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依壁鸠鲁石棺
第51章 依壁鸠鲁石棺
那罗裙里的妖魔鬼怪由她亲自孵化,邢嘉禾自然不从,但毫无办法,她被奉上高位,又受难般禁锢在十字架前。
邢嘉树用十字架引出自己嘴里的血,喂进她的嘴,伸出樱桃色的舌头搅捣,直到变成更黏烫、二人融汇的血,再吸出来喝掉。
邢嘉禾瞳孔放大,仰起头,猛地把头发甩到肩膀,视野里跳动的烛光模糊了教堂墙壁的彩绘,排列的座椅即使无人坐,却像无数道谴责的目光注视她。
亵渎比乱.伦更糟糕,前者不再停留在兽类原始的残忍,这种残暴掠夺不仅仅停留在身体层面,而是转化为精神。
她对不起父母,对不起……谁都对不起。
邢嘉禾痉挛的手指胡乱抓空气,鞋尖在裙裾薄纱一进一出闪现,仿佛涌向海岸的波涛。
尽管意志力让她用双脚紧蹬地面,但这种努力无济于事。
嘉树履行承诺用宽肩将她托举,当她压扁他的耳朵止不住颤巍哭泣,他终于重回她面前。
男人穿着牧师袍,半跪地,以瞻仰的角度看她。那张年轻俊美脸覆着水雾,半掩在银白发丝下的耳朵,泛着珊瑚色的红润。
“你、你……”她瞪着眼,骂人词汇量实在贫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邢嘉树下巴的水流向咽喉,没入绣着小十字的高领。一瞬间,他湿哒哒的眼角流露笑嗔的表情,倏而脸色严肃,“主既说,“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常在我里面,我也常在他里面。”
那么邢嘉禾作为他的主,也该赐予他血与肉。
通过祝圣的饼酒变为基督的血,浸泡在体内比祝圣更直接。
邢嘉树起身将祭台的圣餐取来,将圣水洒在她身上,把饼掰成长条状。
邢嘉禾看着他诡异的动作,眼角抽搐,“干什么……”
他把金灿灿镶满宝石的圣杯放到裙裾下,鼻翼微微翕动,似乎正在吸入她的香味,语调一本正经,“请你降临在圣餐之中,化身于饼之中。”
“邢嘉树!”她咬紧牙关,余韵让声音听起来像哽咽,“你敢……”
嘉树笑着捏住饼条往嘴里塞,匍匐取出湿漉变软的饼条。
“主赐我食物。”说完可怕的亵渎之语,他慢条斯理地食饮污秽,看着特别优雅。
邢嘉禾欲哭无泪,想不通为什么世界上有这么变态的疯子,为什么这死变态还是她弟弟,她感觉自己离疯不远了,抽噎着说:“别这样好不好?能不能正常点,干点人做的事……”
邢嘉树陶醉其中,面上是那虔诚信徒,眼神难掩喜悦和疯狂,起身,掀起祭披,“我还没得到完整的恩赐。”
他把她穿高跟鞋的脚握进掌心,虎口卡在细跟前,猛然捏紧,似乎有闷响从肚里传出,或被割开纵长伤口。
嚎叫回荡在教堂,邢嘉树的吸血鬼症一并发作,虽吃了药,可13天的囚禁因为想吊她胃口一直隐忍,当下那谋杀般的绞痛,那犹如被沸水般浇开的孔,他脑袋一阵眩晕,身体狼狈歪斜,唇贴向她汗湿的额头。邢嘉树震颤的眼缘湿润,“阿姐别惩罚我了,宽容是美德。”
邢嘉禾眼泪汪汪,“……那你别做这种无耻的事啊。”
她只恨不能把他脖颈的青筋挑出来拧成鞭子抽死他。
“我诚心向你忏悔。”
邢嘉树吮她眉心的汗珠,没忍住啜出个红印,他欢喜地瞧着,端出一派沸水敢蹚烈火敢踏的勇猛劲,朝讲授台迈步,将她架在上面。
往日注
视信众的眼,如今装映一人。
他腾出一只手拂过,情不自禁吟诵最不屑一顾的经文:“我的阿姐,我的主啊,你甚美丽,甚美丽,你的眼在帕子内好像鸽子眼,你的头发如同山羊群卧在基列山旁……”{1}
讲授台砰砰响,邢嘉禾心乱如麻,又觉得肮脏不堪,想骂他,可她的舌头不受控地从嘴里伸出,唾液流到下巴,嘉树犹如接收恩典,痴狂吻上将她的唾液吞咽,“你的口如上好的酒……”{2}
嘉树温柔与暴力的掌控堪称绝妙。
她的肌肉是不是正在腐烂?是不是正在脱落?否则怎会流出那么多血一般的浓稠浆液?
