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国三·赶场
第146章 国三·赶场
今年中学生全国大赛的举办地在爱知县。
一向勤俭节约的凪圣久郎蹭上了篮球部的车。
最先开始的是网球比赛和足球比赛。
网球场上的人很少，凪圣久郎能通过球风认出选手是不是他熟识的朋友。足球和篮球……唔，小红莓他们还挺好认的。
足球就不一样了，场地大、人数多，初一的凪圣久郎是真的认不清队友和对手，就算靠着球衣明白了敌我关系，更进一步的状态就观察不出来了。
西冈初在绿茵场上还算显眼，但是吧……
篮球、排球、网球都在名古屋，只有足球在丰田市。
他不可能每天都从名古屋来回往返丰田。
【凪圣久郎：梅酱，相信你可以闯到决赛的。】
……意思是他决赛再去看朋友的表现。
网球比赛场地在港区，又分为个人赛和团体赛，何况以立海附中的实力，前几轮都是虐菜。
【凪圣久郎：切原，我期待着决赛圈的你可以英勇地削零对手。】
这两个朋友不知道他在哪，可以糊弄一下。
接下来就是……
【阿治：我们到爱知县啦！】
【阿侑：去玩吧！】
【阿治：据说这里的味增猪排很好吃】
【阿侑：去踩点！】
宫双子在学校大部队出发的前一天——这天是暑期集训后的放假日，教练让选手们休息、调整状态，以拿出最好的精神状态踏入全国赛！
然后队里的双子偷溜到了名古屋。
先斩后奏的宫双子对着听筒那边喋喋不休的教练“嗯嗯啊啊”地应声，一边分屏打开聊天软件，给凪圣久郎发消息。
凪诚士郎没有line，宫治又不愿和宫侑待在一个群聊里——宫侑也一样。三个人的群聊总会突然变成两个人的私聊，凪圣久郎拉了几次人后，直接放弃了，就这么双线和表弟沟通。
8月4日
网球的第一轮，去年优胜的立海附中轮空；凪圣久郎又把足球的第一轮推了，和三个弟弟逛了一圈名古屋。
从地铁站出来步行，远远望见了青褐色屋顶的名古屋城。
“这个就行了吧。”宫侑说。
“我觉得可以。”宫治赞同。
“那就在这里吧，不过去了。”凪圣久郎点头。
“好哦。”凪诚士郎附和。
四人轮流以「名古屋城」为背景拍了照，又拜托路人给他们照了合照。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德川美术馆距离名古屋城不远，步行即可到达。
再度打卡，凪圣久郎还把门口的照片发给了德川和也。
【凪圣久郎：德川前辈，你家的美术馆真大啊。】
【德川和也：你转学后参加不了今年的全国赛了吧，要不要来看看高中的比赛？】
“……”
白发少年啪啪打字。
【凪圣久郎：谢谢前辈的好意，我和朋友在外面玩，就不过来了，前辈比赛加油啊！】
手机免打扰锁屏，用阿士的手机拍了照。
宫双子用这种「人文旅游」的照片给宫由理绪交了差——毕竟不跟着大部队，一个…两个初中生去爱知县，家长到底是不放心的。
所以宫双子以「学校名迹参观」的作业为借口，获得了宫由理绪的首肯。
应付完学校的作业和家长后，宫侑立刻开始撒欢，“我们去哪里玩呢！”
和校队出去比赛过以后，宫侑知道，学校是不会留时间给他们玩耍的，比赛哪一天输了，最迟次日就会返校，所以宫双子的解决之策就是：提早过来玩！
“阿治不是想吃猪排饭吗，我们去矢场町吃吧。”凪圣久郎在ins的搜索栏中输入关键词，选择了一家点赞量很高的店铺推荐。
“你是猪吗，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哈？人不吃饭是会死的！”宫治莫名其妙，左手食指点着右手腕部，示意宫侑注意时间，“现在可是午饭时间了！”
凪圣久郎问宫侑，“阿侑想吃什么？”
即将回怼自家兄弟的宫侑被一个提问打断，“我……吃鱼吧，有金枪鱼最好。”
爱知县靠海，海鲜一定好吃。
宫治觉得宫侑的理由不如不找，“日本有几个城市是不靠海的啊？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吧，就连兵库都靠海呢！”
凪圣久郎回顾了一下日本地图，“好像只有七八个县不靠海吧。”
凪诚士郎补充道：“是八个。”
“天天吃金枪鱼你脑子都要变成鱼了！”
