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新英雄·理想

  第252章 新英雄·理想
  blue lock输给了u20代表，比分定格在了5-3的那一刻，绘心甚八的脑中再度浮现出自己被足联驱逐的末路。
  无所谓，他已经料到了。
  ……那纸任命书被递到他身前，身材高壮、头发花白的男人俯身微鞠躬告辞后，绘心甚八还有些惘然。
  他知道那名老者是御影集团董事长的私人管家，在御影少爷进入blue lock时，这位管家曾找上门过，并在今年的一月最冷的那几天、足协冻结了项目的资金时，赞助了一份让blue lock维持到背水一战的资金。
  而在blue lock即将被解散的当下，这位国内第一集团又将他…将blue lock拉出了泥潭。
  blue lock的兴衰，不过是御影先生动动手指的事。
  比足协会长…前足协会长还要上面的人。
  御影先生没有留下什么交代，但纸上的数字已经写明了他的目的。
  blue lock，是他家少爷的游乐场。
  “……”绘心甚八嗤笑一声。
  足球界就变成这样了吗。
  也对，绿茵场就是舞台，足球比赛就是一种娱乐。
  钱权皆有的无能之辈也能被炒作成大明星——只是相较他们而言，御影玲王的表现算是出色的了。
  球员是标价的商品，球队提供展览柜的商店。
  绘心甚八设计的方案并不是十全十美，只有热度和话题是不够的，需要源源不断的收入，才能长久。
  blue lock一期就是这样，不乱茑宏俊在意的「成果」不是球员的实力，而是赚取的金钱。
  不过，输了比赛又打散重组的blue lock，此刻对路人观众而言，可没什么吸引力。
  在绘心甚八的预案中，blue lock二期比一期更烧钱，仅靠御影集团的这部分投资——他当然可以和御影先生去谈，让他多拿点钱，只是blue lock也许会成为御影集团的一言堂……
  现在御影先生没提什么要求，万一日后御影玲王的表现不够优秀，没有入选u20队伍……绘心甚八理解足球的经济效应，却不愿意被资方所掌控。
  或者换一种角度，直接让金钱来掌控球员……
  现在这个时代，足球界最有话题度的赛事，莫过于五大联赛和欧冠。
  西班牙的fernandez，英国的atobe，法国的chardard……他们有着多家足球俱乐部的股份和赞助名头，管理层也与其企业和家族有着不菲的交情。在几位资方的推动下，各国的u20俱乐部赛事冠军队，先后答应了参与blue lock二期企划。
  西班牙的fc巴查、英国的满城、法国的p·x·g是最先提出意愿的，意大利的尤伯斯和德国的拜塔也在截点前传来了确认的消息。
  尤其是，每位俱乐部都派出了招牌的足球明星作为导师！
  球员与俱乐部只是雇佣关系，根据合同，球员有义务服从俱乐部的合理工作安排。
  正值国内赛期和欧冠赛，俱乐部能舍得把当家放出来近两个月，可谓是下了血本。
  每位当红球员和u20的冠军正选队的薪资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再加上明星选手不出场，卖出的比赛票数会减少很多，相应的周边也同样……
  这一番操作，绝对称得上是险棋。
  几位明星选手倒是不怎么在意，邀请来的五位导师中还有绘心甚八的老熟人，他坦言道：“薪资都是一样的，就当来休假了。”
  “这只是一份工作。”鹰钩鼻的淡金发男人道。
  嘴角有着一颗痣的灿金发男人来到摄像头前张开双臂，“不管在哪里我都是完美的！”
  “只有我是抱着历练的想法来的吗？”年龄最小的深肤选手道。
  留着胡渣的黄发男人哈哈大笑，“洛基，你是真觉得自己能和日本高中生历练出什么名堂吗？”
  “说不定呢。”金色瞳仁里的锋芒一闪而过。
  “对、对！”四处寻找镜头的英格兰球员指向留有胡渣的「舞蹈大师」，“不要小看高中生哦。”
  三年过去，纳吉会有怎么样的成长呢？
  u19亚洲杯和u20近期的比赛他都看了些片段，克里斯能很容易就察觉到了，纳吉还远远未到达极限。