邢嘉禾眼里雾气化作眼泪,费力抓住他十字架项链,试图勒死这衣冠禽兽,“滚啊你,两面三刀的骗子,明明之前骂我……”
事实上,邢嘉树的病状严重到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拇指将十字架顶端按进邢嘉禾嘴里,额头相抵,边拉自己过高的领口,边嗬哈嗬哈地喘气。
随后俯首咬她绯红的耳。
“你的唇滴蜜,你的舌下有蜜与奶,你衣服的香气如黎巴嫩的香柏树……”
灌进耳道的絮语轻柔,却如水漫过她五感的金山,“你全然美丽,毫无瑕疵。”{3}
……
那天晚上,教堂外邢嘉树的下属们困的把烟当提神剂嘎嘎猛抽,直到后半夜,教堂的门终于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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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嘉禾被舔醒,以为是从纽约运来的茶杯犬,嫌弃地呼了一巴掌,结果那舌头又继续上来了。
不是第一次开荤,但邢嘉树不知为何这次格外空虚,比起身体,心理更是欲壑难填。而且阿姐只有这种时候无法抗拒,他得让她依赖。
“阿姐……阿姐……”埋头的男人唇间吐出湿润的喘息。
邢嘉禾闭着眼踹了一脚,反被握住往下拉,脚趾头烫的蜷缩,昨日荒唐历历在目,她一个鲤鱼打挺睁开眼。
香槟粉色的卧室让人恍惚,她扭头看向床头,古董珍珠母贝柜上摆放精致的灯具和香薰。
她撩起丝绸被翻看,xjh三个字母绣在左上角,抱有几分期待问:“回乾元了?”
邢嘉树下巴抵在她膝盖,神态有些慵懒,“阿姐,你身下幼羊驼毛软垫可以当传家宝了,你在乾元的吃穿用度被邢疏桐管控,她什么时候允许你用过一百万的床垫?”
邢嘉禾顿时清醒,抓起枕头往那颗白毛脑袋砸,“你还敢提妈妈?”
邢嘉树灵敏躲开,猛地扑上来,左手将她两只腕举过头顶,右手穿过腰往上一提,吻她锁骨的红痕,语气出乎意料地宽容,“别生气,我们放松下,三十分钟后起床吃早餐。”
邢嘉禾痒的缩肩,“……滚。”
“那二十分钟。”
“让你滚,听不懂?”
尖锐牙齿咬住锁骨,她禁不住嘤咛。
“十分钟,你受不住。”邢嘉树叹气,想起什么仰起脸。
过去他最厌恶和她相似的脸,凌晨抱她回来,帮她擦完护肤品后他也抹了点,一晚上皮肤便滑腻腻的。
见她眼神迷离,他唇侧掀起柔和的弧度,“阿姐。”
邢嘉禾及时挪开视线望向天花板,淡淡沉香味萦绕,她吸了吸鼻子,“别恶心我,什么时候放我走?”
邢嘉树一顿,翻身将她搂进怀里,掌心拂过她眼睛,“你没睡醒说梦话了。”
“……”这疯子学会自我欺骗了。
邢嘉禾沉默,即便最后一天的记忆始终封存,可他昨日的言辞如果句句为真,很多矛盾的问题迎刃而解,她不敢对证,不能原谅。
但他精神状态堪忧,再受刺激她害怕他做出更多疯狂而不伦的事。
两人静静依偎,也是这时,邢嘉禾发现自己的指甲长度和来西西里时一样。
她爱干净,不贴甲片时,每三天剪一次指甲,还要用锉刀打磨光滑。实际每次剪掉的长度不足一毫米,肉眼无法分辨。但她自己知道,因为每次剪完她要一根根手指、脚趾摸过去确认。
被囚禁在地下室时,嘉树没给任何利器,所以她才磨牙刷。
除了嘉树跟她剪指甲,还能有谁?
