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第225章
九凤眼睛散光,“蚩尤,我……我好像看见巫祖他们了。”
“下……下雨了。”
一滴清凉的雨水落下,顷刻间变成瓢泼大雨,无数的巫族后裔激动的大叫起来,手舞足蹈,“真的下雨了,老天爷,你差点把我渴死啊。”
“老天爷呀,你终于睁开眼了。”
一个巫族的女性抱着怀中的孩子,诚惶诚恐的跪地祈祷,“感恩太元圣母娘娘赐下甘露,礼赞洪荒风雨气息之祖。”
“感恩太元圣母娘娘赐下甘露,礼赞洪荒风雨气息之祖。”
无数的巫族后裔纷纷跪地,接近二千多年的流浪,他们已经没有了七大三粗自以为是的傲骨,已经学会了如何适应洪荒的生存法则。
即便他们依旧不会拐弯抹角,不太善于心计城府,却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适应了该如何谦卑本分地活着。
“呦呦喂……。”
一声洪亮的歌声自风沙淹没的深处传来断断续续,带着一阵阵芳芳的花香,蚩尤和九凤一时间迷茫,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中带着怯怯不安。
狂风卷起了风沙,糊地部落人族睁不开眼,风雨之中,那道洪亮的歌声越发的清晰,无数的巫族后裔跟着异口同声,蚩尤激动大喊,“是巫族,是我巫族儿郎!”
“可是这荒凉之地的深处,怎么会有我巫族儿郎?”巫族部落的儿郎们,警惕又期待地问道。
九凤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扯着嗓子和对面唱起了巫族部落每个巫族都会的歌谣,果然不出所料,对面也回应了过来。
九凤留下蚩尤和其他几个大巫守护巫族部落,激动朝着歌声的方向飞奔而去,同样对面也跑过来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茬的男人。
他看到巫族后裔的部落后微微一愣,随后激动的呈现法相,法相一显,只见一位巫祖手中捂着一棵巨大的窕枝桃木。
“是夸父,竟然是巫祖夸父,他竟然没有死!”
九凤惊呼不已,蚩尤也忙显出自己的法相,他本就是后土部落的巫族后裔。
夸父乃后土部落三代巫祖之首。
两两相见,夸父兴高采烈带着巫族后裔的所有巫族儿郎,入住在他所生存的一片桃林之中,炎热的酷暑和荒废的风沙在这片桃林面前,似乎是与世隔绝。
上万年的时间里许久不曾遇见部落族人,他乡遇故知的夸父激动不已,丝毫不掩饰地说着自己的事迹。
“我本来是必死无疑的,被那十个狡猾的妖庭太子斩杀了元神,身体变成了山川大地,四肢也变成了原野。”
他激动地朝着东方活云山道场磕头作揖三拜,又朝着大混沌天的方向磕头三拜,“是太元圣母娘娘慈悲,留下我的一丝真灵融入了桃木杖之中,我才得以重新筑形醒灵的。”
“自我重新筑形以来,已经在这里块生活了近上五千年了。”
蚩尤和九凤听罢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缓解当下窘迫又尴尬的局面。
九凤打量这一处生机勃勃地势险要的山川,忍不住又问,“就您一个人在这啊。”
夸父哈哈大笑,摇头抓了抓脑袋,“有时候会时不时遇到几只迷路的洪荒异兽,现在你们带着族人过来了,以后就都可以都在此定居了。”
“哦,对了,你们怎么会落魄至此的,盘古殿附近的部落也不能住了,妖族也和你们一样无处生息吗?”
定居,盘古殿,部落,妖族,无处生息,这些字眼似无数座巨大的大山压在巫族后裔的身上,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九凤和蚩尤都低头垂目不语,不少巫族部落的女人抱着孩子低声哭泣,一时间咽呜声哭泣声一片,竟没有重建家园的喜悦。
“这究竟是怎么了呀!”
