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第353章
  伯劳鸟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诧异的表情。
  但这种波动转瞬回归于冷漠, 她冷淡地说:“我会怕你吗,真是太可笑了。你已经死过一次。不管你上次死于谁手,这次, 我都会解决掉你。”
  还未等她说完, 一道银色光箭从远处飞越而来, 直冲伯劳鸟的面门, 但她不躲不避,连头都没偏一下,手掌直接握了上去, 光箭在伯劳鸟面前湮灭成一团团银光。
  路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另一个方向,她的十指指尖散发着银光,又转瞬凝聚出一把银色长剑,冲伯劳鸟一笑:“好久不见,伯劳鸟大人。”
  伯劳鸟的脸色比看见十七还要更加冷凝,“叛徒。”
  路曼嬉笑:“对啊, 杀死你的叛徒。”
  众人一片哗然,人人都道杀死伯劳鸟的是林棋冰,谁知竟然是这位红裙妖艳的继任者,现在两人都已陨落,但亡灵对亡灵的仇恨让人无法忽视。
  “皮百里那个东西在哪里。”伯劳鸟环顾四周, 忽而很轻松地说:“算了,他也不过是个玩意儿。扶持你上位?哈,互助者联盟就是在他手里走向灭亡的。废物。”
  十七并未和路曼站在一起,但她的声音依然穿透战场, “让互助者联盟走向灭亡的是你,伯劳鸟!”
  伯劳鸟冷酷地挥了下手,毫无所动, “无所谓了,你们一起上吧。”
  两边的战争一触即发,十七瞬间和伯劳鸟缠斗在一起,后者手中银蓝光芒大盛,虽然指甲已经被路曼剜去,但伯劳鸟本身经年掌控雷电的力量,所以就算路曼在背后不断袭击,那些雷光也被伯劳鸟一一化解。
  互助者联盟最残暴也最强劲的君主,忏悔之城某个时期的无冕之王,伯劳鸟以一敌二,竟然丝毫不落下风,就连旁边偷袭上来的方乐和张宝也奈何不得她。
  “她身后有血鳃的力量支持!”迟一婉眼尖地看见了伯劳鸟背后有一根血管般黏腻的红色细丝,没入空气,遥遥指向血鳃的方向。
  迟一韶乘坐白鸽载具向前奔去,正待袭击伯劳鸟,那根血丝直接被方乐的宝石蜘蛛扭断了。
  “哈哈哈哈哈哈。”血鳃的狂笑在战场另一角回荡,“你们有病吧。瞧好了,那可不是输送力量的管道,那是我帮这位女士打上的束缚!”
  伯劳鸟周身忽然涌起疾风,气流将她的衣服吹得鼓胀,以至于墨镜都从脸上脱落。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伯劳鸟的眼睛开始膨胀,变成一双蝗虫般的晴蓝色巨大椭方形眼瞳,鼻子逐渐变成鸟喙的畸形。
  “她在变成污染体。”迟一韶咬牙说:“我要配合十七和那个不认识的红裙子姑娘把她带到一边去。”
  说完,迟一韶牵起一根黑晶管道,白鸽载具向前飞行。黑晶烟雾朝伯劳鸟污染体的脸喷洒而去。
  可伯劳鸟惯会操纵雷电与风,那些气流将黑晶烟雾吹得七零八落,少有真正接触到她皮肤的,更别提灌入五官了。
  “路曼!”十七抬手召唤出三道遮风的萤石墙,将伯劳鸟困在里面,只留一道宽缝。十七的脸色苍白许多,失去ive的力量支持,她也不过是人造的初入a级的主播罢了。
  路曼的反应很快,银蓝光箭不要命地朝伯劳鸟倾洒,甚至不企盼射到她,只是带起无数气流,抵消伯劳鸟周身席卷着羽毛的狂风。
  迟一韶终于有机会接近了,白鸽载具在空中疾降,旁边射来一道蛇骨钢鞭的灰龙,却被沐朗的数据焚烧所化解,趁着这三两秒的世纪,迟一韶将拖拽的黑晶管道探入三道萤石墙壁之间,黑晶烟雾不要命地喷洒出来。
  “我觉得只能控制她一会儿!”迟一婉叫道:“血鳃一定会做提前准备。”
  几名勇敢的联军主播架着黑棺向前冲去,伯劳鸟僵直的身体几乎是被摔进黑棺中,厚盖封顶,下一秒,里面传出剧烈的“砰砰”撞击声。
