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天色将亮,晨曦附在墙瓦上折映出清亮的光,“吱呀”一声,槛窗被轻轻推开,清风携着曦光涌了进来。
虞妩月一早就起了床,洗漱过后,戴上一支金累丝镶宝石的玉兰簪子,又披了件月白色浅蓝外衫便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慈宁宫距听泉宫有些远,怕去迟了虞妩月便早些出发,或许是她出来的早,这次倒没遇上林才人。
“奴婢瞧着这几日林才人也是早出晚归的,忙的很。”珊秀朝丽和轩扫了眼,说道。
“出去的时候带琴了吗?”虞妩月随口问道。
若是带琴出去,应是出去温习琴艺去了。
“没有,每次都是空着手出去的。”珊秀摇摇头。
“空手出去的?”虞妩月拨弄着手上的玉镯,沉吟道,“或许只是单纯地出去走走吧。”
说是这么说,虞妩月心底还是存了一分疑虑。
去慈宁宫的路上要经过好几个宫殿,两人经过储秀宫时正巧遇见淑妃正要坐上步辇。
“见过淑妃娘娘。”虞妩月停下见礼。
淑妃眸子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清清淡淡地,“起来吧。”
待淑妃的轿辇走远了后,虞妩月才带着珊秀继续走。
“之前在坤宁宫时不觉着有什么,如今一看,倒觉得有些疏离了些。”珊秀说道。
虞妩月垂眼,淑妃在宫中虽不怎么露面,但人家有恩宠在身,单是凭着与皇上少年时的情谊,在这宫中就能稳稳的,自然无需在意他人的态度。
约一刻钟后,两人终于到了慈宁宫。
慈宁宫里,先来的嫔妃都坐在位置上等着,无一人说话,不敢扰了太后的清静。
慈宁宫比坤宁宫大了些,多了些檀香味道,四周的槛窗都开着,清风徐徐,香气若蜜。
正饮着茶的宁修仪眼角余光瞥见虞妩月进来,轻哂一声,手中茶杯“啪”的一声合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惊的众人向她看去,不知她为何如此。
宁修仪没理会众人的目光,唇角翘起,昨日她可是知道玉锦轩的这个特意送了吃食去御前,这是觉得自己的真面目被人看穿了,怕失宠才想出了这么个主意吗。
皇上虽收了她送的吃食,但却没去她那里,想必皇上心中还是生了芥蒂吧。
还没得宠几日就要面临失宠,这虞才人还是比不上玉婕妤啊。
察觉到有人看自己,虞妩月抬眸看去,不期然就看到了宁修仪唇角含笑的看着自己,只眼里似乎藏了讥诮。
虞妩月蹙眉,不知道她在讥诮什么。
“太后娘娘到。”
一道尖细的声音在屋内响起,众人纷纷站起。
太后在素微嬷嬷的搀扶下缓步走来,朝众人摆手道,“都坐吧。”
“谢太后娘娘。”众人齐声谢恩。
“儿臣瞧着母后身体无恙,便放心来。”坐下后,皇后端庄笑道。
“哀家身子本就无甚大碍,用不着你操心,宫里那么多人呢。”太后语气亲和道,又朝下看去,“娇珞那孩子也经常来看哀家,除了她,新入宫的谭贵人夏贵人都时常来陪哀家,哀家这里热闹的很呢。”
皇后唇角的弧度舒展地恰到好处,脸上挂着端庄的笑,“有她们在,儿臣也放心不少,若不是宫中事务繁多,儿臣也是要来陪您的。”
太后摆摆手,“你忙你的就是,不用担心哀家这里。”
“说来,哀家记得前些日子进了位虞才人?”太后目光往下寻着。
虞妩月轻拂衣袖,站了起来,“嫔妾见过太后娘娘。”
“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太后将她打量一番后说道。
虞妩月听话地抬起头来,眼睛仍是低垂着,盯着地面。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听到太后的声音,“模样确实不错,是皇上会喜欢的,也不怪才几天的功夫就能将哄得皇上开心,日后要多用心伺候皇上才是。”
虞妩月微微垂眸,声音轻缓,“嫔妾定当谨遵太后吩咐。”
“素微,去将哀家那套赤金累丝珍珠耳环拿给虞才人,算是哀家给她的见面礼。”
“是。”素微嬷嬷应了声,不到片刻的功夫便将那套耳环拿了过来,递给了虞妩月,“虞才人?”