“猪吃猪肉你不会觉得寒心吗笨蛋治！”
“你说什么？”
“说你是猪！”
眼看着宫治撸起了袖子，宫侑系起了鞋带，两人准备大干一架，今日午餐菜式的争夺赛即将开始！
白发少年一手一个半拎起来，“猜拳，赢的中午吃，输的晚上吃。”
“……是。”x2
治侑不宁的一天过去，来到了8月5日。
今天是网球赛的第二轮和八强，有两场赛事，去了就得待一天。篮球是第一轮，不过去年冠军的帝光中学轮空；因此凪圣久郎去看了足球的第二轮比赛。
前一年全国赛打压西冈初的舐岡了已毕业，今年的駄駄田由三年级的西冈初作为队长和主将，漂亮地赢下了第二轮。
凪圣久郎对着梅红色的小人狂拍，给西冈初的对话框狂发丑照，以表示自己来过。
【西冈初：……】
【西冈初：……这都谁？】
诶？
凪圣久郎点开手机相册，一张张浏览过去，终于发现了端倪。
这场比赛的双方是鹿儿岛的一所学校和青森另一所学校。
当时看到青森两字，就以为这里是青森駄駄田的赛场。
可是这个梅红色小人也好眼熟啊……
旁边的白蘑菇提醒道：“是千切。”
谁？
“鹿儿岛，跑得很快的那个。”
“……呃。”好像是和仁王学长旅游时遇见的……？
“梅酱二号。”
凪圣久郎恍然大悟，“啊！是他啊！”
【凪圣久郎：你失散多年的双子兄弟。】
接着回到名古屋，和立海附中网球部的小伙伴再回。
“好久不见！”黄黑色的队服非常注目，即使不用兄弟提醒，凪圣久郎也靠自己的眼睛找到了立海附中的一群人。
“噢！凪！阿士！”部长切原赤也兴奋地挥了挥手。
“凪君、凪同学，好久不见。”副部长玉川良雄打着招呼道。
藏兔座一直无表情的神色微动，这位在集训营对他照顾颇多的白发学长……
“是n学长！”
“叫错了，是凪前辈！”
“你们对凪学长是喊了什么绰号吗？”二年级的一年新生向新的一年级后辈询问道。
“嘿嘿，这个嘛……”
后辈们笑笑，没有对好脾气的学长做出详细的解释，“因为凪前辈就像都市传说一样，他的名字是常人不可提及的。”
“……这样吗？”
显得凪学长是什么校园怪谈一样啊。
切原赤也把两位好友迎进了立海附中的队伍，“接下来我们要去聚餐，今天轮到了铁板烧！”
立海传统，全国大赛每天赢下比赛后，都要吃得不一样。
于是合并同类项，凪双子加入了立海附中的队伍。
切原赤也和凪诚士郎坐在了一起，他最近有一关怎么也打不过去的游戏。
即使没有太显露存在感，凪诚士郎也能感受到立海后辈们殷切的眼神，所以他干脆拉长了和切原赤也的聊天内容，最后甚至当场和切原赤也开了一把游戏，以此逃避和疑似粉丝后辈的交流。
凪圣久郎倒是适应良好，对着自己身边的金发妹妹头道：“哟，莉莉，你是不是变矮了。”
一年级的妹妹头：“凪前辈，我不是莉莉。”
……立海附中的网球部有谁叫“莉莉”吗？
他环视坐在店内的立海选手一圈，最后不可思议地定格在了和自己同样发色、却散发着冷气的藏兔座学长。
“……”
诶，诶！藏兔座学长是“莉莉”吗？
聚餐结束，凪圣久郎拍着立海后辈的肩，挨个鼓劲，“快长大快变强啊，以后一起打球啊。”
“是的，凪学长！”
怀揣着对前辈们的向往而入学的后辈，一个个都气势十足。
离开前，凪圣久郎终于认出了藏兔座，“加油啊，明天的比赛，我会来看的。”
晚饭期间一直无表情的藏兔座瞬间柔和了面色，“……好的，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凪学长。”
立海后辈：“……”
哇，藏兔座学长还有这样的一面啊！
……
8月6日
网球半决赛，他答应了莉莉和切原要去看的，时间是下午；排球第一轮，阿治阿侑的野狐中学排在了上午，而且地点都在港区。
至于要帝光篮球部，今天是第二轮和八强赛，有两场比赛，看不过来，根本看不过来。
【黄濑凉太：小久！你答应了要来看的！】
【黄濑凉太：小狗哭唧唧.gif】
除了黄濑凉太，其他成员去年都有过全国经验，不像他是第一次踏上这样的赛场，整个人的情绪高涨不已，连家人都被他喊来看比赛了。
【凪圣久郎：凉太，相信你能赢到最后，进入主会场的！】
前几场比赛都在分会场，决赛时会在偌大的主会场，能容纳上千的观众。在这样的体育馆比赛，不可谓不帅气！