  这可是他一手……一脚教出来的孩子！
  纳吉的上限还值得发掘！
  此时，在绘心甚八面前放言“自己是完美”的、拥有堪比钢铁之躯坚硬肉体的满城导师、与诺埃尔·诺亚分庭抗礼的前锋……
  “……what？”他从看台上蹦了下来，负手而立的十一位满城队员听到了他们当家super star出乎意料、怀疑人生、荒诞无稽的反问——幸好克里斯是背对着他们的，满城的小年轻们没看见「世二锋」失控的表情管理。
  但是正对着他、选了英格兰的九名……八名blue lock选手把他瞠目结舌的神色都纳入了眼中。
  “are you joking with me？ you don't recognize me？ no way! has my appearance changed that much？ today isn't april fool's day, is it？”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你不认识我了？不会吧！我的形象变得有那么多吗？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顾不得凹造型了，克里斯的双手搭在了拎着鼠笼的白发男生肩上，脸靠得极近，光听他颤抖的声线，都能感觉到「世二锋」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说是「世一锋」诺亚有个双生子诺阿横空出世把他挤成了「小老三」也不为过。
  距离缩短，凪圣久郎从这张大大的像素脸中看到了难过的下撇唇角，那颗痣也被他的视线捕捉到了。
  啊，脸上有痣、又是来自英国的……
  “king学长？”
  喀拉喀拉。
  碎裂的声音在英格兰栋响起。
  ……
  “我们英超是讲究最本质、身体对抗的联赛，结实的肌肉就像楼梯一样，你的基础越扎实，才能更好的前行，懂了吗？”
  灿金色头发的「世二锋」面上闪闪发光、满是自信、对着监控亮出了肌肉。
  千切豹马流下黄豆汗，“他完全没看我们啊……”还有，他到底在讲什么啊？
  即便擅长科目是英文，可让一个高中生与说英语的母语者熟练沟通，显然是不现实的。千切豹马只能听懂几个词，而这些词汇还不够他将克里斯说的长句全部理解。
  御影玲王露出豆豆眼，“这句话我们是听到了……他是在说锻炼的重要性吧？”
  他倒是能明白克里斯在说什么，特别是一期的时候，他还接到了克里斯打给好友的电话，只是圣刚才的态度和回应……是克里斯单方面的与圣熟络吗？
  凪诚士郎给嘴巴打上叉叉，望着还在台上立正的满城u20选手，思维发散。
  克里斯是被阿久气…伤到了吧。这些还站在这里充当背景板的队员……他们不累吗。
  “以你们的身体为例，就让我来验证一下吧！”
  一双大手袭来，把千切豹马、御影玲王、凪诚士郎等八位选手扒拉了个遍，故意漏过了凪圣久郎。
  “all right，红毛的股直肌和腓肠肌很发达啊，是依靠腿部的速度型进攻选手吧？紫毛的肌肉很均衡，有塑形的痕迹，是特意这么练的吗？good！全能型！白毛的里侧肌肉也锻炼得很好，大部分人都会忽略它们，you对每块肌肉的操控度了不得了……”
  八位选了英格兰栋的blue lock成员都被“非礼”完毕，迎着几位脸红的年轻人，世二锋开始了他的讲解。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克里斯口若悬河，“我们要先「认识」自己，才能更好地「提高」自己，比如一个身材低矮、骨架细小的人立志于成为后卫，而为了坚持在防线上，他给自己增重、拼命锻炼肌肉，最终却使得自己变得笨重、速度下降……这就是「陨落」。
  “体育竞技是很残酷的。换一个例子，我们都知道跳水、花滑这些运动有着可怕的「发育关」，一旦迈不过去这个坎还硬要冲上舞台，结果多是悲剧。
  “你对自己足够「了解」吗，你有正确地「看待」自己吗，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
