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0章 次元彼岸的风景
第1970章 次元彼岸的风景
其实这里最为诡异的是“距离”的概念。
从外界看，穿越次元黑洞的界面只需一瞬，但身在其中，岳渊感知到自己在一条长度为无限的通道中行进。
每一个普朗克时间，他既前进了零米，又前进了无限远。这种矛盾的体验，通道的“长度”是一个发散级数，其和同时是零与无穷大，而行进者所处的，是这个级数的每一个部分的和。只有通过无限弦组合的数学框架才能理解，嗯……洞悉其他无限规则的生命体也可以理解，换句话说就是神级文明才知道。（ps:读者大大们都理解了，说明都已经突破智慧上限，成为神级存在指日可待……）
“时间坐标与空间坐标的交换开始了。”龙星旅传来冷静的分析数据。
话音未落，岳渊体验到了生平最奇异的感觉。
他变成了时间……
哦，更准确地说，是他存在中的“时间性”与“空间性”发生了置换。
过去、现在、未来，这三个时间维度在他感知中变成了前后、左右、上下那般的空间方向。
他可以“走向”自己的过去，就像走向左侧，可以“触摸”未来的可能性，如同触摸上方的物体。
而原本的空间三维，则变得如同时间般单向流动，x轴变成了只能前进不能后退的“伪时间”，y轴与z轴则变成了可逆但会熵增的“类时间”。
在这种颠倒的坐标系中，“岳渊”这个存在被解构又重构。
如果岳渊仅仅以地球时代人类的感官去感受这一切，他会觉得自己此刻同时是地球时代那个仰望星空的青年，是第四相变边缘挣扎求存的指挥官，是梦幻天琴号的舰长，也是释放存在级打击的神级存在……
所有这些时间切片如同空间中的雕像般并列展开，供“现在”的他检视、修正、甚至对话。
不过这些当然都是假的，果然下一刻，唤醒者就提醒道：“不要沉溺！”
唤醒者幻的警告如同钟鸣般响起：“与过去或未来的自己交互过多，虽然不会影响我们这样的神级存在，但会导致这个地方的因果规则混乱。”
岳渊点点回应了一声，便将意识聚焦于“当下”这个移动的时空点，此行是要越过次元黑洞去到彼岸，不是来研究，所以他还是知道事情的先后顺序的。
这地方虽然光怪陆离，却难不倒在场掌握神级科技的人，于是大家便这么一直不断前进着。
终于，通道的“无限远点”到来了。
那不是一个位置，而是一种状态。
在某一刻，岳渊感到自己同时存在于通道的每一处，又不存在于任何一处，有限与无限的界限在此消融，连续与离散的区别在此模糊。他仿佛化身为这条通道本身，其起点与终点同时是他的左手与右手，通过第三人称观测他知道，这种左手右手的感觉就是本宇宙和另一端的次元宇宙。
大家来到了这个不是位置的位置，然后就是“穿越”进去了。
在越过这里的时候，岳渊同时开启了作为正常人类的感官和第三人称观测状态的感觉，他发现，跨越之后的自己根本没有穿过界膜的触感，也没有场景切换的突兀，有的只是一种像“醒悟”的感觉。
岳渊突然有这样的感觉，似乎那些颠倒的规则、无限的距离、错乱的感官，其实都只是翻译过程中的临时脚手架，此刻脚手架撤去，他便“听”懂了次元宇宙的语言。
光，或者类似光的现象，涌入感知。
但不是电磁波。
岳渊首先感知到的是一种无处不在的、脉动的“力场交响”。
引力、电磁力、强核力、弱核力，本宇宙的四种基本力在此地并未统一，但它们以某种方式“共鸣”着。每一种力都像一种乐器，共同演奏着宇宙运行的乐章，引力是低沉的大提琴，电磁力是明亮的小提琴，强核力是短促有力的定音鼓，弱核力是细腻的长笛。
而“物质”，则是这首交响乐中偶尔涌现的谐波。
岳渊调整自己的感知频率，于是他便逐渐“看清”了这个次元宇宙。
这里没有恒星，没有星系，没有弥漫的星云，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由纯粹力场构成的“海洋”。
引力在这里形成缓慢旋转的涡旋，电磁力编织出绚烂的极光幕布，强核力在某些区域凝聚成短暂而炽烈的“核火之花”，弱核力则如丝线般穿梭，引发着力与力之间的嬗变。
空间的几何结构也截然不同。
本宇宙大致是平直且膨胀的闵可夫斯基时空，而这里，空间自身就是动态的力场。
每一点的空间曲率，都由该处四种基本力的博弈结果即时决定，时间流速倒是和本宇宙那般不均匀，不过也有些不一样，其在强核力主导的区域，时间湍急如瀑布，在引力涡旋中心，时间几乎静止。
这是一个力即是物质，力即是时空，力即是法则的宇宙。
“不可思议……”童锋传来震撼的思维波动，他呢喃道，“这里的物理法则竟是……如此……如此直接，力不再是物质的相互作用媒介，力就是存在的本体，这么粗暴的嘛……”
“唔……”看到此种种景象，龙星旅感叹道，“真是神奇啊，这种力的交织现象、几种力的规则，嗯，与其说他们是本宇宙的四大基本力，我认为将这四种基本力称为次元引力、次元电磁力、次元强核力、次元弱核力更合适。”
这四种基本力确实与本宇宙的不同，龙星旅如此说倒也没错，大家也好区分两者。
“看那里。”
就在这时，一位唤醒者标记了一个方向，并提醒大家道。
在力场海洋的深处，有一个异常有序的区域。
四种基本力在那里不再自由交响，而是被某种精妙绝伦的“指挥”所统御，形成稳定、复杂、多层级的结构。
引力涡旋被约束为完美的螺旋，电磁极光被编织成几何光栅，强核力与弱核力则被驯服，在微观尺度构建出不可思议的“力晶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