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阿临
第71章 阿临
简丛星还在盯着凌彻看。
目光幽幽的。
非常幽幽。
幽幽得凌彻都感受到了背脊的凉意。
战神在战场上甚至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他张了张嘴, 欲言又止。
简丛星语气凉凉道：“哎哟，这么看来我真是多管闲事，反倒还帮了倒忙。我压根儿就不需要拉, 人家自己就能上来。”
“不。”凌彻澄清道：“若是没有你一开始拉住我, 我做不好蓄力准备, 是你救了我。”
他的声音低沉冷淡, 没有什么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听起来非常让人信服。
简丛星发现男人一说话就天生有着让人臣服的能力，跟施号发令一样。
简丛星：“……”
哼。
但虽然生气，也不能扭曲事实！
他可不吃这套！
简丛星闷声道：“不，是你救了我。”
如果不是陪他来这地方, 男人也不会有这么一遭, 而且一开始男人也是为了救他才和他对调的位置。
男人没有回答。
接着。
凌彻：“……”
简丛星：“……”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山洞里的气氛前所未有的怪。
好片刻, 简丛星才深吸一口气，打破了这个怪异的气氛。
“什么时候恢复的？”
“……”
凌彻顿了顿, 微微移开目光。
说实话简丛星怕是要生气, 但是不说吧……那就是再次欺骗简丛星了。
他模糊道：“你给污染兽取名为小黄的早上, 我有意识。”
简丛星一顿。
他每天早上都会给污染兽进行吸纳，由于每天来的污染兽不同, 简丛星还给每一只都取了名字。
小黄便是因为额前有一点黄，所以才喜得此名。
简丛星仔细想了想，小黄前一晚……就是亲吻的那一晚！
男人是什么意思？
简丛星蹙眉道：“你是……在那一刻之后清醒了？那醒过来之前的事, 你还记得多少？”
凌彻：“……”
又是一阵沉默。
简丛星：“……”
他只觉得自己要背过去了。
氧气瓶！！他需要氧气瓶！！！
啊啊啊啊！！！
简丛星有些羞恼, “你……
为什么？！
而且他不明白，骗他很好玩吗！要不是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他还要隐瞒自己多久？！
察觉到简丛星的情绪，凌彻当即就抬头打断道：“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
“……”
简丛星嘴角抽搐。
哈。
凌彻大步走到简丛星跟前，蹲下身与他平视，甚至是昂头看着他。
“抱歉，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做。”
这是实话。
自从在战场上苏醒的那一刻，直到现在他都不太擅长要怎么与简丛星相处。
简丛星一愣，微微蹙眉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他觉得很神奇，也很割裂。
男人哪怕昏迷时都带着极强的攻击性，而此刻醒来后这份危险感更是有增无减，身上的肃杀之气更是让他本能地感到压迫。
有时候仅仅是被他安静地注视着，简丛星都会有种被猛兽盯上的错觉。
可男人却总会摆出不符合外貌与气质的……委屈？
不是，他在委屈什么！！
“如果我吓到你了，再次抱歉……”
凌彻低眸。
对上男人无辜的红眸，简丛星深吸了好几口气，心底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虽然说……对方再怎么强大，说到底也只是个人，醒过来后身处在陌生的环境不说，还莫名其妙给人当了“奴仆”，推轮椅、搬东西、挖矿、当保镖……什么都干了，也许会觉得不安和迷茫，隐瞒也合情合理……
虽然说……对方清醒后还是一次次帮他，刚才甚至差点为了救他掉下悬崖。
虽然说……
哎呀烦死了！
简丛星气消了一大半，不过他还是撇开眼，瘪嘴道：“我可不是什么霸道的荒星主，你既然都清醒了，其实不用一直留在这里，可以自行离开去找你的家人朋友，或回军部、首都，做更好的工作。”
他摇头道：“之前一直让你帮忙也是迫不得已……不对，应该算阴差阳错，额……也不对。”
“反正，你是自由的！”
凌彻一顿，不需要自己帮忙，简丛星怎么做事呢？
谁抱他上下轮椅？谁带他越过轮椅无法通行的地方？谁在他病倒的时候照顾他？谁替他按摩复健？又有谁在危险来临时保护他的安全？
可这个念头刚浮现，凌彻便沉默了。
因为答案其实很简单，简丛星很能干，基地有那么多人，只要简丛星一句话，自然会有人争着抢着帮忙。
推轮椅的人有，照顾起居的人有，负责他安全的人也有。
甚至……会有无数人愿意代替他的位置。
想到这里，凌彻眸色微沉。
他发现一个让自己极其不愉快的事实。