邢嘉禾用指腹摩挲指甲,明白了什么,决定反道而行。
嘉树虽把她奉做主,最讨厌蛮横无理的人,如果她一直挑衅刁难,也许他受不了就会让她滚蛋。
“邢嘉树。”
他将头埋进她颈窝,轻声说:“饿了吗?我们先吃早餐,吃完带你出去,好不好?”
邢嘉禾眼睛一亮,冷哼,“假惺惺。”
嘉树只是笑,率先起床,将她的脚握进掌心,为她穿鞋。
她抬腿一脚蹬向那张可恶的脸。
但是邢嘉树捉住她的小脚,轻轻地吻了吻,“阿姐脚上的肉比我的脸还滑嫩。”
“以后不准说这种变态的话!”邢嘉禾呵斥得,使劲抽回脚,迅速踩地远离他。
可爱的拖鞋掉到邢嘉树手里,他还没说话,她呆楞低头,“这是沉香木?”
“嗯。”
“用沉香木铺地板……”
他邀功似地笑,“是不是比乾元好?”
“……”
主要嘉树从小不追求吃穿用度,以舒适简洁为主,没想到他在西西里这么奢靡。
邢嘉禾气不打一处来,“还不给我穿鞋!”
邢嘉树注意到她眉毛轻轻皱了下,嘴角透露令人着迷的专制意味,他半跪在地,为她穿拖鞋。
邢嘉禾将头优雅转向一边,沉思须臾,说:“我会给你一段时间,如果你能让我满意……”
她没说完,邢嘉树已经懂了。
一股激动的血气冲上脑门,他莫名感动,跪倒在她脚下,“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阿姐。”
“……”邢嘉禾双臂交叉放于胸前,昂着下巴说:“这并不利于你,我会试着控制你,等于你是我的奴隶。”
邢嘉树想打她屁股,可现在没任何事物能将他拉出深渊,除了她。
他伏低身体亲吻她裙角的花边,“我的主,我本来就是你的奴隶。
“……”邢嘉禾下唇止不住抽动,“嗯,这才像一个男人说的话。”她伸出手,语气骄矜,“来,牵着我的手,带我离开这里。”
邢嘉树眼中闪烁暗芒,握着她的手起身。
邢嘉禾默默观察卧室,饶是从小见惯奇珍异宝,也忍不住倒抽气。
到处是玛瑙、水晶、黄金、古董,连墙壁都是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金唐革工艺。
这种奢侈浪漫的风格是邢嘉禾的心头好,她目不转睛。邢嘉树扬起唇角,“喜欢吗?”
“安静。你这奴隶。”邢嘉禾突然沉下脸,凶狠地看着他,过会儿,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抱住他,半羞半怯地说:“喜欢。”
邢嘉树摸她的头发,“那就好。”
洗漱完,她以为去衣帽间,谁知他早准备好成套的衣服和饰品。即便是她的风格,控制欲却让人火大。邢嘉禾发了一通脾气,邢嘉树解释衣帽间没整理好,她狠狠掐他,跑到房间走廊。
柜体两个青铜摆件吸引注意力,一个鹰形,一个像中国古代接酒的容器。
她好奇地看了两眼,视线转而定格墙壁挂的艺术画作,邢嘉禾嫌弃地指着左边三幅简笔抽象画,“干嘛挂这么丑的画?”
邢嘉树心里无声谴责她的品味,解释道:“德加的作品。”
明知她最不擅长美术,邢嘉禾哼了声,自顾自往前走,身形忽而僵滞,后退半步盯着其中一副油画。
一位中长发的男人背对而坐正在弹钢琴,两侧伴随两名少女。
她迅速清点件数,加上两个青铜摆件,不多不少共计十三件。
但凡去过美国加德纳博物馆的人,都知道那个臭名昭著的盗窃案。
“你疯了?”邢嘉禾不可思议地问。
邢嘉树手掌银蛇伞柄,淡定地说:“阿姐,别激动,我不是盗贼,赝品而已。”
“……你刚刚说那是德加的作品。”
“那是为你普及知识。”
盗窃的真迹挂走廊那不是神经病吗?嘉树就是神经病啊……
邢嘉禾半隐半疑,邢嘉树捞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处的防弹门经过他指纹解锁后打开。门口两位年轻男人等候,看样子是管家。
邢嘉禾寻思他们为什么不好奇她和邢嘉树的关系,从昨天到今天没一个人对他们露出质疑的眼神。除了她的老管家。
“冯季呢?”
