窜，而认识她的鬼怪顿了一下，面面相觑。
心中都有同样的疑问：姜小姐怎么在这里？他们现在该怎么办？
好在小花园里面路况复杂，小路也多，姜雾很快和其他人分散开。
这种游戏很有代入感，姜雾竟然觉得自己真的在被追杀，慌不择路间她跑向槐树的方向。
嘴上还在念叨着：“早知道不让阿遇工作，也一起来玩就好了。”
这样还能让裴遇背着她跑，肯定没有现在这么累。
她一边想一边跑，终于跑到能看见槐树的位置，却愣在了原地。
姜雾见到了颠覆二十多年认知的一幕。
“阿遇？”
——
槐树之下，裴遇的神情阴郁。
那两个垃圾身上还有道具，能暂时抵挡他的伤害。
规则的限制太大，不断警告现在只是c级副本，他只能使用副本等级之内的力量。
因为反噬的力量，裴遇能感受到被副本压制的感觉，让他格外不爽。
但周越他们的道具坚持不了多久，再过一会，这些垃圾就会彻底消失。
直到他听到那声“阿遇”。
鬼怪给爱人分享了自己的力量，于是只要爱人叫出祂的名字，就能被随时感应到。
被恶意冲刷着头脑的裴遇终于感受到。
他的爱人，他的雾雾，就在不远处。
裴遇终于顾不上那些禁制，慌张地把藤蔓上的人重重扔出了小区之外。
然后收缩着身后的藤蔓。
“阿遇。”
裴遇紧张的抬起头，就看见不远处站着的姜雾。
她就站在苍白的灯光下面，明明是死寂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就像是为她而生的光晕。
裴遇愣住，忘记收回的藤蔓，在身后不规律地摆动着。
雾雾，雾雾……
他必须努力压制住那些藤蔓想要靠近她的本能。
姜雾迈着缓慢的步子，面无表情，一步步往裴遇的方向走近。
“雾雾，我，我只是……”裴遇无措的想要解释。
最强大的鬼怪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距离只剩下不到五米。
忽然一颗圆滚滚的球从姜雾的身后砸过来。
砸到姜雾的脚边，让她停下了脚步。
那颗球滚到了姜雾前面，停在她和裴遇之间。
姜雾看过去，才发现那是颗人头，脸面朝着她，先是晃了一瞬，然后无辜的眨巴了眼睛。
张嘴叫她：“姐姐。”
“是小涵啊。”姜雾莫名笑了笑，觉得眼前的画面有些荒诞到诡异。
她楼下住着的可爱小朋友，只剩一颗头还在叫她姐姐。
而她全世界最善良温柔的男朋友，身后飞舞着黑色的藤蔓，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似乎要哭出来。
“雾雾，对不起。”
明明说着道歉的话，一根触手似的藤蔓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来到她的旁边，贴上她的脸。
啾～
讨好地亲了她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