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第268章
太上对上准提,漫不经心道:“师弟这般激动做甚,又不是你西方灵山子弟,需要你操这个心受这个累。”
“呃……。”准提见鬼一样看着太上,满面愁容,不知道哪里又让这个大师兄不痛快了。
澹玉捂脸,忍着心中笑意认真道,“容吾想想,不过诸位圣人师兄放心,吾心中有数的。”
准提无语扁了扁嘴,双手合十对着澹玉行了个虚礼,看都没在看太上一眼,虚影法相消失在大混沌天。
太上见之,呵呵嗤笑:“准提这厮,鱼竿也不要了,这气性度量是越活越回去了。”
转身伸了个懒腰,对澹玉嘻嘻一笑,牵起她的手,“我们也回家吧,小珠子。”
澹玉眸光流转,靠近他轻轻踮起脚尖,红嘴微张印了上去,故意明知故笑问,“回哪个家。”
太上亦是笑着,搂着她盈盈一握的腰,心虚地脸颊还带着软糯的余温,面红脖梗亦红,“奶奶想回哪个家。”
澹玉啧啧摇头,暗骂一声妖孽,清了清嗓子道:“那就回大赤天小道士家瞧瞧吧。”
“小的领命。”
“然后你再给我老实说清楚,人家镇元子大仙如何就不合适了。”
太上听罢急眼了,掐了掐她的腰,“他哪里合适,圣人觉得他不合适,那他就一定是非常不合适的。”
“可是人家西方圣人也认为镇元子大仙合适的,都圣人呢。”
太上呵呵,“那你让准提来和吾谈了。”
澹玉没眼看了,扶额怼了回去,“你真不要脸皮啊你。”
“吾说他不合适就是不要脸皮了,那也行,那就是不要脸皮了,可以吗。”
回到大赤天八景宫。
祖师爷太上已经郁郁寡欢,冷着脸暗自生闷气。
“吾说了他不适合,你还一意孤行想要让他来,你是不是要造反。”
澹玉捂着脸笑,“不合你心思就是要造反啊。”
太上闷闷不乐,纠缠着澹玉撒泼打滚,“整个洪荒天地,整个诸天圣人,也只有你这颗小珠子敢这样对我说话了,通天他再怎么桀骜不驯,他都不敢的。”
澹玉双手托着下巴,幽幽然感叹,“谁让他不做你媳妇,非要做你小弟呢,没办法!他的命不太好。”
“所以说有的时候,选择,就很重要!”
太上闻言,眼中柔情荡开,就笑意蔓延,耳根子蹭的一下就红了,“给吾严肃点啊,现在说正事,他若主持中天浩劫,吾肯定会手痒,他肯定也会受伤,吾是为他考虑为他好。”
“你是不是有病。”澹玉眯起眼睛笑骂道,“刚刚自己还好意思说是正事要严肃对待的。”
太上一改往日常态,挺直腰身莞尔道“事关他的身体健康,寿命长短,这不是正事吗,吾下手可是没轻没重的,吾觉得应该慎重考虑,先提醒你一下哈。”
澹玉神色一冷,整个人情绪掉了下来,“行啊,你敢下手一个试试呗。”
太上失望,垂眼郁闷地盯着澹玉,“吾在你心里,竟连他都不如了,孰轻孰重,你心里没一杆秤?”