  “你的「身体」做好了追逐「梦想」的准备了吗？”
  双手抓上衣领，灿金色头发的男人忽然扒下自己的衣服，身体紧绷，裸露出了完美——他自己口中——的身材，“你每时每刻都在为「未来」努力吗？要记住，你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印刻在了肌肉上！”
  “从现在开始，选择普林斯蛋白粉！不仅能快速补充优质蛋白，修复肌肉使其快速生长，更能缓解运动疲劳！食欲不佳、消化不良的病人可以摄取营养！成分是全天然的植物大豆，减肥者和素食主义者也可以放心食用！”
  对着摄像头，克里斯拧开了罐子，挖出一勺蛋白粉倒进了嘴里。
  御影玲王：“……”
  能接受蛋白粉干吃……克里斯·普林斯真不是一般人啊。
  千切豹马：“……”
  啊吧啊吧，听不懂呐。
  凪诚士郎：“……”
  就没正面瞧过他们一眼，果然是被打击得很深吧。
  咕噜噜的跑轮声响起，凪圣久郎低头看鼠笼，二号正在运动中。
  运动、肌肉、蛋白质……
  凪圣久郎来到了对着摄像头打广告的满城大明星道：“克里斯先生，你的蛋白粉有多的吗，能给我一点吗？”
  克里斯扭过了头，即使变成用侧脸对着摄像头，也要把正面移开，“……嗯？什么啊，我没听见，你叫我什么？”
  “克里斯先生、完美英雄、王子殿下、世界最强！”
  加水黏合、用胶粘连的世二锋原地复活！
  “哎呀，这里怎么还有一个！”克里斯一个大转身，没事人样的拍了拍凪圣久郎的背，把手上的蛋白粉递了过去，“送你了，纳吉，这是见面礼。”
  凪圣久郎接过这罐蛋白粉，胸口被按了按，他举起双臂，让克里斯检查起自己的身体。
  摸…捏…揉…
  和御影玲王、千切豹马的慌张扭捏相比，凪双子的表现都很淡定。
  从上身到下身，从三角肌到背阔肌到股方肌到腘肌，克里斯的神色从最初久别重逢的喜悦到眉毛拧起的严肃，接着他恢复了平静，细看能发现世二锋正在深思。
  “……大凪怎么了吗？”尽管听不懂，可表情动作他是能看出来的，千切豹马担忧道。
  blue lock一期结束后，御影玲王查询了凪双子的过往——没有拜托老婆婆动用御影家的关系，是普通人都能靠雅虎搜到的大众消息——大部分选手没有太在意，就像学校里，普通学生对于优等生的辩论优胜和奥赛冠军都是感慨一句“好厉害”，就没什么后续了。
  御影玲王猜测道：“圣的身体素质很好，按照普林斯的说法……是他的肌肉很优秀吧。”
  “唔……”灿金发色的克里斯大力钳住了凪圣久郎的胳膊，“纳吉，你已经超过十六岁了，你们国家是几岁成年来着？十八岁，二十岁？”
  pifa规定16岁可以签职业合同，不过会受到所在国家民事法律规定的成年年龄影响。未成年球员需要监护人共同签署——至少能签了！初遇纳吉时他才十四岁！根本签不了！
  足球运动员的巅峰期通常要综合生理机能、技术水准和心理素质等各种因素。
  不同位置的年龄也略有差异，边锋和边后卫的最佳年龄最早到来，由于要依靠绝对的速度和爆发力，大致在22-28岁。
  中场和中后卫的巅峰较迟到来，球队进攻或防守的组织核心，更需要经验、视野、头脑、预判和战术，约为26-32岁。
  门将的巅峰是最晚的，这个位置很吃经验、预判、位置感、心理承受能力，会在在28-35岁达到巅峰，一些顶级门将可以将最佳状态维持至近四十岁。
  克里斯是前锋位，25-30岁是他的上坡路——隔壁的「世一锋」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凪圣久郎比他小了十岁，两人可以说是两代的球员，竞争关系不大。
  “来满城嘛，你一定可以成为仅次于我的王牌，进度快的话，我们还能在今年的联赛一起出场……哈！如果在欧冠碰上诺亚，我们可以碾碎他！”
  想到那差了一大格的投票，屈之于下的憋屈……呵！他今年就要让结果变换！
  在克里斯的想象中，携纳吉脚踏诺亚拳打世一锋的场面接连不断地涌了出来！
  “不用等到欧冠啊。”
