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4章 理性果决
第1954章 理性果决
无限弦无穷微观组合诞生的存在级打击在虚无之痕因为被接纳而稍微放松警惕时立刻发动。
人类仍然没有掌握大范围的“存在级打击”，但对付一个虚无之痕也不需要大范围打击，只需快、狠、准就够了。其发出的打击自宇宙基本弦荡漾而起，化作一道无形无质的存在级波动荡向虚无之痕。
虚无之痕惊骇欲绝，他能感觉到，无论自己如何扭曲规则、如何遁入虚无，那道弦振荡漾仿佛始终已经在因果层面“标记”了他，他的一切闪避可能性都已被提前预知。
那当然不是什么因果层面，而是第三人称驾驶模式的强大，在加上他有的开小差，故而才有这种感觉。
“不！你们会后悔的！神庭十柱的恐怖远超你们的想象！时之残像他早就……”虚无之痕最后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那灰色裂缝般的身躯如同被橡皮擦擦去的错误线条，从“存在”的画布上，被干净利落地“擦除”了。
他在最后一刻曾试图融入的“虚无”，但在“存在级打击”面前，反而成了加速他存在结构崩解的催化剂。他最终甚至连一丝“死寂余韵”都未能留下，因为他的规则本就偏向“无”，此刻，是彻底的归于不存在。
归墟战场恢复了寂静。
只有归墟那深邃的黑暗，在缓缓起伏。
“归墟者，入侵者已清除，你们还需尽快修复归墟，稳定宇宙地基，我们将继续前往大衍文明处。”岳渊简短地传达了信息。
归墟深处，传来一道沉重的信息：“多谢，小心……万象森罗与缘起之环，他们……很不同。”
“我们知道。”
梦幻天琴号与唤醒者，没有丝毫停歇，化作一道弦光与一片掠影，直奔最后的战场而去。
这里是大衍文明的五种基本力下的虚数世界，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其微妙而危险的平衡，或者说，是失衡的边缘。
万象森罗与缘起之环，这两位未曾死过的正神，他们的组合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万象森罗以自身数学智慧或者说数术之道，不断解析、侵蚀、局部重构大衍文明的数学体系，与大衍文明进行正面数学对抗。而缘起之环则如同最顶级的辅助，精准操纵因果，将万象森罗每一个微小的操作，都链接放大成对大衍文明防线的有效打击。
大衍文明那原本严谨精密、无懈可击的数学武器体系，在两者的配合下，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逻辑扰动”和“意外漏洞”。虽然凭借深厚的底蕴和主场优势，大衍文明依然能稳住阵脚，但明显处于下风，消耗巨大，且防线在被逐渐侵蚀。
“放弃吧，数学文明。”万象森罗那棵黯淡的数学之树枝叶微微摇曳，传递出冷静而充满压迫感的意念，“你们的数学很美，但并非完美。而我，洞悉数术之穷尽，在我的推演下，你们体系的边界与矛盾，正逐一显现。继续抵抗，只会让你们文明的逻辑根基，彻底崩溃。”
缘起之环则沉默地悬浮在一旁，无数因果线如同蛛网般蔓延，将一个个不利于大衍文明的“巧合”与“必然”悄然链接，同时也进行着各种倒因为果的操作，他每一次因果的微调，都让大衍文明的应对出现滞涩或误判，甚至让大衍文明的个体出现伤亡。
然而，就在万象森罗准备发动新一轮，想要寻找大衍文明数学体系根本矛盾的攻势时，他和缘起之环几乎同时察觉到了异常。
“拨弦者……还有那个诡异的存在。永燃核心、熵之轮转、还有去支援其他战场的万华镜他们……气息都消失了。”万象森罗的数学之树停止了摇曳，所有枝叶上流转的数字都换了一个形式。
缘起之环的因果线网络也微微震颤，他正在快速推演因果，脸色变得极其凝重，如果他有脸的话：“因果断裂……彻底的断裂，那是存在层面的终结……神墟之眼、力象之形、虚无之痕的因果线，也在刚才……彻底归于虚无。”
两位正神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瞬间明白，其他战场的同伴，恐怕已凶多吉少。而这一切，很可能与拨弦者身边那个散发着“死寂”波动的诡异存在有关。
“情况有变。”
万象森罗毫不犹豫，数学之树光芒一闪，无数数学符号和公式如同落叶般从枝头脱落，在虚空中交织成一片复杂的防御性数理结构，并说道：“缘起之环，准备撤退，返回宇宙桥，时之残像他们汇合！”
他异常果决，在看到唤醒者和拨弦者联袂而至，并得知其他同伴气息彻底消失的瞬间，就放弃了继续进攻大衍文明的打算。
对方的战力，尤其是那诡异存在的危险性，远超预期。
此刻，固守宇宙桥，利用桥内的规则优势和剩余正神的力量进行持久防御，将战略进攻改为战略防守，才是最优解。
缘起之环更是不需多言，无数因果线瞬间回缩、交织，在他和万象森罗周围构筑起一层层“因果迷障”，任何针对他们的攻击，其“因”与“果”都会被扭曲、延迟、甚至反噬。
“想走？”
唤醒者的意念，第一次在五种基本力结构下的虚数世界中清晰响起，不过与在其他战场不同，这里的“死亡唤醒”似乎受到了某种抑制。
大衍文明的虚无逻辑世界，本身就是一个高度秩序化、理性化的规则领域，对“死亡”这种趋向终极归寂的概念，有着天然的排斥和稀释作用。
但唤醒者依然“走”了进来。他的到来，就好像在由无数完美数学模型构成的虚数逻辑世界中，强行插入一个“无定义”的奇点，显得格外刺眼。
不过他是友军，大衍文明不会攻击他。
万象森罗知道对方和拨弦者是要来干掉自己的，所以他并不多说什么，他刚刚和缘起之环完成沟通，就构筑起数理防御结构并开始疯狂运转。同时还去解析唤醒者的“死亡”本质，并将其纳入数学模型的推演中，从而找到应对或规避之法。
然而，他的推演遇到了巨大的障碍，这并非唤醒者刻意对抗，而是“死亡”本身，就位于逻辑与理性的彼岸。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的数学造诣不够，无法解析“死亡”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