澹玉坐直了身体,眸光如水注视着眼前人,“那好,那吾想请教太上圣人,镇元子大仙如何就不合适呢,您如何就看他不顺眼,吾万分不能理解尔。”
“在吾看来,他一直循规蹈矩的。”
太上听罢,直接将人扑倒,居高临下笑道,“还循规蹈矩,你是不是真的缺心眼,吾一想到他见过你飞天一舞,吾心里就不痛快,懂了吗。”
“一想到当初你化凡身入洪荒游历,落在他万寿山地界山脉,吾就更不舒服了,你别再存心气我好不好。”
他大手一扬,直接做了决定,“就决定了,就伏羲了。”
澹玉闻言,便将女娲交代之事七七八八讲了个大概,陈述地十分委婉。
太上顿时眯眼,眸光变冷,“这厮蝼蚁,简直胆大包天。”语落,垂目便骂其不安分。
澹玉茫然,万分不理解,伸过脑袋眨了眨双眸,“道士哥哥何出此言。”
太上见眼前人还云里雾里一团浆糊,噗哧一笑笑出了声,怔怔打量着眼前人眸光流转飞逝,笑意越浓。
“你神经啊,笑什么!”见他半日不语,只盯着自己傻笑,澹玉顿时火了,“不说就滚,真烦。”
太上附耳,低声细语,拖着尾音。
澹玉抱着肚子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水汪汪的双眸望向他道,“你……你怎么老是会有这种想法,,对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吗,怎么老把别人想得和你一样呢?”
她摊了摊手,扪心自问,“我让你很没有安全感吗?”
太上轻描淡写哼了声,慢条斯理冷言冷语嗤道,“蝼蚁也妄想与日争辉。”
他的语气很平,却还是似有若无地带着点儿不痛快。
整个洪荒,能让娲皇宫那位畏手畏脚的也只有伏羲,整个洪荒,能让娲皇宫和伏羲都望而却步的,只有圣人,只能是圣人。
小珠子是当局者迷心性大,没往那方面想。
“不过也没关系,谁让祖师爷我宽宏大量呢,放心,吾不会与这厮一般见识的。”
语落,他眉眼微挑,垂眸盯着枕边人,嘴角勾勒出一抹时似有若无的笑意,眸光渲染越发炽热。
“你……你滚啊,我腰还痛呢……。”
澹玉话一出口,两个人都不约而同闹了个大红脸,弄得太上不敢再对视她的眼睛。
“我帮你揉揉。”
澹玉一脸嫌弃鄙视,“不需要,我告诉你我现在严重怀疑轩辕那厮就是从你这得来的那个老么子秘术。”
太上直勾勾盯着她,语调微扬,显得几分不太正经,“那真不好意思,严格说起来,他那法子,是从你这得来的。”
澹玉一个翻身就将人压在了身下,掐着他双肩冷笑,“你胆肥了啊,敢污蔑吾的声誉,吾何时宣见过轩辕,吾连他是圆是扁是胖是瘦都不知道。”
太上嗓音微沉,顺势将她脑袋按在自己胸前,附耳于她耳垂,懒散问道,“那你说后土是不是你弟子。”
澹玉惊诧,抬眸四目相对,“后土放着巫族蚩尤不要,转身去跟点化轩辕?”
人皇之争,黄帝轩辕和巫族蚩尤涿鹿之战 ,诸神下场各显神通,蚩尤有遗留的上古巫族和人巫一族做后盾,黄帝轩辕有血脉正经的人族和圣人弟子扶持。
后土如何都不可能去点化轩辕,她思想觉悟绝对还没到这一步,她的弟子,她焉能不了解其性情。
“不是吾质疑后土啊,是她当下根本就干不出这件事来。”
太上顿时来了兴致,莞尔道,“那我们打赌,就赌和你的弟子后土有关。”
澹玉又不傻,见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真和他对赌不是送他赢,轻轻掐了他一把,“你推算过了还和我赌,公平吗?”
她不死心又问,“真的是后土,真是奇了怪了,她哪里来的这般天赋异禀的神通秘术,能无师自通的?”
有闲暇之余一定要去地府瞧上一瞧,后土好端端怎么就专研起这些奇术秘术来了,仔细想想,仔细一琢磨,确实很丢圣人排面的。
“准确来说,是蚩尤将此秘法献给轩辕的,他们两个虽涿鹿人皇,打着打着,倒是打出了几分交情了。”
澹玉了然,不由得钦佩夸赞,“轩辕和蚩尤之间还能有这缘法,当真是了不得。”
他下颌低着她的发丝,不怕死继续胡搅蛮缠道,“那小珠子在猜猜看,蚩尤从何处得此神通秘法。”
“你不是说了是后土。”
太上眸光深幽,隐含笑意,“不是你这个师尊言传身教点化后土的吗?”