任何人都可以站在简丛星身边，任何人都可以与他朝夕相处、任何人都可以替代自己。
凌彻微微闭眸，逼迫自己压下情绪。
只是语气更加低沉：“我不走。”
果然如他所料，他一醒简丛星就要赶他走。
简丛星一顿。
他内心有些复杂，“为什么不走？”
凌彻面不红心不跳，没什么表情地干脆道：“报恩。”
“也不用……”简丛星道：“我所在的飞行器遭遇黑翼族袭击时，是你开着机甲来救了我，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至于坠落荒星，所以我救你回来是应该的，该报恩的是我。”
是的，堂堂战神哪怕污染病来到了临界值，也不至于被偷袭成功。
之前祁思源便是百思不得其解，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家战神是为了护住人而牺牲了机甲。
或者说，哪怕和他说了他也不会相信。
以战场大局为第一优先，理智寡情的战神怎么会为了救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他们难不成是有什么关系吗？
凌彻于是接着道：“我救你一次，你救我一次，但你之后给我治好了污染病。”
简丛星：“……”
不是，这……
简丛星无奈道：“那你从醒过来就一直帮忙到现在，算了算也还清了。”
想和他这奸商算账，下辈子吧。
凌彻：“……”
凌彻眼眸垂得更低，仿佛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我在你身边，工作做的不好吗？”
“啊？”简丛星微微愣住，蹙眉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他语气不自觉地放软，“我只是觉得你是个有才能的人，在我这屈才……”
“哗啦……”
下一刻，凌彻却没给简丛星拒绝的机会，直接弯下腰一手穿过简丛星膝弯，一手托住后背，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简丛星：“……！”
身体骤然腾空后，简丛星下意识抓住了凌彻的衣服，耳根瞬间有些发热。
“喂……！”
干什么干什么！！
凌彻道：“抱你回轮椅。”
如往常般。
简丛星：“我自己可以！”
被没有意识的手办抱着，和被一个清醒的大活人抱着，那完全是两回事啊！！！
凌彻声音闷闷的，“不是说我做的好吗？”
简丛星再次一愣，可耻地陷在了那双红眸里。
该死的。
而且……
简丛星本来想反驳，可是对上凌彻那自然的神色，随即微微一怔。
不是！
为什么对方态度坦荡得仿佛这就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
倒显得一直在抗拒的他有些怪异了啊！
而客观来说，这确实挺正常的，护工对病患也是如此。
简丛星咬了咬牙，觉得自己要是再别扭反倒奇怪，做贼心虚似的，于是只能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咬牙道：“那、那赶紧放我下来！”
凌彻把他放到了轮椅上，用毯子给他盖好了腿，随后推着轮椅离开了悬崖边上。
动作一如既往地熟练。
凌彻低声道：“我们继续前进？”
“……嗯。”
简丛星深吸一口气，没有看凌彻。
其实……
说实话，凌彻愿意留下来，简丛星心底其实有几分隐秘的高兴。
但他心道，这不好。
这也太自私了，总不能就这样习惯于男人的便利吧！
算了算了……回去再和他说道说道吧！
啊！他如今也算是有军部人脉了，他都认识战神的副官祁思源了，回头让祁思源帮帮忙，给男人试试看能不能复职好了？
简丛星摇了摇头，否则男人他明明实力那么强……仅仅因为受伤就被联盟抛弃，如此对待也太不公平了！
哪怕男人不想回联盟军部，那也是他的选择，但他应该要拥有选择权。
……
接着，两人继续选择了另一条通道往前。
路上，简丛星转头看沉默地在自己身后推轮椅的男人，恍惚还有一种一切都还没改变，男人依然还没恢复神志的错觉。
毕竟他太安静了。
简丛星心道，原来男人真正的性格和他猜测的一样，确实就是个高冷的家伙。
以前倒没什么，但如今这样安静，还怪尴尬的。
“额……你应该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了，我叫简丛星，天上一丛星的丛星。”简丛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对男人一无所知。
凌彻没什么表情道：“阿临就很好。”
简丛星不确定这确实就是他的名字，还是他不想透露本名和来历。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男人不想说就算了。
凌彻看了眼简丛星，忽然开口道：“我是你的人，不会背叛你。”