  还好,押住了……
  另一边,血色鱼鳃已经被沐朗缠得脱不开身,事实上,沐朗现t在是唯一对血鳃有几分胜算的人,这也是林棋冰留他在这里的意图所在。
  血鳃那辆血腥的战车再度于战场中间拔地而起,履带式车轮滚滚,将包括遗骸之盒的一切障碍物全都碾碎,它简直是横冲直撞,所到之处无人敢拦。
  沐朗不断用数据焚烧的bug截断战车履带,可那东西竟然有自我再生功能,就如同一头钢铁骨骼的血肉野兽。
  “沐朗,电脑还在转,进度条百分之九十了!”底火一边抱着电脑,一边四处闪避飞来的攻击效果。
  宋启三推着小车从传送门跌出来,将改良版的黑晶炸弹和解构炸弹交给第二驻地战场,他摘下歪斜的护目镜,头发乱得像刚出生的驴驹,喘气道:“给……给……黑晶炸弹可以长期保存……解构炸弹必须在二十分钟内使用……”
  迟一婉高兴地说:“谢了!栀子阐鸢他们出发了吗?”
  宋启三点点头,直接瘫软在地上喘气,整个人全身是汗。
  黑晶炸弹和解构炸弹的到来扭转了原本僵滞的战局,前者爆发出的黑晶粉末控制了不少强力静默者和污染体,完全解除管道的牵绊;后者则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不多时工夫,战场上竟然干净起来,但凡接触稀释解构之泉超过十秒的个体都被腐蚀掉了。
  但他们到底留有十秒钟的余地,如果十秒内能退出战斗、擦洗掉稀释的解构之泉,就不会产生大问题。
  “撤吧撤吧撤吧!这块骨头不好啃啊!”血鳃欢乐地叫了一声:“一会炸到你们了!”
  没人知道他打什么注意,但肯定没憋好屁,刚刚还邪异盎然的怪物军团们,此刻又如潮水般逝去,包括远处那头蠕虫,仅剩的半截身体也不见踪影了。
  沐朗察觉到不对劲,骤然转身,对着还沉溺于黑晶和解构之泉威力的联军们大喊道:“撤!撤!往回撤!”
  他的话很有用,迟一婉投来疑虑的一眼,但转瞬发现天边好像飞来……一群鸟?
  那些似鸟非鸟的东西是一只只放大的纸飞机,如同陶泥般的质地,它们在第二联军驻地上空碰撞在一起,泥巴与泥巴相融,竟缓缓聚合成一个大球。
  旁边有卫队的姑娘是军迷,见过地球世界的c4(、)炸弹,大叫道:“不好,是炸弹!”
  只见一个疑似微缩雷(、)管的装置亮了一下,迟一婉瞬间站直,呼叫:“老舅!老舅!”
  胡九万三步并两步跑过来,手中吹起一只黑晶泡泡,泡泡的半球形很快盖过众人头顶,在第二驻地上方形成一个薄而坚韧的黑晶防御球壳。
  飞鸟泥巴炸弹瞬间爆炸了。
  这种当量的爆炸让所有人的耳朵都聋了半分钟,烟雾散去后,黑晶球壳遍布细碎裂纹,胡九万的眼皮跳了一下,只这一招,道具耐久度就消耗过半了!
  血鳃可能还想召来第二群飞鸟,但就在此时,远处的生命洄环驻地忽然燃起冲天火光。
  他骤然回头,笑意凝固在脸上。
  迟一婉振奋地对沐朗说:“是栀子他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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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栀子和阐鸢行走在下水道中,不,确切地说,他们这一小队人正在下水河里潜泳,背负着能烧干整条河的高浓度压缩燃料。
  人的身体被包裹在密封服里,但栀子仍感觉下水河的腐臭味道钻进自己的鼻腔,旁边那个游泳姿势乱七八糟、但偏偏游得又快又轻松的是阐鸢,阐鸢简直是个人形动物,扔进大海都能游回来,他几次伸手试图把栀子身上的背包转移给自己,都被栀子揍开了。
  栀子掐住手上的“强健”符咒,让刺痛温暖冰冷的身体,几人快速朝生命洄环驻地游弋而去。
  剧本决赛还剩24小时。
  他们要赶在这个时间,烧掉血色鱼鳃的驻地!
