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免费小说>书库>都市生活>高阁乍泄> 第65章 米诺斯飓风(3/4)

第65章 米诺斯飓风(3/4)

  第65章 米诺斯飓风(3/4)
  她的脸颊比玫瑰红润,手比百合白皙。头发和脸庞在树桠漏下的一缕阳光中金灿灿。
  看到这一幕,邢嘉树几乎生出崇敬之心,就像方才走那么多路都是为换取这唯一补偿。这种理想和超自然的存在令人陶醉,他不知倾佩造物主还是某位不存在画家的技巧。
  独自前行时,主并没回应他的祈祷。
  他快步向她跑,十字架跳动在利索翻上马背。
  数秒后嘉树还是气喘吁吁。邢嘉禾好笑地问:“不灵修了?”
  “路边树少,太阳大,晒得脸疼。”他像蔫掉的植物,语声虚弱。就这样还想抢缰绳。
  “歇着吧。”邢嘉禾拂开他的手,“给你看看什么叫马术,抱好了当心掉下去。”
  身高差的缘故,邢嘉树可以轻易把脸埋在邢嘉禾侧颈躲太阳,他嗅了嗅,搂住她的腰,“阿姐……”
  邢嘉禾僵了下,却因亲呢的撒娇般的口吻心软,“怎么了?”
  邢嘉树沉沉地笑了下,“没事,就想叫叫你。”
  邢嘉禾也笑出声,过去三年悲伤的日子,无数令人忧郁的时刻,当房间陷入暮色,她不会开灯,不会喝一杯调制饮品,而是静止不动。
  “我学了首西西里歌曲,我唱给你听吧。”
  “嗯。”
  风和日丽,马背两道身影相互依靠,歌谣回荡在山谷,时而惊起鸟雀。
  “小树,小树,让我带你回到你所属的家乡,回到可爱的庄园,那有戴着珠宝的白鸽在树上摇曳,你可以用洁白的牙齿大笑着,就像你小时候那样。等我们到了那里,在树茂盛处,在山茶花丛下,在爬山虎下,我会一直爱你......”
  她唱歌时,邢嘉树心情愉悦,他从未听过谁的声音如此美妙,大概只有天堂的天使能发出。
  不过有点怪。
  他说:“很童趣听起来却像招魂曲,西西里好像没有这首
  歌谣。”
  “我编的嘿嘿。”
  .
  回到小屋时,博尔特和冯季准备了烤肉,夜晚降临时,他们把波斯地毯、胡桃木桌子、雕花扶手椅等家具搬到清理好的院落,还拿一个意大利特色乐器,曼陀铃。
  邢嘉禾觉得这破烂落后的地方就像一个神奇的别处,一块充满轻松和快乐的土地。
  喝了一两杯酒,她变得更友善,会坐在没垫摊子的草坪。
  烟雾缭绕的篝火就在她旁边,男人们有时顺手把雪茄和烟蒂扔进去,邢嘉树看着她披散的头发,捻熄自制的卷烟,走过去帮她束发。他本来担心这样是否逾矩,但其他几位远离了刀尖舔血与勾心斗角的家族都变成了小孩子,吵吵闹闹地划拳。
  七月的夜晚,月亮脆弱如镰,邢嘉树和邢嘉禾的头发如月光染就,他用手指梳理她的卷发,她很乖,任他随心所欲。
  他突然想起吃饭前因为帮她擦椅子没进行餐前祈祷,皱起眉坐到一边,拿起曼陀铃漫不经心拨弄。
  “哟呵,少爷还会弹《travegiae.sonno》呢。”博尔特调侃道。
  邢嘉树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玩这种乐器。
  博尔特和派克诺兰是意大利人,骨子里的浪漫驱使他们起身跳舞。他们喝多了,非要拉着冯季和邢嘉禾一起。
  邢嘉禾身材窈窕高挑,在火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她跳来跳去,扭动胳膊和腿,身上的手镯和珠子叮当作响。邢嘉树那双敏锐深邃的眼睛紧紧地盯她,仿佛被深深迷住。
  “嘉树!”邢嘉禾几乎温柔地说道,便向爱人伸出双手。
  但邢嘉树没听见,只是看着她仿佛晕染胭脂红的脸蛋。
  邢嘉禾向他弯腰,结果放松的脚背让身体扑通一声坐到地毯,她揉搓着绷紧的肌腱,“我跳舞怎么样?”
  邢嘉树垂睫,表情突然变得漠不关心,半响吐出两个字,“像蛇。”
  她喘着气说:“蛇可不会跳舞,它们又没有腿。”
  他说,恕我直言,确实很像蛇,阿姐。
  “哦。”她低头凝视着自己胸口汗湿的衣衫,“我想洗澡了。”
  冯季几人东倒西歪,指望他们不现实。而且邢嘉禾喝多了,现在的状态……妩媚、放荡、无知,看起来像条蛇。邢嘉树只好自己搀着她上楼。
  她非要照镜子,他搞不懂但还是用酒精擦了好几遍,然后蹲着清理地板、消毒花洒,弯得腰都酸了,好不容易达到她的标准,一回头看到她小腹贴着盥洗台,脸颊磨蹭镜面,他困惑地歪头,正想说话,她吧唧一口亲上了镜面的倒影。
  “…………”
  邢嘉树有限的三个月人生没遇到过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情况。
  “阿——”姐字卡在喉咙,他瞳孔放大,五雷轰顶。
  邢嘉禾伸出舌头舔了舔镜面倒影。
  她太想嘉树了,无论心理还是生理。
  今天他不经意的撩拨勾起了她沉眠已久的渴望。
  可惜莉莉蒂朵都在柜子里生灰了。
  她洗了两遍手,解开纽扣,从柔软的肚子摸下去。
  邢嘉树以为自己眼花,对对,他也喝了酒肯定看错了。他闭眼默念清心的经文,然而一种水声侵袭耳朵,他猛然睁眼。
  “你在干什么?”