  凪圣久郎的话拉回了克里斯的神智，“诺亚也来blue lock了吧，我们之后和他们踢的时候，克里斯先生可以堂堂正正地打败他。”
  “……”克里斯愈发满意，昂着脖颈，宛若一只骄傲的大公鸡——就是他没穿上衣，应该是一只拔了毛的鸡——他给予了小粉丝自己的信任，“说得好，纳吉！我们一定把诺亚干得落花流水！”
  千切豹马和blue lock的其他球员一一对视过去，只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懵逼。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听不懂啊。
  太好了。
  凪诚士郎：“……”
  啊，又被阿久转移话题了。
  御影玲王：“……”
  和诺亚定胜负？果然，五栋楼不是单独训练，是和第一轮选拔时那样，会互相比赛的啊。
  克里斯双手叉腰，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泄露了blue lock二期的企划，“我会给你们每个人量身定制训练方案，来激发身体里的每一分潜力。”
  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里面存有绘心甚八在一期时记录的数据，“先回答我，你们「理想中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凪诚士郎的宅男dna动了一下。
  ……守护甜心？
  “御影玲王，从你开始。”
  紫发男生一愣，随即用英文答道：“我的优势在于对赛场的适应性、与队友的适配度……所以，我想成为一个处于任何境界——不管是优势劣势——都能够跨过险阻进球的射手！”
  “很好，御影玲王，你对于自己的「认知」很清晰，你之前有专门做过训练吗？”
  “…是的。”
  在高一夏天决心拿下世界杯后，御影玲王开启了近一年的自我训练，其中就有专门的足球教练为他出谋划策。
  只是国内再声名远扬的球员教练，和克里斯·普林斯比起来，都是小巫见大巫。
  “凭空想象有些难，我们先朝着「现实」前行吧。御影玲王，你想在球场上有什么样的表现？具体一点。”
  “我想……”穿着blue lock套装的紫发男生呢喃着。
  他想过的。
  同龄人中，最优秀的选手，他能够当作目标的存在是……
  御影玲王没有思考很久，“圣…凪圣久郎的进攻射门，糸师冴的助攻协调，奥利弗·爱空的后方控场。”这三位是他的同龄人，是他迄今为止亲眼见过的、遇到的最大的……强敌！
  在给萤和二号喂蛋白粉的凪圣久郎动了动耳朵。
  “噢，很不错嘛。”
  绘心甚八还说什么这里是培养「世界第一前锋」的项目。
  这位总教练知道吗？
  他随意询问的一名选手就将全球场的位置当作了目标！
  野心不小啊。
  在问到下一个选手、千切豹马时——本人听懂了克里斯在叫他的名字——玫红发色的选手磕磕绊绊道：“对不起，我的英语不是很熟练。”
  御影玲王张开了援助之嘴，“我可以给你们翻译。”
  其余不懂英语的blue lock选手：“……”难道二期全程，他们都要倚仗玲王的翻译吗？
  克里斯这才想起什么，他一拍脑袋，对着还在舞台上站桩的满城u20队员道：“快把那个拿来，阿基！”
  一位身量高挑、扎着黑色低麻花辫、穿着九号球衣的黑人球员递出了盒子。
  小型同声传译耳机。
  原来从一开始，满城众就能听懂blue lock成员的发言，后者的大部分却不明白前者的话。
  现场陷入了一段谜之沉默，其中blue lock众人贡献了九成。
  克里斯若无其事地清了清嗓子，念台词一样的把先前的话重复了一遍，又把中断的问题抛向了千切豹马。
  如小学生点名一般，大家陆续回答，最后，剩下了凪双子。
  “来吧！纳吉。还有你，诚士郎。”
  克里斯没掩饰他对凪圣久郎的熟稔和偏袒，连挖角的意图都展现出来了，而两边的队员都没有提出异议——因为blue lock这边除了知晓他们互相认识的凪诚士郎和御影玲王，大家都没听出克里斯在挖角。