哪怕他隐瞒了自己的来历和身份，哪怕他知道简丛星的所有秘密，但他也不会因此背叛简丛星。
简丛星耳根再次一红。
这说法也太奇怪了……
简丛星咬牙道：“那个……在别人面前可不能这么说。”
会被误会的！
这男人也太木头和迟钝了！
不过……
简丛星心道，对方多次以命相救，他也没有什么不信任的，做事时也不会避着他。
两人接着往前。
一路上简丛星都不忘采集植物，不知不觉间也收集了一大框藤蔓，由凌彻背在身后。
简丛星有些兴奋，一时间也忘了和男人的尴尬，只想着回去狠狠种它一把！
而几个小时后，看着眼前的景象，简丛星有些讶异。
他本以为他们会来到洞穴底部，可不远处出现的，却是一个突兀的山洞出口，仿佛刚刚那段路只是一个隧道。
出口外是凛冽的风雪，但看着像是通往了另一片山脉更深处的区域。
简丛星顿了顿，“去看看吧？”
出去后，两人来到一个宽敞的山谷道路。
简丛星抬头望去，只见道路蜿蜒向远方，层层山峦起伏交叠，竟隐约能看见一些灰绿色的植被点缀其间。
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里与荒星其他地方完全不同！
没有一望无际的雪原，也没有被风雪磨平的死寂，反而带着一种原始而隐秘的生机。
简丛星感觉自己简直像是误入了某个从未被发现的新天地。
“太神奇了……”简丛星摇了摇头，“荒星看着也不大，但因为没有经过开发，未知区域还是太多了。”
凌彻没有回答，他本就沉默寡言，更是习惯在简丛星身边安静陪伴了。
两人继续往前。
好在山谷两侧的峭壁高耸入云，仿佛天然形成的屏障，将肆虐的暴风雪阻隔在外，风依旧寒冷，却远没有外界那般狂暴，简丛星没有感到太大的不适。
“轰隆——！”
就在这时，两人听见了远处传来一阵巨物的碰撞声。
诶……？
下一刻，一道撼天动地的咆哮声骤然炸开，在山谷间来回激荡。
简丛星瞳孔一缩，这是……污染兽？！
“快去看看！”
凌彻没有犹豫，当即推着简丛星循声赶去。
两人穿过一段山道，在拐过一个弯后，眼前豁然开朗。
映入眼帘的，是两只正在搏斗的污染兽！
其中一头体型极其庞大，几乎有两层楼高，它双目猩红如血，眼中没有半点理智，只剩下疯狂与暴戾。
这是一只污染病太严重而失控，只懂得疯狂袭击周围一切活物的污染兽！
而被它袭击的另一头污染兽……
简丛星猛地睁大了眼。
“小黄……！”
比起上次见面时，小黄明显长大了不少，体型已经接近成年污染兽的一半，可终究还没有真正长成，因此面对那头彻底失控的成年污染兽，它显得格外狼狈，皮毛被鲜血染红，身上遍布一道道狰狞伤口。
“轰——！”
成年污染兽又是一爪拍下，小黄被狠狠掀飞出去，在雪地上翻滚数圈后撞上一旁的岩石。
它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挣扎着重新爬起，显然已经快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小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朝简丛星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那双兽瞳瞬间亮起。
“嗷呜——！”
它发出一声比刚才更加尖锐的叫声，那声音里似乎带着焦急，像是在让他离开，又像是在向他求救。
简丛星心脏猛地一揪。
“阿临……！”简丛星心底一揪，转身扯住凌彻的衣袖，语气有几分急切道：“得帮它！！”
普通人在污染兽跟前那就是只蚂蚁，但凌彻不一样。
简丛星对凌彻满眼都是信任，仿佛这男人能做到任何事。
他确实能。
凌彻微微一顿，下一刻……
“嗖——！”
男人的身影飞矢而出。
紧接着，随着一阵轰然声，地面炸裂，狂风卷起漫天积雪。
那头成年污染兽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庞大的身体便被硬生生踹飞出去，撞进远处山壁之中。
“砰——！！”
整面山壁都为之一震。
小黄：“……？”
简丛星：“……？”
不是，虽然知道男人牛逼，但一脚把一座山般的污染兽给踹飞是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力拔山河兮啊！！
那头成年污染兽更是被踹懵了，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后，猩红的兽瞳锁定凌彻。
本能告诉它这个男人很危险。
极度危险。
然而污染病带来的疯狂压过了理智，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再次朝凌彻冲去。
凌彻抬眸，眼底闪过一抹寒光，身影消失在原地。
简丛星甚至没看清动作，下一刻，就见凌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借着一旁的碎石与岩石跳上了污染兽的背。
