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章
  楚泽楷是在第二天清晨到的
  天刚蒙蒙亮, 帐篷外就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那种训练有素的节奏感让楚清柯从浅眠中瞬间惊醒。
  楚清柯坐起身,毛毯从肩头滑落, 清晨的寒气让她裸露的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然后楚清柯听见了那个熟悉的脚步声, 沉稳有力,不急不缓, 每一步都踩在同样的节拍上。
  帘子被掀开。
  晨光从外面涌进来,将那个逆光而立的身影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楚清柯眯了眯眼,才看清了眼前的人。
  她险些没认出来。
  快两个月不见,楚泽楷身上的变化大得惊人。
  他身量原本就高, 现在似乎又拔高了一截,宽肩窄腰长腿的比例在作战服的勾勒下显得更加凌厉迫人。
  楚清柯抬眸,凝视着那张如刀削斧凿般的俊脸。
  然后她听见了他的心声。
  【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脑子黄色废料,楚清柯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她白嫩的小脸上像被泼了一层胭脂,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楚清柯深吸一口气,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口出惊人道:“楚泽楷, 今天不能做,我例假来了。”
  就是这么凑巧,已经两个月没造访的例假昨晚突然袭击,还害的她半夜换了条睡裤。
  帐篷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楚泽楷的瞳孔无声放大了一瞬,那张冷峻到近乎冷酷的脸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但很快,他就将那一瞬间的失态敛去,重新挂上了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楚泽楷的目光从楚清柯的脸上缓缓下移,扫过她纤细白皙的脖颈和干净漂亮的手指。
  她脸上的肌肤细嫩得不像话,在清晨的微光中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光泽,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光滑弹润。
  丝毫没有末世中常见的狼狈和憔悴。
  也没有风餐露宿过的痕迹。
  每个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段时间,她被其他人养得很好。
  【还是这么漂亮啊……】
  楚泽楷的心底涌上一股浓烈到几乎要将他吞噬的阴暗情绪。
  他倾注了所有心血一手带大的公主,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别的男人照顾着,他甚至不知道那些该死的贱男人碰过她哪里……
  【那些该死的贱狗! 】
  想到这里,楚泽楷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全线崩塌。
  但他面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楚泽楷走上前,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动作自然地拉过楚清柯的左手,将那件东西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那是一个细细的玫瑰金材质的手镯,镯身纤细精致,中间缀着一整圈小小的红色宝石,衬得她白皙的手腕愈发纤细莹润。
  看起来是一件精心挑选的礼物。
  替她戴好后,楚泽楷亲吻了下她的手背,“重逢礼物。”
  楚清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听见了他心底的声音。
  【定位器。 】
  【信号覆盖半径五百公里。 】
  【防水防震防拆。 】
  楚清柯:“……”
  她呼出一口气,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
  清脆的响声在帐篷里回荡,楚泽楷的脸被她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起一个红色的掌印。
  楚清柯的掌心火辣辣地疼,可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盛满了愤怒和委屈:“你骗我!这明明是定位器!”
  楚泽楷缓缓转过脸来。
  他的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暗沉危险的情绪,语气森然可怖:“我说了,这只是一个礼物。”
  “还有,出去浪这么久,是不是把你的心都浪飘了?这么久没见,敢这么打daddy ?”
  楚清柯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想起这两个月来经历的一切,她莫名其妙沾染上的姓.瘾,还有那些打着各种旗号靠近她的男人,那些甜蜜的情话底下翻涌的却是疯狂到不能见光的阴暗想法。
  她这段时间过的是什么日子啊,她明明才十八岁,她凭什么要经历这些?