邢嘉树给了个眼神,派克有些尴尬,恭敬地回:“昨晚冯管家情绪太激动……病了。”
邢嘉禾:“……”
邢嘉树:“多关爱老人。”
“是。”
派克和诺兰亦步亦趋,一个向邢嘉禾确认早餐,一个汇报工作,“教父,内阁会议安排好了,波兰克拉科夫运来一批新枪械。”
邢嘉树询问完基本情况,言简意赅地下了几道命令,“三小时后安排出行。”
看他如此威严的模样,邢嘉禾眨了眨眼,冷不丁踹了他一脚。
突然寂静。派克和诺兰
捏了把汗。
“转过去。”邢嘉树冷声。
等两个下属背过身,他捧着邢嘉禾的脸吻上去,一个短暂而湿热的吻后,低声说:“阿姐,你不想出门我们现在回房间。”
“……滚。”
挑战失败的邢嘉禾不爽了,点了一大堆鸡肉、鱼肉和刺身,还点了小酒。吃饭时表现得非常挑剔,每道菜只夹一筷只吃一口,给佣人无端添了不少活,甚至像特意为难。
邢嘉树不为所动,做完餐前祈祷,灵活迅速地剔掉加吉鱼的鱼皮、剥虾开蟹壳。
回神的餐侍连忙上前,“我来就可以了。”
“闭嘴。”邢嘉树不耐地说,然后在不破坏鲶鱼形状的情况下,从尾巴地抽出一整条骨头,将所有的剃好的肉放到邢嘉禾餐盘。
邢嘉禾很没成就感,筷子往邢嘉树面前一摔,故意用意语让所有人听见,“鱼我只吃腹肉,虾只吃中段,蟹只吃钳。”
别看邢嘉树温和谦逊,平日最注重礼仪教养。听说没掌权前,一次内阁聚餐有人打断他的餐前祈祷,不知说了什么话,第二天那人就被逐出家族,被其他家族的人寻仇横死街头。当时连阿米尔和文森佐都没劝下。
餐侍和佣人差点当场跪下,他们经过严苛筛选才能进这金屋工作,丢工作事小,被迁怒才要命。
结果邢嘉树乖乖把邢嘉禾碗里的肉挑出,按照她的要求剃好,放回她的餐盘,关切道:“太少了,你吃不饱。”
“……”邢嘉禾瞬间怀疑人生,板着脸指责,“要你有什么用?不会多弄点?”
邢嘉树觉得言之有理,点点头,吩咐再上一模一样的菜肴,情绪稳定得不像正常人。
众人:“……”
邢嘉禾看了会儿餐盘里食物的精华,又看了会儿吃她剩下食物的男人,他吃的慢条斯理,没有任何不满。
明明发了脾气,却像一拳打进棉花,两个字,憋屈。
她鼓起腮帮愤恨地咀嚼。
他不是精神失常了?莫非昨天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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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在山腰处,出行除车就是直升机。让人绝望的这座山在地图不显示,逃脱难如上青天。
山脚停了排黑色轿车、越野、摩托车,还有五辆一模一样的防弹迈巴赫。
它们同时出动,每辆车均有车队护送,连嘉树的属下也不知道他具体在哪辆车。离开庄园时,所有人必须跟随,以此确保没人做信号背叛。
在车上她问嘉树什么时候处理母亲的遗体和葬礼,他表示时间未到。分明是为报复故意羞辱,邢嘉禾知道这件事他肯定不松口,索性没再提。
可她没想到自己还得做轮椅,邢嘉树推着她前往隆巴多的合法射击场,教她使用新型ak-47,说这可以在恶劣环境中使用,不卡弹,进沙或水也能开枪,板机轻。
邢嘉禾一肚子气,“我学这些做什么,迟早要回国,又不能用。”
邢嘉树敏感的神经突突跳动,没现场发作,平静地说:“可以不用,但得学。”
早餐他喝了些酒,说话时嘴里有淡淡的伏特加味。
她接过枪对靶扣动扳机,又转手对准嘉树。他脸色遽然阴沉,明显生气了。
她想杀他这件事就让他那么介意?她坐轮椅还没生气呢,邢嘉禾想不通,默默挪开枪口.射击。
半小时后,嘉树接过属下递来被油浸布包裹的玩意,掀开布露出一个像八十年代的玩具枪。
“当地居民叫它tubo(管子),意大利小孩经常把乒乓球塞里面当子弹。”邢嘉树快速拆掉螺丝,变成两根无害铁管后,递给邢嘉禾让她重新组装。
邢嘉禾:“没兴趣,我又不是你,你自己玩。”
“不行。”邢嘉树这次没纵容,口吻严厉,“它们可以让你的命运留有余地,阿姐。”
“我去哪儿施展?”