  凪圣久郎懒得想那么多，干脆道：“克里斯。”
  凪诚士郎倒是认真地思考了两秒，“……阿久。”
  世二锋被哄得心花怒发，整个人无比亢奋，“是吗！纳吉想成为我吗？那你就和我一起训练吧！还有诚士郎，纳吉的体制比较特殊，稍后我会给你做一个更详细的测评，再制定计划！”
  blue lock二期是多人宿舍。凪双子、御影玲王、千切豹马分到了一间；剩余的五位选手一间。
  二期对私人物品查得不严，选手们不用上交手机，连凪双子的仓鼠都带进来了。
  “国神出现了！”
  空闲时刻，千切豹马看了眼手机，他们原z队的群聊里，洁世一发了一条消息。
  御影玲王惊讶道：“国神？”
  在一期时，他们曾短暂地组过一次队，御影玲王对千切豹马和国神炼介的感观都很不错。
  【千切豹马：怎么回事？！】
  【洁世一：我把他拉进来！】
  「国神炼介」加入群聊
  【国神炼介：我已经要说第三次了，先是洁，再是雷市，接着是千切……】
  【千切豹马：怎么？你有意见？】
  【国神炼介：……没有】
  【洁世一：国神是从「败者复活」归来的，绘心先生好像给2v2后淘汰的人设置了另一种训练……】
  【雷市阵吾：是什么训练啊！你居然能排到第三名！】
  【国神炼介：爬山、打水、过吊桥、偷东西、被老鹰追、半夜负重跑、捡悬崖缝里的网球】
  【千切豹马：……】
  【千切豹马：你是去什么修行的寺庙了吗？】
  【蜂乐回：哟！国神！欢迎回来！】
  【蜂乐回：听起来好有趣啊！我也想去试试啊！】
  【国神炼介：……我劝你们别。】
  「败者复活」的训练内容过于匪夷所思，千切豹马读出了这几个项目，话音落下，火辣辣的视线烧在了身上。
  “……”千切豹马抬头，准备的找到了投来眼神的人，“怎么了，大凪、中凪？”
  白蘑菇往床上一倒，用着后怕的语气，“……啊，不想记起来的记忆浮现在了脑袋。”
  蹲在床边的凪圣久郎摸摸兄弟的脑袋，“辛苦了，败者组。”
  “我会替你把问候传达给国神的。”千切豹马说。
  凪诚士郎：“……”
  这句关心是阿久给三年前的自己的。
  “唉。”
  德国栋是最先开始测试的，英格兰栋和西班牙栋给了选手一点休整时间，接着才是基础评估。
  导师室内，只有凪诚士郎和克里斯两人。
  “晚上好，诚士郎。”克里斯换下了球衣，穿着运动套装。
  灿金发男人表现得很自来熟，却也没有过多交流的意思，直奔主题，“虽说下午是说了让你跟着我和纳吉一起，但……现在的你还做不到。”
  这对双子的躯壳构造是一样的，两人的身体素质好到出奇，凪圣久郎能做到的动作，从理论上讲，凪诚士郎都是可以再现的。
  没有任何一项运动是只看基础数值就能决定结果的。
  动态视力、比赛视野、跑位、积极性、进攻意识、反应、冷静、射门精度……
  “除了个别的几项，你的其他数值都比不上纳吉。而诚士郎你最大的武器是「停球」，这需要身体瞬间达到「脱力」状态，为了卸下冲击，全身都要做到枕头一样的柔软……”克里斯分析着凪诚士郎的能力，客观道，“这一项，你应该在纳吉、也在我之上。”
  “……”因为阿久会时不时地突然抱上来，紧绷着身体的话和一块石头没两样，不舒服。
  凪诚士郎稍微转动了下思维，“阿久的停球也很厉害。”
  “对，你们的问题……或者说差异就在这里。”
  凪圣久郎是靠着球感和卸力技巧再现出神技般的「停球」，凪诚士郎只是倚仗着天生的身体素质。
  “结果是相同的，就像是一道题的不同解法，这一点没有孰优孰劣，「答案」出来了就能得分。”
  克里斯轻松的语气变得正经，“但是这份过程很重要。”
  无论是停球、传球——纳吉的传球精准度怎么这么烂！——过人、射门，都有着许多种的解法。
  凪圣久郎掌握着日复一日摸索出的多种窍门，能够写出各种不同解法，再加上临时的灵光一闪，更让对手猜不透他的动作。
  凪诚士郎则是后者居多，还要仰仗给他传球的队友，他自我的「可能性」非常小。