  泪水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一颗一颗地砸落下来,砸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楚泽楷看见楚清柯的眼泪,胸口那团翻涌的怒火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嗤的一声灭了大半。
  他始终对楚清柯狠不下心来。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她一哭他就心软拿她没办法,她再对他随便撒撒娇,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他几秒,他就能把所有的原则和底线都扔到脑后。
  楚泽楷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软很小,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窝在他怀里微微发抖。
  少女的头顶正好抵着他的下巴,发丝间那股熟悉的蜜桃甜香钻进鼻腔,让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满足。
  楚泽楷的嗓音不自觉地放柔,“好了,别哭了,是我说错话了。”
  “宝宝这段时间受委屈了。”
  楚清柯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
  她声音太小,楚泽楷没听清。
  他低下头,想问楚清柯说了什么,可她恰好在这个时候抬起头来。
  二人四目相对。
  少女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嘴唇因为刚才的哭泣而微微泛着水光。
  她就这样仰着脸看他,那双杏眼里倒映着他的影子,无辜得像一只误入陷阱的小白兔。
  楚泽楷呼吸加重,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原本只是想浅尝辄止,只是想用这个吻安抚她,告诉她一切都过去了,他现在在她身边,她不用再害怕了。
  可是当他含住她柔软的唇瓣时,所有的克制和理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碎了。
  少女的嘴唇依旧很软很甜,带着那股让他发疯的独特香气。
  楚清柯在他怀里微微僵硬了一瞬,然后,她开始主动迎合他。
  不再是从前那种笨拙青涩的反应,她现在已经学会了如何调整角度偏过头继续与他唇齿相依,在他们接吻的间隙用鼻子呼吸。
  楚泽楷:“……”
  他停下来,微微拉开距离,低头看着她。
  少女脸颊绯红,眼尾泛着水光,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红肿,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打湿的桃花般娇艳欲滴。
  再不复之前连跟他接个吻都能把自己憋死的笨蛋模样。
  仅仅两个月不见而已,她就已经变得如此娴熟。
  楚泽楷额角青筋暴起,神色阴沉地地捏住楚清柯的后脖颈,“是谁教你的野路子?”
  楚清柯眨眨眼,一脸无辜。
  她当然不会说,而且那么多男人,她哪能每一个都记得清?
  “忘了。”她语气轻飘飘的。
  楚泽楷被她气得半死,却无可奈何。
  楚家家主可以对任何人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唯独对楚清柯,所有的雷霆手段都像打在了棉花上。
  楚泽楷紧紧抱住楚清柯,用手掌覆上她的小腹,
  他的掌心滚烫,像一团火贴在她微凉的皮肤上,很好地缓解了不适。
  “例假第几天了?”
  “第一天。”
  “疼吗?”
  “一点点疼。”
  楚泽楷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手始终停留在她的小腹上,没有往下移动分毫。
  【还是得好好养养。 】
  “方奈已经被我关进监狱了,顾林被我关进了实验室,至于其他人……”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笃定:“一个都跑不掉。”
  楚清柯在他怀里微微缩了缩,她知道楚泽楷向来说到做到。
  “从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楚清柯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但从今天开始,”他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锁进去,“你身边只能有我一个男人。”
  楚泽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其平静,可楚清柯却深刻体会到了他心底浓烈到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占有欲和偏执。
  楚清柯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
  楚泽楷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楚清柯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楚清柯垂下眼睫,在心底叹了口气。
  她已经看开了,她现在的这种魅魔体质,天生就是招惹男人的命。
  与其在无数个男人之间周旋,疲于奔命地应对他们一个比一个疯狂的占有欲,不如找一个最厉害的固定下来。
  楚泽楷虽然手段残暴了点,控制欲强了点,封建大爹了点,但至少他不会真的伤害她。
  而且楚泽楷是所有男人中,无论表面还是内心都始终如一地想将她抓起来独占的那个人。
  早在末世之前,楚清柯就知道楚泽楷是个阴暗偏执的大变态。
  楚泽楷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他只看到一只乖巧听话的小猫,缩在他的怀里,全盘接受他的爱抚。
  这无疑极大地取悦到了某人的掌控欲。
  楚泽楷神色触动,变得柔和下来,酥麻感从心脏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乖。”
  ……
  趁着楚清柯洗漱穿衣的时候,楚泽楷走出了帐篷。
  外面,顾秦桑已经和厉屻拌起了嘴,二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双方差点再次动手。
  顾秦桑看见闻声赶来的楚泽楷,当即气急败坏地指着厉屻,告诉楚泽楷说:“之前我跟你说的家贼就是厉屻!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居然都没察觉!你个白痴!”
  “你现在怎么还敢让他来靠近楚清柯?!”
  顾秦桑说的是,当初末日爆发第一天,他们刚抵达方舟基地后,楚清柯红着眼眶一副受了欺负的模样跑进电梯,结果被顾秦桑抓个正着的事情。
  当时那个差点让楚清柯哭出来的人,正是厉屻。
  楚泽楷拧着眉毛,他从来不知道还有这种经过,他冷声道:“厉屻,有这件事吗?”
  厉屻微微弯腰,语气艰涩:“……是的,家主。”
  盛怒之下,楚泽楷直接一脚踹了过去,“贱人!我让你保护大小姐你便是这么保护的吗?”
  厉屻被他踢到地上,没敢再爬起来,也不敢再为自己辩驳。
  “你,自己回去领罚!”
  顾秦桑不太满意他的处置方式,“这也太轻了吧,怎么不干脆杀了他?””