他把铁管塞到她手里,“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邢嘉禾完全不买账,使劲拍他的脸,“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胆敢对我们首领这么没礼貌!”旁边插入一道青涩的男声,训练场旁边浩浩荡荡冲过来一群青年。
“波多夫!停下!”
隆巴多家族的军火库,除ak,乌兹等,堆满火箭筒、手榴弹、反坦克地雷……具体地址是秘密,但管理者是西西里有名的“少年派”,他们的首领是内阁成员之一,十九岁的波多夫。
他是邢嘉树的忠实拥护者,毒唯名号比疯人院更响亮。
有人当众对邢嘉树不敬,波多夫万万不能忍,边掏枪边骂:“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女人!我非一枪崩了你的脑袋!”
邢嘉禾正想起身,邢嘉树按住她的肩,反手一巴掌扇过去,力道十分狠决。
皮革与皮肤撞出啪地声响,波多夫被打得身体转了半圈,迅速回正身体,低着头。
赶来的鲁杰罗和其他人不敢吭气,准确而言是整个射击场都变得鸦雀无声。
邢嘉树语气寒意摄人,“派克,诺兰。”
派克诺兰拎来两桶沙子,二话不说抓起一把往波多夫嘴里塞,波多夫不停呕吐、咀嚼,扭动脖子,口水混合细沙,形成一种像水泥的粘稠固体。
邢嘉禾看得直皱眉,“邢嘉树,别弄了。”
邢嘉树扭过她的头,她挥开他的手,两人对视一秒,他忍下怒火,“停。”
派克诺兰赶紧往波多夫嘴里灌清水,波多夫这才敢瞟一眼坐轮椅的邢嘉禾。女人身体前倾,小巧的手叠放在双膝,手背微微反射光泽,五官明明和邢嘉树十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甜美又明艳,惹得人小鹿乱撞。
波多夫咳嗽得更厉害。
青年秀气的娃娃脸让邢嘉禾莫名联想自己的茶杯犬,饶有趣味地盯着他看。
“阿姐。”她打了个冷颤,对上邢嘉树冷若冰霜的脸。
“……”
她扭头看到鲁杰罗,惊喜道:“d,你怎么在这儿,好久不见!”
盟友来了!
邢嘉树直接推着她离开。
邢嘉禾:“……”
进电梯后他从金属壁面看她,“阿姐,我的属下好看吗?”