虞妩月接过,谢恩,“谢太后娘娘。”
玉婕妤见太后没有为难虞妩月,有些失望,她还以为这几天在太后跟前说了那么多,太后会罚她呢,如今不罚就算了,还送她什么见面礼,真是便宜她了。
素微嬷嬷转身瞧见玉婕妤的神色,暗暗摇了摇头,玉婕妤心思还是太浅了些,看事情总也看不到实质上去,更不会想到以后如何。
虞妩月收了礼便坐了回去,面上一片淡然。
她猜到玉婕妤会在太后面前说她坏话,但她其实也不是很担心,就这些日子从别处搜罗来的对太后的了解,有七成的把握笃定太后不会对她怎样。
如今看来,确实是她猜对了。
不过,虞妩月眼眸微敛,太后虽没罚她,但应该也说不上喜欢她,毕竟,太后姓姜,出自安国公府。
“听说你打算在宫中办个小宴?”太后看向皇后。
“是,儿臣想着新来的姐妹们入宫也有月余了,还未办过一次宴,正好借着这次机会聚一聚。”皇后端庄笑道。
“这个主意确实是好。”太后点头,“昨儿个沈昭容还带着云安那孩子来看哀家,那孩子哀家看着瘦了些。”
言语间带了些不满。
皇后唇角挂着淡淡地笑,沈昭容好不容易有个孩子,可不得把人看的紧紧的吗,关心孩子没什么,就是有些过了头。
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除了去看孩子,皇上有多久没去她那里了。
太后确实对沈昭容有些不满,德妃也有孩子却不像她那般,不仅不去给皇后请安,更是时不时地请太医过去,这不是在咒云安那孩子吗。
上方的人说着话,虞妩月在下方安静地品茶。
话也没说多久,太后就让众人散了,许是因为目的没达到,玉婕妤这次没留下,径直出了去。
谭贵人倒是想留下,被素微嬷嬷以太后要静养为由给拒了。
等人都走后,素微嬷嬷就问了,“太后今日也见着那虞才人了,觉得如何?”
太后揉揉额头,“是个有心思的,她既能弃国公府的亲事而选择入宫,怕是知道承野那孩子是什么性子。”
虽每次入宫承野那孩子都表现的极好,但她又怎会看不出他被宠坏了。
“奴婢觉得娘娘不必担心,纵使虞才人心中有怨,也该怨安阳侯府才是,况且,两人都未见过面,虞才人许是并不知道呢。”素微嬷嬷见太后面有愁容便宽慰道。
太后摇头,“哀家担心的不是虞才人。”
素微嬷嬷微愣,旋即就反应了过来,娘娘担心的怕是皇上。
她也算是看着皇上长大的,对他的了解虽不说有十成,七八成总是有的,知道太后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府里还有大公子呢,三少爷以后最多就是做不来官,也不妨碍什么。”素微嬷嬷劝慰道。
太后点头。
出了坤宁宫后,刚走了些距离,就听后头传来一声娇喝,“站住。”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停了下来,宁修仪正要上辇也被她这一声喝的停下,蹙眉,瑶妃又要做什么?
虞妩月回身望去,说话的是瑶妃,在她前方,关才人正垂着头,身子微抖。
虞妩月蹙眉,瑶妃未免太娇纵了些,之前因心情不愉就罚许才人跪了那么久,听说现在仍无法行走,如今不知又是为何,又瞧上了关才人。
“上次有段贵嫔为你说话,这次本宫看还有没有人替你做主。”瑶妃神情娇蛮,语气娇纵。
见虞妩月有些疑惑,站她旁边的林才人在她耳边悄声道,“昨日瑶妃在亭中赏景,看到了关才人,就将她叫去倒茶,也不知是关才人手不稳还是怎的,总之,茶水不小心倒在了瑶妃的衣服上。”
“瑶妃当时就要罚她,被路过的段贵嫔给保了下来。”
虞妩月含笑道谢,“多谢林才
人为我解惑。”
林才人抿唇一笑,“这也没什么,我也是恰巧看到了。”
虞妩月点头,看来林才人这两日确实经常出去。
这头两人说完话,那头瑶妃竟让人去扇关才人的脸。
虞妩月扫了眼,一同出来的嫔妃都躲的远远的,脸上皆露出愤恨的神色。
就在那宫人的手掌要落下时,不远处忽地传来清晰又尖细的声音。
“圣驾到。”
众人皆是一愣,赶忙行礼。
裴折砚从后方踱步而来,抬眼瞧了四周,最终落在虞妩月身上。
“起来吧,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众人都看向瑶妃,瑶妃心生恼怒,都看她做什么,她又没做什么。
见皇上也看着自己,瑶妃脸僵了僵,旋即露出委屈的表情来,并朝皇上走去,“是关才人做错了事,臣妾代皇后娘娘训诫一番。”
裴折砚点了点头,好似信了她的话。
关才人低头咬唇,突然生出些冲动来,想为自己辩解却又在下一刻被她死死压住,如今瑶妃正得宠,就算她说了,皇上也不一定会处罚她。
瑶妃见皇上没驳了她的话,面露欣喜,皇上还是站在她这边的。
“管教嫔妃是皇后的职责,瑶妃还是要多注意下分寸。”裴折砚漫不经心道。
瑶妃脸上的笑凝了一瞬,又很快恢复自若,微微福身,“臣妾知道了。”
语调婉转却又带着丝丝哀愁,不明所以的人听了定会生出些疼惜来。
只是不知是没听出来还是怎的,裴折砚表情未变,只对虞妩月招手道,“过来。”
虞妩月犹豫了一瞬还是走了过去,只是低垂着头,不去看他。
裴折砚看她这副乖顺的模样挑了挑眉。
见皇上单独叫了虞妩月过去,瑶妃恨不得将手里的丝帕当作虞妩月狠狠撕碎。
石兰与晚桃怕她当场发作,忙推着她走了。
尚未上辇的宁修仪眼眸也垂了下去,看来她还是想错了,不管事情真假,皇上似乎都不在意。
但,为什么呢?皇上就那么相信她,相信她全然无辜吗?