  迷糊的邢嘉禾没想到还有人,吓得尖叫,扭头看到和自己复刻的脸又发出一声尖叫。邢嘉树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冲过去捂住她的嘴。
  “安静。”他沉声道。
  邢嘉禾脊背贴着冰凉的大理石,体格压迫让她不得不向后倾斜。这强硬的姿势太熟悉,她湿漉漉的手指抓住男人干燥、光洁如玉般的指节。
  “嘉树……”她含混道。
  邢嘉树颤栗了下,大脑被黏糊糊的触感和泡在海水的山茶香冲击得发昏,他眼神克制又迷乱地俯视她雾蒙蒙的眼。
  “禁止尖叫,禁止在我没离开前把手伸……”他没说完,喉结向下一滑,尾调略微不稳,“听懂点头。”
  她点头,他慢慢挪开手。
  出于对亲人的容忍,出于对非信徒的尊重,亦或对自己思想偏差一瞬的欲盖弥彰,邢嘉树决定宽恕邢嘉禾,他把十字架项链摘下绕进掌心,深呼吸数次才去拉门,一只手又扯住了他的衣摆。
  “别离开。”邢嘉禾以为是三年里她想念嘉树对镜产生的幻觉,泫然欲泣地说:“再陪我待一会儿,再和我说说话吧。”
  邢嘉树岿然不动,“我不想说,放开。”
  “就一小会儿!”
  “你现在不清醒,放手。”
  “不要。”
  “再不放,你明天就离开。”
  “你这个混蛋!我离不离开还用你管?我自己可以决定!”
  说这句话的同时,她突然抢走他的十字架,扯开自己的衬衣,把尖端对准自己的胸脯。
  “你在干什么?”邢嘉树语气暗含愠怒。
  “你那么坚决,我也可以……”她悲伤地说:“我也可以把它插进我的心脏。”
  邢嘉树闭眼,告诉自己不可动怒,宽恕是美德,他展露一个温和良善的笑,“这就是你喝多了失去理智的后果,在天主眼里,自杀是最大的罪过,那代表毁灭自己的灵魂,放弃灵魂得救的权利,你难道准备永远陷入无休无止的折磨?”
  邢嘉禾愣住,后知后觉嘉树当年的心境。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她激动地回答,“我们一起上天国,或者一起下地狱。”
  邢嘉树摇头,“胡言乱语。”
  他扯了条毛巾,屏气凝神擦拭她粘连拉丝的手指,气息紊乱地说:“酒醒了再洗澡。”
  “你想喝血吗?我给你血好不好?”
  当她说这最后几句话时,抬起手臂做了一个动作,似乎要刺杀自己似的。邢嘉树的眼睛紧张地盯着,她扯开自己的领口露出了半个胸膛,尖锐的银器就搁在左边的丰腴。
  那是怎样一副景象,灯光泻在上面一览无余,令人眩惑的白皙,令人垂涎的蔓越莓。
  邢嘉树的眼睛贪婪渴望地停留,一种陌生又熟悉的祸乱的感情,混和焦虑、喜悦充斥在心间,一股旺盛的火在四肢百骸往外喷涌,血管的血液沸腾了。
  他想到教堂里蒙着面纱的吻,想到今日的种种,无法再坚持了,他要被毁灭了!
  “打住!”邢嘉树叫道,声音仓皇失措,“我为什么要你的血?你这个、这个……”
  他声音发抖,大骂道:“妖妇!妖妇!淫蛇!淫蛇!不知廉耻!简直枉为人姐!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主啊,她对我做了什么?”
  说完,他推开她,拿浴巾把她一裹,逃出浴室。
  邢嘉树一路狂奔回房取了自己的神父长袍,边穿边飞快下楼,撞见收拾完东西勾肩搭背回来的四个男人。
  “怎么了?”
  “嘉禾小姐呢?”
  他愤恨地推开他们,向皮卡车冲去,一路狂踩油门回到教堂。
  几位在门口散步的修女看见平时一丝不苟的男人银发凌乱,眼神焦灼。
  “hector神父?您怎么这么晚来了?”
  “明天要布道吗?”
  邢嘉树感觉无颜面对他们,竖起手掌。神父是整座教堂圣职人员的引领者,具有一定威信,修女们没再刨根究底。
  邢嘉树跪在布道坛前,十字架的耶稣凝视他。
  他心烦意乱,心如乱麻。
  下山到现在,他发现无法整理自己的思想。
  那画面在他心中激起如此多样的情感,他控制不住,无法回避,他也无法决定,对那个破坏他安宁的女人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措施。
  道德、宗教信仰等都勒令他必须让她离开波利奇。
  但另一方面,他却恬不知耻地倾向于让她留下。
  她什么意思?将他认错了吗?是江璟深还是教她枪法的男人?
  可他比他们好看。
  这三个月即使他作为神父也有很多孟浪的女人“攻击”他,他无意征服她们,他知道她们想征服自己也是种虚荣心的体现。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