  楚泽楷冷冷看他一眼,“楚家的事情还轮不到顾先生你来指手画脚。”
  顾秦桑啧了一声,“二叔,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次还是我把清柯找回来的。”
  “而且……”
  直到亲眼看着厉屻被楚家的其他保镖拉下去,顾秦桑这才上前一步,勾起唇角,压低嗓音挑衅道:“我已经和清柯有过肌肤之亲了,我们很合适,也很和谐。”
  昔日的回旋镖正中眉心。
  楚泽楷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起来。
  他早就知道,他的清柯这段时间在外面受了不少苦,却没想到这里面除了顾林方奈楚年楚原还有那个卓觉之外,还会有顾秦桑的存在。
  “是你强迫她的?”
  楚泽楷眸中染着怒火,他的拳头已经准备好了。
  顾秦桑仿佛受到侮辱般露出嫌恶的表情:“这么可能?我是那样的人吗?”
  他顿了半秒,补充一句:“是清柯主动的。”
  听到这里,楚泽楷不知为何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楚清柯应该没在顾秦桑那里没受伤……
  楚泽楷看向顾秦桑,这个自小便无师自通总来楚家招惹楚清柯的贱男人,直接反讽道:“那楚清柯有答应过你给你名分吗?说不定她只是想玩玩你而已。”
  “能被我们家大小姐玩过一次,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而不是巴巴的跑过来,贴着人不放。”
  顾秦桑瞬间恼羞成怒,“楚泽楷你混蛋!”
  话音落下,顾秦桑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火气,拎起拳头便和楚泽楷打了起来。
  “楚清柯才不是那样的人!我们已经和好了!你不能再阻止我们见面了!”
  楚泽楷无心跟他纠缠,要不是看在他找到楚清柯的份上,他早就让人在第一时间把他拖出去了,就跟前段时间来找楚清柯的孟琢的待遇一样。
  楚泽楷不耐烦道:“把他拖出去!”
  旁边的保镖很快便将顾秦桑赶出了帐篷区。
  ……
  楚清柯对外面发生的争执毫无所觉。
  当天,楚泽楷就带着楚清柯回到了方舟基地。
  如今的方舟基地恢复了往日的繁荣。
  那些因为楚清柯的失踪而陷入混乱的秩序被迅速重整,比她离开之前更加井井有条。
  楚泽楷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滴水不漏。
  楚清柯在楚泽楷办公室里闲逛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她以前不曾注意到的细节。
  比如楚泽楷办公室的抽屉里,藏着一封泛黄的信纸。
  那是楚泽楷很早以前写给她的道歉信。
  看落款时间,似乎是楚老爷子去世后,楚清柯和楚泽楷闹的正凶的时候。
  信中详细描述了葬礼当晚的所有原委和他的行为逻辑,并向她坦白了他对她的欲望,最后是向她保证在她成年之前,他绝对不会动她,如果她成年之后,还是嫌他恶心觉得不能接受,他可以选择退出楚家……
  楚泽楷的字迹非常大气磅礴,可信中的言语措辞却显得十分卑微。
  楚清柯当年并未看到过这封信。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楚泽楷竟然也有想过对她放手。
  骄傲如他,居然也有过这么不自信的一刻。
  信纸上方,还压着一个相框。
  是楚清柯在生日宴当晚,摔碎的二人合照。
  没想到楚泽楷还捡起来重新装裱了……
  楚清柯把信纸重新叠好,放回抽屉里,把纸镇压回去,相框摆正,然后关上抽屉,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有些事情知道了就好,不需要说出来。
  *
  楚年和楚原是在一个雨天的下午回来的。
  兄弟俩并肩站在基地的大门口,浑身湿透了,黑色的作战服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们的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眼睛底下有深深的青黑。
  可当他们看见楚清柯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亮得像是要把整个阴雨天都照亮。
  楚年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大小姐。”
  楚原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楚清柯看着他们,心里五味杂陈。
  说实话,她恨过他们。
  可现在看着他们站在雨里,像两条被主人抛弃后自己找回家门的狗,浑身上下写满了歉疚和思念,她又恨不起来了。
  “进来吧。”
  楚年和楚原对视一眼,眼眶都红了。
  他们换了身干衣服,坐在楚清柯对面,像两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低着头不敢看她。
  “大小姐,之前的事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该……”
  “行了。”
  楚清柯打断他,“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楚年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楚原也抬起了头,嘴唇颤了颤,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不过,你们不能再当我的保镖了。”
  楚年的脸色瞬间白了。
  “大小姐,我们……”
  “我现在有楚泽楷了。“
  楚清柯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他一个人就够了。”
  会客室里安静了很久。
  楚原先站了起来,深深鞠了一躬:“大小姐,不管您还让不让我们跟在您身边,我们永远都是您的人。”
  楚年也跟着站了起来,鞠了一躬,什么都没说。
  楚清柯看着他们,点了点头,“你们去y市基地,那边有楚家的产业,我需要你们过去帮我做起来。”
  “好!”