她语气随意,“还行。”
邢嘉树沉默地注视镜面的自己,神经质地摸了摸脸。
……
隆巴多家族内阁会议在一个俱乐部,灯光亮起时,桌上的蜡烛、圣徒卡、匕首和枪已经摆好了。五十二个成员有老面孔,也有这十三天上位的新面孔,包括不限于医生、律师、政客、爆.破专家、化学家、船长、飞行员和翻译等人员。
他们必须遵守家族的戒律,尤其沉默是金。
当邢嘉树推着邢嘉禾进场,众人皆是一惊且满头雾水。
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一般只带继承人。
邢嘉树将邢嘉禾安置好,坐到主位,伞如权杖稳稳杵在地板,接过属下点好的雪茄,吸了口缓缓吐出,用意语说:“在此之前,你们得明白,这项事业必须高于一切,如果你们收到任务,即使母亲生命垂危也得去执行,其次,我的规矩,绝对不能参与任何至幻毒品的买卖。”
这十三天的血让底下连咕哝声都没有。
邢嘉树命令道:“开始。”
他是教父,有绝对的权威。
很快52个人,一一将手指刺破,鲜血涂抹在圣像,半单膝向邢嘉树宣誓。那种忠诚与决心比邢氏过犹不及,邢嘉禾坐在邢嘉树旁边,感觉有点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意思。
她好笑地摇头。不过有一说一,西西里的帅哥估计都在隆巴多了,个个都是肌肉男。
邢嘉树眯起眼,牵起邢嘉禾的右手,用红碧玺戒指刺破食指,冷声命令:“你也来。”
众人略质疑却不敢发言。
邢嘉禾扫一圈,无奈地说:“我邢嘉禾,发誓效忠隆巴多家族,效忠教父lalovlombardo,正如这位圣徒和我的几滴血被烧死,我也将我的全部鲜血献给家族与您,惟死才能恢复自由。”
邢嘉树眸中划过丝心满意足的笑,从大衣掏出匕首和枪在桌面摆成十字,问道:“你愿意必要时用枪和匕首守护吗?”
众人被匕首镶嵌的珠宝闪瞎眼,寻思这里踏马的有个关系户。
关系户邢嘉禾一无所知,只想赶紧完事,点点头,“是的,教父。”
邢嘉树吸一口雪茄,用火点燃她的祈祷蜡烛,然
后用匕首轻划她的掌心,深邃冷峻的目光凝视她,继续问:“背叛意味烈火焚烧的地狱,就像此刻圣像在你流血的手掌燃烧,你愿意保持沉默永远忠诚吗?”
邢嘉禾:“是的,教父。”
众人看着他们牵起的右手,寻思这怎么像结婚誓词似的,yes,ido,yesido。
随圣徒卡烧成灰烬,邢嘉树将它们揉进邢嘉禾手掌,接着轻轻吻她两边脸颊,恋人般低语:“阿姐,真开心。”
仪式结束俱乐部爆发祝贺与开香槟的声音,还有意大利的祝祷词。
内阁有人问,教父旁边的女人以后是什么职务。
邢嘉树云淡风轻,一字一句,“我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什么???
什么意思?不结婚?不生子?姐姐做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
众人面面相觑,除了疯人院和鲁杰罗。
邢嘉禾急促的呼吸扑到蕾丝头纱,心里有种扭曲而令人心酸的感情迅速发酵。
这让她之后没心情折腾邢嘉树,从俱乐部出来后,他把她抱到车后座,一直重复问:“阿姐,我的下属们好看吗?”
“好看,好看。”邢嘉禾敷衍道。
“他们不如你好看。”男人声音有些缥缈,“你为什么总看他们?”
邢嘉禾只听前半句,“确实,我最好看。”
邢嘉树若有所思,似了然感叹,“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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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金屋衣帽间的整面水晶镜前飘过一道身影,邢嘉树坐在为邢嘉禾准备好的梳妆台,看着手机屏幕的照片,逐步拧开几根没拆封的唇釉试了试色,挑出其中一根樱桃红往淡色的唇仔细涂抹,又取出眉笔。
他不熟练,但美术天赋极高,画的算有模有样。
只要勤加练习,就能让他变成她。
她那么自恋,肯定无法自拔。
想到这里,邢嘉树亢奋不已,他解开浴袍腰带,松垮衣襟下手臂起伏着,他眼神迷离地抚摸镜面中的五官,“阿姐……”
本就一体双生,镜中人是她也是他。
白色长睫轻轻颤动,那眼里慢慢泛起病态的艳色与水光,暧昧低吟溢了满屋。
“阿姐,阿姐……”
【作者有话说】
嘉禾:愁啊,愁啊,油盐不进
嘉树:看自己的脸撸撸
{1}{2}{3}取自《雅歌》
一般不写嘴,亲吻都是唇。
嘉树即将穿女装勾引度哈哈
来晚了抱歉抱歉。
谢谢大家浇灌,我不争气地跪下认错。
要不以后分章每天更新?
留言红包,中午好哇小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