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④ 0个吻 道貌岸然檀教授
第40章 4 0个吻 道貌岸然檀教授
岑礼去了一趟沪江大学, 还没到天黑,贴吧里之前有关檀砚书的那个帖子就再一次被顶到了首页。
也有开新帖的,短短几个小时就冒出两千多条讨论,岑礼晃着手机给檀砚书看, 遗憾道:“就你这人气, 当初没留在韩国出道真是可惜了。”
想起这个, 岑礼掩饰不住好奇,“你之前说你做练习生的时候伤了腿,是不是以后都不能跳舞了?”
“我本身也不太喜欢跳舞,当初莫名其妙被公司带走大概是一时见钱眼开了, 但是做练习生对我而言确实吃力,腿伤……对别人来说也许是致命的,但我觉得还好,只是当时那个情况对公司来说,与其再花成本在我身上还未必会有回报, 不如及时止损。”
说到及时止损,檀砚书深深地望向岑礼。
这是最近一段时间, 他从岑礼那里听到最多的一个成语。有时候两个人一起饭后溜猫, 岑礼看着路上过往的老年夫妻, 就会冷不丁冒出来这样的话术, 像林黛玉看见了落花担心零落成泥碾作尘。
但他理解, 婚姻本来就是危楼一般的存在, 尤其他们还是从假结婚开始的婚姻。加之孕妇的想象力就是时而乐观时而悲观, 他能够做到的,就是每一次都坚定地看着她。
“檀砚书。”她听出了他最后几个字刻意加重的语气。
檀砚书趁胜追击,“别乱想,晚上我陪你睡。”
岑礼很想戳穿他这句, 可一边心里烦躁于闵雪婷的案子,确实需要他在身边才能不胡思乱想,另一边也是真的有点习惯他睡在身侧,那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呢喃,说是给宝宝讲睡前故事,哪次不是满足她的好奇心?
吃过晚饭,徐远忱来了个电话,问的是周末爷爷去针灸的时间可否推迟,如果不行,劳烦岑礼和檀砚书帮忙代一天。
岑礼在客厅接的电话,檀砚书在厨房整理餐具后看到岑礼贴在冰箱上的新的便签,笑容一晃而过,没嘚瑟。
岑礼听出徐远忱话里的意思,这个周末,他要和隋甯去做婚检,隋甯升职在即天天加班只有当天有空。
好在岑礼和檀砚书周日也没安排大事,原本的打算就是悠闲地在家里歇着,下午一起出门逛个超市,晚上回家煮火锅吃。
陪爷爷去针灸也不耽误晚上的安排,而且,如此一来不如带着爷爷一起去超市,买些食材去爷爷奶奶家里吃火锅,也陪一陪吐槽了好几次爷爷享福的奶奶。
两人在客厅分别忙活一番,岑礼将临时改动的计划告知檀砚书。
对方没什么异义,只是微微挽起两只袖子,也学着岑礼给自己也贴了张面膜。
前天晚上他收了胎心仪之后贴脸去听宝宝的动静,可能是不小心下巴也贴了上去,微微毛孔蹭在岑礼滑嫩的肚皮上,被她质疑是不是最近粗糙了,皮肤竟然干燥了起来。
檀砚书伸手摸了摸下巴,没说话,然后当晚就下单了两盒面膜。
岑礼坐在沙发上泡脚,檀砚书转过椅子面对着她,在她哼起某韩剧声名远扬的bgm时,帮她充当翻译。
他说:“据说胎教和宝宝一岁以前多以外语作为启蒙,ta以后的语言天赋可能会很厉害。”
岑礼想了一下她平常在某书上刷到的那些会说两国语言的混血小宝宝,突然间就有了画面,可转念一想,孩子ta爹又不是外国人,如果宝宝生下来有语言天赋,那也是檀砚书后天教的好。
檀砚书这人什么都好,有脾气有耐心,自从爷爷针灸以来,爷爷奶奶、岑肃山、徐悦、街坊邻居都快把他夸上天了,可他也没骄傲,依旧是那副和悦有礼的模样。
在客厅磨蹭了会儿,檀砚书随岑礼一起进了主卧,并且再三确认了公主和警长都没偷摸跟进来,呼吸轻了轻,又在看见岑礼主动撩开衣服等他的时候又重了两分。
好在卧室里,岑礼开了投影的屏幕,欢脱的综艺节目嘉宾们聒噪又有趣,吸引了岑礼的全部注意力。
檀砚书坐在床边,看着床头柜上岑礼已经给他拿出来的妊娠油,不禁抿了抿唇。
檀砚书去将屏幕往另一侧推了推,“这样不会挡着你看节目。”
他心思多剔透,永远照顾着岑礼的喜好,但其实心里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他帮她抹妊娠油的时候两人都害羞,岑礼开了电视机就是为了缓解尴尬,届时视线一定全程望着屏幕,如此更方便他今天偷摸干点别的。
三月,沪城早晚已经暖起来了,但岑礼床上的被子还是冬天那床厚实的,檀砚书帮她把双脚盖上,提醒她:“阿姨说了现在换季冷一会儿热一会儿的,你当心感冒。”