  楚清柯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的监控另一端,楚泽楷正盯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本来还在打这个,要不干脆趁着楚年楚原外出的时候,直接把人杀了以绝后患。
  结果楚清柯那句“我现在有楚泽楷了”属实取悦到了他。
  算了,看在楚清柯的面子上,暂且放过他们一马。
  当天晚上,当楚泽楷把楚清柯按在床上的时候,他的动作比以往更加温柔,
  他亲吻她的眉眼和脸颊,在脖颈和锁骨处吸了好多草莓印,随后一路向下,细细地描绘她的每一寸皮肤。
  当楚泽楷的嘴唇贴上她脖颈的时候,楚清柯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你今天怎么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楚泽楷没回答,他把脸埋在她的柔软的脖颈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楚清柯的心跳骤然急促起来。
  她知道,楚泽楷的舌头有多么灵活,强势且霸道,每次亲吻都用力到害得她喝水都刺疼。
  楚清柯的手指不免攥紧了被单。
  “楚泽楷……你……”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犹如仙乐般动听。
  楚泽楷被她喊他的名字取悦到,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今天这么快乐过。
  这是楚清柯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承认他的存在和地位。
  他有名分了。
  即便她并不是对着他说的,即便他也是通过偷听才知道的。
  但这些并不重要。
  楚清柯在余韵中平复好心情。
  等她缓过神来,才发现楚泽楷正抬着头看她,他嘴唇上还泛着水光,眼睛里盛着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深情的东西。
  楚清柯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习惯性地用读心术扫了一下他的念头,想知道他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
  【她跟那两个贱人说已经有我了……】
  【幸好安装了监控,这段视频要好好保存下来……】
  【看来这些监控和窃听器还是有用的,要不要再多装一点?比如浴室什么的……】
  “楚泽楷!!!”
  楚清柯脸色大变,急声打断他:“你是不是装窃听器了?你给我解释清楚!”
  楚泽楷的神色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坐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纸巾,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唇,然后才看向她。
  “没有,你怎么会这样想我?”
  见他死不承认,楚清柯那叫一个生气,“你在会客室里装了窃听器!还听见了我和楚年楚原说的话,所以今晚才这么反常!”
  楚泽楷眉梢微挑,“你是怎么知道的?”
  回想起这段时间她的未卜先知,楚泽楷灵光乍现一瞬,“……你是不是能听到我心里在想什么?”
  【所以,我想把她锁在窗上用衣柜里的那些蔻赛相劝如家皮编微吧玩普雷的想法也早就被她听到了? 】
  楚清柯整张脸迅速胀红,恼羞成怒道:“楚泽楷!”
  “看来是真的能听到我心里在想什么啊。”
  楚泽楷心情大好地将楚清柯拥进怀中,“所以,宝宝同意和我玩吗?”
  楚清柯把楚泽楷骂了一顿:“玩你个头啊!”
  “窃听器和监控的事情还没跟我解释清楚呢!你别想岔开话题!”
  “好吧,我承认,我是装了那些东西,不过我是为了保护你。”
  男人的语里颇有种理所应当的意味。
  “保护我?!”
  楚清柯简直要被他气死了。
  “你那是保护吗?你那是在监视我!你凭什么在我房间里装监控?你凭什么偷听我说话?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的监护人。”
  楚泽楷打断她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养了你十几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在乎你的安全。”
  “你……你这是侵犯隐私!”
  “隐私?”
  楚泽楷冷笑了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的眼睛,“清柯,你跟我说隐私?”
  “你身上哪一寸地方我没看过?你心里哪一件事是我不知道的?你跟我谈隐私?”
  楚清柯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红着眼起来收拾东西要走,“你一点儿都不尊重我!之前约定作废,你我到此为止!分手!”
  “楚清柯!你给我站住!”
  楚泽楷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顿时涌了上来,他一把拽着她不让她走,“我给你三秒钟收回你说的话!”
  楚清柯扭过头不看他,拒绝合作。
  看见她这副样子,楚泽楷简直气火攻心,“好!很好!你很有种是吧?”
  作者有话说:
  别锁了审核大大你看看这文现在已经面目全非了如果还有哪里不行请单独标个句子出来行吗已经改几十次了作者真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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