林才人也有些失落,皇上叫的若是她该多好。
见皇上不说话,虞妩月才稍稍抬起头来,“不知皇上叫嫔妾有何事?”
裴折砚眉角微挑,“朕今日恰有些空闲,便送你回宫。”
虞妩月有些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屈膝谢恩,“谢皇上。”
“走吧。”裴折砚也未做銮驾,就这样步行走着。
虞妩月跟在一侧。
待两人走远后,其他人从好似反应过来,神色各异地回了宫。
走了片刻后,虞妩月忽听他问,“朕记得上次赐了些笔墨纸砚,你还未来谢恩?”
虞妩月抬眸看他,眼中有愕然,还要特地谢恩吗?之前两次就没有专门谢恩,也不知这次怎的就要了。
想不明白虞妩月也不想了,当即停了脚步,折腰行礼,“嫔妾谢皇上恩典。”
裴折砚也停了脚,侧眸看她,倾身靠近,“若想谢恩,就来乾清宫吧。”
虞妩月的脸骤红,皇上的意思她明白,只是,拧了拧手中的帕子,虞妩月声如蚊蝇般问道,“敢问皇上,是今晚吗?”
说罢,虞妩月的脸更红了,也有些懊恼,刚才那话也不知怎的就说了出来。
裴折砚却似乎挺喜欢看她这脸红的模样,心情愉悦道,“你想要今晚就今晚。”
虞妩月顿时羞的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她觉得皇上就是故意的,故意不说是什么时候,故意让她自己说出来。
裴折砚见她实在羞不行,也没继续逗人,说起了其他,“太后慈厚,不会无辜为难人的。”
虞妩月骤然明白,昨日的没有回应恰恰就是一种回应,眉眼弯起,抬眸看他,“谢皇上惦念着嫔妾。”
——
平华殿内,谭贵人脸上带着浅笑坐了下来。
秋珠为她倒上一杯茶,高兴道,“奴婢瞧着皇上对主子说话时可温柔了,今晚说不定会召主子侍寝呢。”
谭贵人脸上闪过红晕,不由想起回来的路上遇到皇上的情形,有些慌乱的拿过茶杯,胡乱道,“别乱说。”
秋珠却掰起了手指,一一说道,“奴婢可没有乱说,如今虞才人名声不怎么好,这些日子皇上应是不会召见她的,关才人除了那次到现在也没了动静,夏贵人就更不必说了。”
“奴婢数来数去,还是主子的可能性更大。”秋珠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谭贵人眉眼含羞,低头饮茶不做声。
掬雪从外头走了进来,说道,“主子,奴婢听人说瑶妃她们遇见皇上了,皇上还单独将虞才人留下送了她回宫。”
一听拘雪这话,秋珠就知道要遭,忙朝主子看去,果然就见主子神情淡了下来,没好气地朝拘雪瞪了一眼。
她们走的早,并不知道瑶妃那事,就更不知道皇上送了虞才人回宫一事,拘雪这么一说,倒显得她们主子比不上虞才人了。
还有那个虞才人,她怎么又碰到皇上了,有时候她都怀疑她是不是在皇上身边安插了人,要不怎么都那么巧呢。
拘雪不明所以,她说错什么了吗?
“主子不必太在意,皇上送虞才人回宫也算不得什么。”秋珠回身宽慰道。
之前皇上还送主子回宫了呢。
谭贵人摇摇头,没继续说,只是说道,“你们先去忙吧。”
秋珠知道主子这是想自己待着了,便拉着拘雪退了下去。
刚回到玉锦轩,千翠就拉着虞妩月看了一圈,“太后没对您怎样吧?