孕妇孕期感冒发烧都不能吃药,物理降温效果缓慢,檀砚书不希望岑礼受罪。
岑礼摇摇头,“刚泡完脚,热。”
说着就将睡衣往上撩了一截,催他:“你来不来?不来我自己动手了。”
“来了。”檀砚书去拿床头柜上的东西。
忘了从哪一天开始的,晚间的胎教活动和涂抹妊娠油被檀砚书放在了同一环节,只因为20w产检时杨主任说了一句“爸爸妈妈感情好,宝宝能感受得到”,檀砚书就有了每晚进主卧和宝宝亲近的资格。
岑礼担心影响檀砚书晚间的学习计划,善解人意道:“也不用每天都这样,你毕竟不是……没有这个义务。”
檀砚书当即不悦,“你这是剥夺我释放父爱的权利,你敢大声和宝宝说么?说你不喜欢和我亲昵,所以以后这些事情都自己来,不是我不爱ta。”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岑礼百口莫辩。
檀砚书更加委屈,“如果是以前,你我只是虚假夫妻,我不必做这些事情,可现在我们正经恋爱,说好了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你怎么还总是想要把我往外推?”
岑礼不说话了,听见檀砚书异常严肃的声音。
他说:“是这个孩子让你想到假结婚,所以我们才会有交集,我是真心喜欢ta的,在我心里ta就是我檀砚书的孩子,任谁来了我都会这么说。”
此后,岑礼便再也没有再说过这种见外的话了。
如此一来,檀砚书胆子渐渐大起来,偶尔做完胎教就赖在主卧不走了,趁岑礼迷迷糊糊困得睁不开眼的时候一把将人捞进怀里。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檀砚书搓着手里的妊娠油,待掌心温热,轻轻贴上她白皙滑嫩的肌肤,岑礼紧绷着的身体微微颤了颤。
“怎么了?”檀砚书不明所以,被她这一反应打乱了接下来的计划。
岑礼:“……”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都已经熟悉了他的掌纹和力度。
岑礼轻轻咬着下唇,视线虽然还一直盯着屏幕,但心思早已飘远。
她想起前两天看的《怀孕大百科》,因为近期的一些心理变化,她忐忑地趁着檀砚书没在的时候翻到有关孕期性.欲和性.生活的那几章,细细阅读过后才发现自己最近的敏感反应并非不正常。
岑礼的孕反在四个多月时完全消失,且随着孕·酮水平的提高雌激素也逐渐恢复到正常水平线,食欲增长,只睡眠比从前差了些。一来是肚子渐沉,有时候翻个身就醒了,二来则是有些夜晚身边突然多出来一个人,岑礼心里紧张,难免会陷入胡思乱想之中。
想想也就罢了,偏偏最近天气暖起来,檀砚书健身的频率也多起来,有时候岑礼下班回家没多会儿,就见檀砚书顶着一头半湿的头发,脖颈额头全是汗。有时候他在浴室外面先一步脱了外衣,单单穿一件宽松的纯色背心从岑礼面前来回两趟,岑礼看书的心思就被打乱了,脑海里全是过往林双语调侃她的那些虎狼之词。
“冷?”檀砚书觉察到岑礼的不自在,是电视节目都无法分散的奇怪反应,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依旧纤细的双腿。
岑礼连忙将被子踢开,脸红道:“热。”
不止身体热,心里更热。
檀砚书掀开她裤腿探了探,确定她真的不冷,这才没坚持给她盖被子,继续手上的动作。
岑礼屏住呼吸,突然感觉到那双温热的手继续往上,又将她单薄的睡衣往上撩了几寸。
岑礼后背一僵,脸唰的就红了。
“你干嘛……”岑礼想要拿开檀砚书的大手,可又怕他拿开之后以后就再不尝试了。
说实话,他的力道恰是刚好,比她自己涂的还要仔细认真。
果然,檀砚书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她:“帮你按摩。”
他像站在讲台上讲课那般正经,只耳朵微红,泄露他内心的那一抹紧张。
岑礼别过脸去,没推开他,只是身子往上缩了缩,挺了挺胸。
谁知这一举动落在檀砚书眼里竟成了鼓励,他清明的眼眸倏地一暗,手里力道一下子没把控好,催出一声轻哼。
声音一出,两人皆是一愣。
岑礼率先做出反应,推着檀砚书的手离开皮肤表面,蹭地一下坐了起来。
“还是我自己来吧。”她紧紧咬住下唇,脸红到耳朵尖。
檀砚书真想给她拿个镜子来照照,装傻道:“怎么,我刚才按疼你了?”