那头体型庞大的污染兽甚至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背部便骤然一沉，发出一声愤怒又惊惧的咆哮。
下一刻……寒光一闪，凌彻手中的匕首便精准无比地刺入后脑要害！！
成年污染兽的吼声戛然而止，巨大的身体也猛地一僵。
随后，猩红的兽瞳迅速涣散，伴随着巨大的轰然声，身躯重重砸进雪地里，掀起一片雪雾与碎石！
死了。
山谷里彻底安静下来。
简丛星：“……”
除了牛逼，他还能说啥呢。
这醒过来，全盛状态后更加牛逼了！
而凌彻击杀了污染兽后，则是跳下来走到简丛星跟前，沉默地看着他。
简丛星：“……？”
顿了顿，简丛星带着几分疑惑道：“好厉害？”
凌彻这才满意地走到简丛星身后给他推轮椅。
简丛星：“……”
两人接着去查看小黄的情况，好在小黄虽然受了伤，但都不严重。
简丛星松了口气，轻轻摸了摸小黄，取出包里的应急绷带给它包扎比较严重的伤口。
就在这时……
“轰隆——”
一阵低沉的巨响忽然从山壁上方传来。
简丛星心底一惊，还以为是刚才那头污染兽还有同伴，下意识转身望去，看见的却是远处山壁上积压的厚重白雪在松动、崩裂，随后大片雪层如同被撕开的幕布一般，轰然滑落！
——是雪崩！！
是被刚刚战斗与撞击余波震落的雪崩！
“轰隆——轰隆——！”
白色浪潮般的积雪翻滚而下，轰鸣声震得山谷都在发颤。
好消息，雪崩在他们身后，隔着一段距离，没有波及到他们。
坏消息……
但简丛星还没松一口气，就发现了一个新问题。
大片积雪顺着山谷地形滑落、堆积，他们来时的路径被彻底掩埋了。
——退路，被封死了。
简丛星：“……”
凌彻：“……”
两人面面相觑。
啊这。
简丛星缓缓转头，看向四周。
前方是未知的岔路，幽深狭长，像是通往更深处的山腹，左右两侧是陡峭的山壁。
简丛星：“……”
完咯。
他和凌彻也太“幸运”了吧？！
简丛星揉着太阳穴，“无法折返回到机甲里，要怎么回基地……”
小黄看着烦恼的简丛星，好奇地歪歪头，像是不理解人类的烦恼，毕竟这些庞大的污染兽能在野外很好地生存，皮毛也能轻松抵挡暴风雪。
简丛星叹了口气，看向凌彻道：“找找看有没有其他出路吧，没有的话……虽然这样很蠢，但我只好通知基地的人，让他们开战舰来接咱们了。”
小黄在一旁休息，恢复元气与舔舐伤口，简丛星和凌彻则是在附近到处观察。
就在这时，一阵阵寒风从山谷深处灌了进来。
简丛星一顿，很快察觉到不对劲。
雪崩过后，原本被积雪堵住的山口被重新打开，像是封闭空间被撕开了一道裂口，寒风不再被阻隔，开始肆无忌惮地涌入山道，而且越来越猛烈！
风声由低转高，刮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新一□□风雪要来了。
或者说，荒星的风雪从未真正停歇过，它只是间歇性地沉寂片刻，像是在积蓄力量。
而这一轮，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为猛烈。
“啧……”
简丛星微微蹙眉，抬手挡住迎面扑来的风雪。
就在这时，小黄忽然动了。
它原本还因为刚刚的战斗有些虚弱，但此刻却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缓缓站起身来。
下一秒，它走到简丛星面前，低下头，身体微微伏下。
“嗯？”简丛星疑惑地看着小黄。
小黄用头轻轻拱了拱简丛星，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背部，尾巴微微摆动。
“诶……？”
简丛星迟疑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你是要我上去吗？”
小黄也听不懂，依旧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简丛星心道，试一试吧。
凌彻把他稳稳地放到了小黄背后，自己也跃了上去，坐在他身后。
几乎是在两人坐稳的瞬间，小黄便兴奋地晃了晃尾巴，迈开步子朝其中一条岔路奔去。
简丛星：“……！”
还真的是！
小黄速度不算极限冲刺，但在雪地与山谷之间依旧显得相当迅捷。
地面不断后退，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污染兽奔跑时的起伏让人难以保持平衡。
简丛星一个晃神，身体微微前倾。
下一秒，腰间便被一只手稳稳扣住。
凌彻从身后伸手，将他牢牢护住。
简丛星微微一怔，随后低头看向身下奔跑的巨兽。
前方是被风雪逐渐吞没的山道。
小黄这是要带自己去哪里？
==========作者有话说:==========
战神：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