夸父吃惊不已,耐心渐渐消退眉头紧皱,他心中想问的实在太多太多,见巫族后裔的儿郎们个个垂头丧气,他一时间百感交集。
九凤扁着嘴把脸别至一旁,深深吸了口气,也是垂头丧气的模样。
蚩尤无语掐了掐额头,低声下气道,“刑天巫祖他不敬天地圣人口出狂言,我巫族后裔已经被天道制裁了。”
“他好好的,为什么会不敬天地圣人呢?”夸父十分不能理解。
九凤咧嘴一笑,“哪我们上哪里知道去啊,巫族败落后,反正大家伙都是半斤八两的吧。”
一个巫族女人抱着孩子,面色沉重看着部落人群,“即便没有大巫刑天的口舌之祸,我们大家伙也是有错的,巫族后裔的不少儿郎心态都是如刑天巫祖一样,此祸迟早是要降临在我们的头上。”
夸父又问,“后土巫祖不是证道轮回了吗,她难道就不管了吗?”
巫族部落的后裔听罢,把头垂得更低了。
九凤疑惑不解道,“平心娘娘下了法旨,将巫族后裔永远驱逐出地府,不得分毫逗留,整个洪荒天地均有感,您怎会不知呢。”
整个洪荒天地卑微如蝼蚁只要开智生智了,便能知晓此事,夸父竟然不知道的,九凤十分费解。
夸父听罢瞪大眼睛,连连意外不已,“连后土娘娘都动怒了,你们究竟是得罪了哪位圣人了。”
言完,他又激动地朝着东方火云山道场方向跪地三拜,又对大混沌天三拜,“多亏太元圣母娘娘大慈大悲,让我巫族后裔相聚于止桃林,礼赞太元圣母娘娘大慈大悲。”
无数的巫族后裔纷纷跪地虔诚礼赞。
妇人抱着孩童,孩童伸了伸脑袋,睁着明明晃晃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夸父,十分好奇,“首领大人,您真的不知道,整个巫族后裔都被放逐了吗?”
被一个半大的孩童打量,夸父顿时不好意思抓了抓脑袋,豪迈笑道,“我一个人生活在止桃林,吃饱没事就睡觉呗,哪里会去注意那么多有的没的,你们到底得罪哪位圣人了呀。”
蚩尤和九凤听罢面面相觑,九凤扁着嘴把脸别至一旁,深深吸了口气。
蚩尤无语掐了掐额头,低声下气道,“首领啊,得罪一个圣人也就等于得罪了全部的圣人了。”
一个巫族后裔的儿郎站了起来,垂头丧气道,“刑天巫祖口无遮拦羞辱了太元圣母娘娘,然后……然后就变成这样子了。”
“我们本来在地府的安家的……。”
“也怪不得刑天首领,大家那个时候都差不多的,心中还有……。”
夸父听罢破口大骂,“活该,一群傻逼,巫族部落的后裔有此劫难完全是你们咎由自取尔,我说巫妖量劫过后,你们怎么成了这副衰样了呢。”
“你们这不是活该吗,还连累以后无数的巫族后裔。”
夸父指着还在襁褓中天真迷茫的孩童,“你们说,他知道什么,他又懂得什么,就得跟着你们颠沛流离地过一生,受着无妄之灾。”
部落的女人咽呜哭泣,抱着嚎啕大哭的孩童,女人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苦着脸泪流满面,“若无太元圣母娘娘的慈悲,我们也不可能相见止桃林。”
男人羞愧地低下了头。
夸父阴沉着脸,恨铁不成钢,“还是那么的愚蠢没头没脑的,你们这些不孝子弟,让我怎么好意思有颜面面对太元圣母娘娘,啊?
“哪怕是碰到夜游神绿童,我都感觉羞愧地抬不起头来。”
夸父破口大骂一顿,指谁骂谁,神情阴沉不定瞪着蚩尤和九凤,“百万年前,夜游神绿童奉太元圣母娘娘法旨,着我真灵融入桃木杖之中,为我筑灵醒灵,我活过一次,死过一次,又活了一次,我活明白了,真的活明白了,生存才我等无泱众生应该考虑的问题,也是洪荒无泱众生的漫漫长路。”
“不是说刑天那傻叉还活着吗,怎么没看到他?”
来自血脉的压制让九凤和蚩尤不知所措,蚩尤忙道,“他被后土娘娘拔了舌头,天罚之下,身体七零八落的。”
“真灵好像还……还在吧。”
夸父冷哼,大骂活该,神魂俱灭才好,“我说后土娘娘已经化轮回大道,我巫族后裔也算有了庇护之所,你们怎会落魄至此,原来是自作孽尔。”
“现在怎么办,你们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