【黄濑凉太：真的？主会场！】
【黄濑凉太：我会的！那小久绝对要来看决赛啊！】
【凪圣久郎：一定一定。】
阿侑阿治的对手水平中规中矩，属于既挑不出什么明显的毛病，也说不出什么大优势的队伍。
一个小时不到，野狐中学赢下了比赛。
观众席上的凪圣久郎手肘撑着前排的护栏，双眼望向其他场次的比赛。
白蘑菇窝在身后的座椅里打游戏。
有重炮发球的左撇子攻手，也有发球路线刁钻的黑卷……黑翘毛？
凪圣久郎往那边的场次走进了些许，试图辨认这人的头发是怎么样的。
到底是切原二号还是歌前辈二号。
然后被一声“hey hey hey！”钉住了脚步。
……凉太在排球场馆？
追寻着声音望去，凪圣久郎发现了一个眼熟的……高个音留？
他正与队友击掌，自信满满的模样与不曾懈怠的眼瞳，像极了顶级猎食者。
就是真正的猎食者行动前，是不会发出叫声的。
下午，凪双子来到了室外的网球场地。
切原赤也和藏兔座皆以6-0赢下了比赛，鸡蛋猪排的双打也很争气，果然鸡蛋和猪排是最搭的。
婉拒了立海附中的再次聚餐邀请，凪圣久郎回了篮球馆。
他瞄了一眼还未清零的记分牌。
哇，一倍啊。
白发少年吹了个口哨，“好大的比分。”
色彩各异的后辈们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除了黄濑凉太。
金发少年指指自己，“我今天这场得了18分！”
紫原敦一手扶着自己的后颈，“……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虹村修造和赤司征十郎罕见地有些沉默。
“真好啊，”凪圣久郎似乎没察觉到队内微妙的气氛，还在不合时宜地感叹，“能当你们的对手，一定很开心吧。”
“……”
“……开心吗。”
以往总是大大咧咧走在最前面的青峰大辉，此刻坠在了末尾，要是不出声，旁人说不定都会和黑子哲也一样忽视他。
黑皮肤的少年三两步跨过帝光的队伍，重重停在了凪圣久郎的面前，紧盯着他，“和我打球，会开心……？”
去年与他势均力敌的对手，今年竟然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甚至，他连和自己对决下去的心都没有了！
白发少年却没有看他。
“嗒、嗒！”
场上还有比赛没有结束。
凪圣久郎灰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橙色皮球的弹动。
“别人怎样我不知道啊，我要是能站在你的对面，和你真真正正打一场比赛……”少年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如薄纱覆山，下方笼罩着不可计量的野心与战意，“我要开心死了。”
“！”
青峰大辉的眼睛重燃了一丝光芒，又很快灰暗下去，他沉声道：“凪。和我打一场。现在。就在这里。”
现在？
凪圣久郎指了指满员的篮球场，“隔壁排球比赛结束了，要不我们去打排球？”
“……”谁跟你打排球啊！
青峰大辉长舒出一口气，仿佛要把憋着的情绪全吐干净，“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看到我进攻就不动了，我都来到他们篮下了……拦我啊！盖帽啊！推我撞我来夺球权啊！！”
“啊？噢。”
凪圣久郎视线越过帝光篮球队，虹村修造撇着嘴角，对着后桌做了个拍胸口的动作。
——这小子心理出了点问题，你随便治治看。
——哦，前桌见到自己就安心了，对自己充满信任。
所以青峰这边……
“因为我太强了？这什么破理由啊！……自己弱就是自己弱，平时没好好训练、不努力练球……怪别人太强了是什么事！”黑皮肤的少年还在絮絮叨叨，这几天的全国赛，他打得真的是一头雾水。
这些选手都怎么了，他们是真的是进入全国的水平？
凪圣久郎淋着青峰大辉的一通抱怨，思索着对方的要求。
嗯……要狠狠地拦他、盖他、撞他、抢他的球权，一丝余地都不留地打赢青峰。
自己没理解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