一句话,将人直接给惹恼了,直到枕边人闹腾将他收拾狠了,他才狼哭鬼嚎地举白旗认输投降认栽。
“啊啊啊……救命我错了,我错了奶奶。”
“我再也不敢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举着手喘着大气不敢在轻举妄动,身上已经被人一顿刺挠挠折腾地体无完肤。
“说你嘴贱。”澹玉冷声道,“快点。”
太上轻轻哎了声,伸手打了自己两个嘴巴子,“我错了,我嘴贱,我嘴贱。”
“说太上嘴贱,快点。”
太上听罢呦呵一声,摇头拒绝呛声道,“这就有些过分了啊,还点名道姓的。”
“你说不说。”
“我就不说。”
澹玉咬牙,扑了过去,狠狠道,“不说我就挠死你。”
太上呵呵,昂首挺胸视死如归,“那你直接弄死我得了,吾求之不得。”
澹玉咬着唇,眼神变得迷离,“你什么意思?”
太上哎声一叹,死不低头一身傲骨,“士可杀不可辱,何况吾圣人乎。”
他低头瞅着自己身上一条一条大大小小的抓痕,后知后觉庆幸道,“还好没抓吾的脸,你也是,下手这么狠,好好开着玩笑闹着玩的。”
“我脖颈上有没有抓痕,我怎么感觉有些痛呢。”他把脑袋伸了过来,“快帮吾瞧瞧。”
澹玉扭头冷脸瞥开,不以为然。
“你刚刚抓吾脖颈了没有。”
“抓了,怎么了。”澹玉挑眉咬着唇,依旧气呼呼的,“怪我?怪你自己有受虐倾向,懂了吗。”
太上唉声叹气,一脸茫然哀愁,“你还别说,我发现我真的有点子……挺喜欢你像只炸毛的狐狸一样,对我动手动脚上蹿下跳的。”
澹玉闻言,脸色一黑,眸子招子一样盯着他,“谁上蹿下跳了。”
太上忙附声道,“我,我,我上蹿下跳,是我,没说你奶奶。”
澹玉一副得逞的样子,冷冷哼笑,“贱人。”
太上听罢黑脸来了气性,直接扑了过来,冷喝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让我再说一遍,我就再说一遍啊,我凭什么听你的啊。”
“你给我道歉。”他狠狠道,“马上。”
澹玉毫不回避,直勾勾地盯着他,不怕死地用食指挑起了他的下巴。
眼角的痣,羞红的耳,脖颈上被她刺挠蹂躏过那道痕迹泛着红,感性的喉结一上一下。
他应该证道妖孽,而不是证道圣人。
“你想干嘛,赶快给爷道歉!”他说着话,喉结也是一上一下,一吞一咽。
某个人不打算道歉,双手绕过他的腰,含羞带笑地盯着他的双眸,“吾打算见色起意,不想道歉。”
他呵呵,翻身坐好,拍了拍身上仙袍,一副片叶不沾身的傲娇姿态,扁着头打量着澹玉,“呵呵,那你做梦。”
“除非你道歉。”
澹玉呵呵切了声,托着腮帮子,眸光流转,“弄得谁很稀罕一样。”
他蹲在她身侧,挑眉看着她,不怀好意,“你确定你不稀罕。”
“有什么好稀罕,又不是没得到过,也不是稀罕物了。”
他听罢,直接急眼咬牙切齿了,“你想死是不是,给我道歉快点。”
澹玉捂着脸,倒在他怀中,在他耳垂边低声一句,“小道士腰不好,咱们就多休息几天也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