“没有,不用担心。”虞妩月拍了拍她的手,让她放心。
珊秀也将从慈宁宫出来后的事说了遍,千翠听了后是又欣喜又疑惑,“可是皇上没说什么时候,主子打算什么时候去?”
虞妩月思忖了下,“用完晚膳吧。”
“好,听主子的。”千翠点头,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夜幕很快降临,浓重的墨色再次将诺大的宫墙笼罩,不见一丝缝隙。
乾清宫内,已到了用晚膳的时候,许大海却频频往外瞧,裴折砚见他这模样,稍一想就知道他在看什么,也没拆穿。
许大海朝外看了好几下,都没听到什么动静,就知道虞才人是打算晚膳后再来,不免在心里嘀咕了两句,陪皇上用膳可是难道的机会,虞才人竟也没想着过来。
“你还想看到什么时候,还不传膳?”裴折砚将手里的奏折一合,瞥向他。
许大海忙赔笑道,“奴才失职,奴才这就让人传膳。”
裴折砚也没与他计较,起身去洗漱。
玉锦轩,虞妩月盯着已被撤下去的膳桌,捏了捏衣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了出来,对珊秀两人吩咐道,“准备准备,去乾清宫。”
“好。”珊秀与千翠同时应道。
出去的时候仍是只带了珊秀,千翠留下盯着。
虞妩月这边一出去,桃兰就瞧见了,疑惑道,“这么晚了,她还出去做什么?”
而且算算时间,御前那边也差不多要有消息,她不在自己屋里等着,跑出去做什么?
桃苓蹙了蹙眉,不经意想到早上皇上似乎送了她回来,难道那时皇上对她说了什么吗?
桃兰见她似乎有了眉目,就赶紧问道,“桃苓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桃苓摇摇头,犹豫了下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桃兰听后张大了嘴,“桃苓你的意思是她现在出去是早上皇上跟她说的话?”
桃苓点点头。
桃兰虽然很不想相信,但不知怎的,她却越想越觉得桃苓说的是对的,还欲说些什么,却被桃苓制止了。
桃兰像是明白了什么,当即就朝玉婕妤看去,果然见她满眼怒意,显然也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桃兰示意她去劝劝娘娘,桃苓想了下上前对玉婕妤道,“娘娘放心,下药的事奴婢已有了些头绪,等她不能
生后还不是娘娘想如何就如何。”
玉婕妤抬眸看她,语气中带着些冷意,“真的?”
桃苓点头,“真的,娘娘相信奴婢。”
玉婕妤这才点头,愤愤道,“既然有了主意那就快些,本宫可没多少耐性。”
桃苓无奈应了。
平华殿内,谭贵人从芷禾那里得知了虞妩月只身前乾清宫的事后,在铜镜前坐了许久,才语气低沉地说道,“服侍我沐浴吧。”
“主子,要不。”秋珠想说在等等,却还是没说下去。
“不必等了,皇上不会来了的。”谭贵人摇了摇头,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
皇上今晚会来本就是猜测而已,做不得准。
秋珠满脸自责,都怪她,要不是她打趣说皇上今晚会来,主子兴许不会这么失望。
虞妩月到乾清宫的时候,就见皇上身着常服,坐在榻上,手拿书卷,一派闲适的模样。
虞妩月顿了顿,便抬脚走了过去,福身行礼,“皇上。”
裴折砚将手中书卷拿开,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坐吧。”
“是。”虞妩月乖顺地在他面前坐下,裴折砚掀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许大海将虞妩月引进殿内后便下去了,此时殿内便只剩两人。
虞妩月垂着眸,瞧着地上的影子,原本想说的话却又不想说了。
见她呆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裴折砚揉了揉眉角,放下书卷,朝她喊,“过来。”
虞妩月抬起头,抿了抿唇,坐了过去,刚一过去就被人搂在了怀里,下颌轻轻捏起,“朕还以为你会说些什么。”
炙热的气息从她耳边掠过,耳尖处不自觉泛出薄红。
虞妩月眼眸不自觉垂了下去,声音清浅,“嫔妾原本确实有些话想说,但到了这里后却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热气骤然加重,虞妩月只觉得两人贴的似乎更近了,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却在下一刻被人按住。
“不知道怎么说就不用说,只需要记住朕说过的话就是。”
虞妩月轻点了下头,却又觉得皇上说这句话的时候不似刚才清亮,多了些别的意味且好像在哪听过。
还不待她想出个所以来,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即使之前有了经验,虞妩月还是吓的抱住身边的人。
下一刻,她整个人就陷到了柔软的衾被上,在她紧张地抓着衾被时,外头却传来了一道声音。
“皇上,永寿宫传来消息,说小皇子似有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