岑礼:“……”
不是疼。
檀砚书确实一语点破她,“害羞?”
他想起当初在酒店的那一晚,灯光昏暗,檀砚书只当她脸上的红是酒精上脸,当时还以为她是个老手。毕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他,又主动拉着他去开房,檀砚书以为只有他一个人心慌。
现在想来,也许那一晚她也是害羞的。
也许那时候她和卫宇哲早没了感情,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岑礼推推他,“好热,你离我远一点。”
檀砚书伸手抚上她的脸,迫使她面对面看着自己,笑着问她:“我离你远一点就不热了?什么道理?”
岑礼看着他眼里渐渐漫出的笑意,意识到自己话里的不妥。她这样说,好像就等于是承认了是他让她热起来的,这……像什么话啊!
岑礼想逃,作势就要往旁边挪,被檀砚书一把拉回来,拉进怀里。
檀砚书低头亲上去,抱着人一转,姿势一调换,靠回到床头的靠枕上。檀砚书仰头看她,笑意不减反增,落在她越来越红的脖颈上。
他微微挪了挪腿,让她往前滑了滑,上身一倾,他的吻便从嘴唇滑落到颈间。
温热的,细密的,像绵绵春雨。
好像……更热了。
岑礼伸手攥住他领口的扣子,努力平复被打乱了节奏的呼吸,却赶不走周围越来越热的空气……
直到这样抱着的姿势持续太久,空气中的迷迭香气味都散了大半,檀砚书抱着她起身去拉被子,一直拉到盖住胸口,挡住她不知何时完全泄露的大片春光。
已经是春天了,相比较之前在酒店见到的状态,已然是春光大涨。
从阳台上晾晒的她的文胸型号也能知道。
檀砚书竭力忍耐着想要揉一把面团具体感受变化的冲动,在心里默默预习下节课的重点内容,歧途分散些心里的渴望,却不成想,有了被子遮羞,岑礼竟然主动握着他的手往上去了。
两人只脖子以上露在被子外面,免去岑礼直视的尴尬,再加上长时间的亲吻帮助她脱敏,也就没有先前那般窘迫了。
反正早晚要到这一步的,岑礼脑海中再度闪过《怀孕大百科》里面的文字,坦诚面对自己这段时间陡然升高的雌激素水平。
孕期渴望亲密关系,她喜欢亲近檀砚书也是正常情况,况且两人恋爱至今一直清心寡欲,拉手、接吻越来越不足以表达她对檀砚书的喜欢,想必他也一样。
想到这里,岑礼不自觉仰起脖子,主动去吻檀砚书的……喉结。
她抬头便看见的部位。
岑礼没有多少实战经验,唯一的那晚因为喝了酒她已经记不太清,不知道亲这里对于男人而言意味着什么,所以才不知者无畏。
檀砚书却是冷不丁呼吸一窒,全身一僵。
那晚大胆的岑礼又回来了。
她压着檀砚书的手,在他掌心蹭了蹭,半知半解地追问他:“满意了吗?道貌岸然檀教授。”
檀砚书笑容还凝在脸上,想到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终于才长舒一口气,故作镇定地重新掌握按摩的主动权。
之前他没能反客为主,这一次却不愿再那么被动。
他伸手往下,纤薄的皮肤微微渗出薄汗,吸附着纤薄的睡裤贴在皮肤上,而她不知何时夹紧的双腿,仿佛也在向檀砚书昭示些什么。
他们两个,好像谁也不比谁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