  “纳吉从小就开始踢球了，诚士郎正式踏入绿茵场还不到一年吧。纳吉在足球上的经验、他锻炼出来的球商，不是你一时半会能够追平的——当然，我相信你是能做到的，”克里斯话锋一转，“还是目标。来吧，你的理想……或者说，你想得到什么？”
  这点很明确。
  “世界杯。”凪诚士郎说。
  “不错啊！再细致一点，得到世界杯之前呢？”
  克里斯见过许多球员，像凪诚士郎这样缺乏干劲的选手，就需要在他面前吊一根胡萝卜。
  “…u20世界杯。”
  “你踢足球的大目标是挺清晰的，只是这都是「外物」。想要成为世界第一……诚士郎，你觉得自己怎样才能成为「世界第一」？”
  “……我现在没有想要成为世界第一。”
  话说，拿下世界杯，还不算世界第一吗？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呢，有什么想超越的对手吗？”
  ……对手。
  “有，”做完数据采集的凪诚士郎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沉声道，“我想赢过洁世一。”
  “洁世一？”克里斯重复着这个有几分陌生的名字……也不对，貌似在哪里听过来着？
  “嚯…他也是blue lock的选手吗？”
  “嗯，他在德国栋。”
  “那事情就好办了！”听到关键词的克里斯激昂起来，“你的首要目标，就是赢过德国栋、战胜洁世一！”
  细致地捕捉到了凪诚士郎眸中的微小火光，知晓对方有了动力，克里斯立刻出了一道考题，“打造独属于你的进球！诚士郎，你可以开始动脑了！”
  凪诚士郎没有拒绝，没有说麻烦，只是挑了个小刺，“…我能做到的，阿久也能做到吧。”
  “……”克里斯敏锐地眯起了眼睛，“如果你能做出纳吉都「再现」不了的射门，你觉得你的兄弟是会羡慕你、忮忌你、怨恨你，还是……？”
  ——「阿士！你怎么这么棒啊！这一球太帅了吧！你怎么做到的？！」
  凪诚士郎的眼睛睁大了一瞬，黑黢的焰火在内里燃烧，胸腔浮起热意，周身缠绕着阴虚的暗影。
  “……我知道了，我会加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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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停补时小剧场-理想中的自己·守护甜心篇
  第二天醒来
  凪诚士郎的被窝里多了一颗蛋
  这个大小，该是鸵鸟蛋吧。
  “……”是恶作剧吗？
  他触碰了一下，蛋壳是温热的，受到他的触碰后，纯白的蛋颤了颤，紧接着，一条裂缝出现……
  “！”是坏蛋，蛋液要流出来的！
  为了被窝的舒适，凪诚士郎把蛋往床下一扔，摔地的守护甜心破壳而出。
  “你这家伙什么意思啊？哪有这么粗鲁的和平主义者啊！”一声童音传进耳朵，分不清男女。
  一个拿着游戏机的黑发蘑菇头小人缓缓上浮，对着凪诚士郎道：“吓到了吧？知道的话还不快快拜见本大人……”
  凪诚士郎迅速抓起床下的蛋壳，把守护甜心盖了进去。
  “你干什么啊！”守护甜心挣扎道。
  “我才不是黑色的，黑蘑菇消失吧……”
  “阿士？”一道声音从天花板传来，凪诚士郎松开了用力的手，再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被窝里，俨然是刚被叫醒的姿态。
  “你怎么了？”凪圣久郎见兄弟睁着大眼睛却没有回应，用手在他面前摇了摇。
  哗！
  以往都要赖一下床的凪诚士郎自己掀了被子，在看清床上空无一物后，松了一口气。
  “做噩梦了吗？”阿久问着兄弟的反常举动。
  “…是的。”
  一双手摸上脑袋，阿久把兄弟揽进怀里，“那是假的啦，都是梦啦。”
  凪诚士郎心有余悸，“……嗯。”
  如果形象改造变成黑发的话，确实太可怕了。
  他就不是白蘑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