  静默者和污染体的脚步不断在上方回响,但好在暂时没人探查河道,路过蓝莲花的下水道段时,旁边短暂空寂了一段时间,而后生命洄环的污染大军出现得越来越频繁,栀子知道,快到了。
  他们从北边的n130井盖摸上去,这次绝对不能正面攻击,主打一个快去快回。
  一帮做贼般的联军主播潜入周边,每人都拿出高压喷枪,将燃料桶背好。
  ——他们的道具背包都被燃料占满了,多的只能背在身上。互相装填好燃料后,栀子说:“出发!”
  主播们如老鼠一样四散而去,生命洄环驻地的守卫队先是闻到一股怪异的油漆味,然后察觉到,周围怎么变得湿漉漉亮晶晶的?
  借由暗影的遮掩,生命洄环的大半个外围全被染尽燃料,阐鸢已经全副武装,戴着护目镜和隔热服,手持一把□□。
  栀子也戴了套一模一样的,拍了拍他,“上吧。”
  几道火焰同时从不同角度喷射而出,生命洄环驻地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凄厉的警报声贯彻了整个主城区北部,在实时地图中,本来插满生命洄环旗帜的海螺街区,正在飞快地被清理。
  远远看见人来灭火了,众人连忙消耗掉手中最后的燃料,然后栀子抓住他们的后领,使劲拖拽:“走!走!烧他们是烧不光的!”
  他们又开始逃跑,正好和赶回来的血鳃一众打了个时间差,险些被逮到尾巴。
  一边奔跑,栀子一边疑惑,她皱起眉头:“不是说秦宫和提灯人会来第二波偷袭,直接啃下他们的驻地吗?人呢?”
  她心中隐隐担忧,秦宫提灯人的援军是不是出事了?
  可还没等栀子和总部联系,旁边那道高高大大的长发影子忽然被绊了一跤,全身扑腾着向前栽了下去。
  栀子着急道:“哎!”
  过去一看,阐鸢没受到任何攻击,他是被绊倒的,绊他的东西是地上一道俯卧的人形,那人摸上去有点冷了,但还没变成遗骸之盒,应该还活着。
  栀子和阐鸢把人翻过来,却对上一张被血污染尽、全身上下没一块好皮的脸:深眼窝、高鼻梁、发皱的眼皮紧闭着,嘴角冒出的血已经凝固了。
  这人衣衫褴褛,感觉四肢都断断软软的,只有嵌入身体的炸弹破片是硬的。胸前还破碎着蓝绿黑银的屑末,像是随机单体瞬移装置的残骸。
  阐鸢探了下对方的鼻息和脉搏,嘶哑道:“死……了……”
  “老钱?”栀子不可置信道。
  这里可是生命洄环边缘,钱默东不是在第二驻地附近失踪的吗,然后定位信号就断了,他怎么会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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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鳃的这一波攻击退去了,沐朗和迟一婉等人坐在电脑前,面色严肃至极。
  现在就连“林棋冰无法返航”的悲伤都被搁置了,因为勉强联系上林棋冰的黑船后,他们同时收到两条断续的信号。沐朗破解后,这两句话呈现出诡异的意思。
  第一句:监管委员会是忏悔之城不可或缺的部分,得监管委员会即得蓝莲花驻地。
  第二句:……全都是陷阱……
  众人再度聚在一起,李再微微皱眉,说:“第一句话的意思,是不是指示我们占领监管委员会?毕竟蓝莲花的旗帜已经改变,它算是监管委员会的附庸了……”
  也就是说,拿下监管委员会大楼,就能随之拥有整个蓝莲花驻地,这样的话,联军占领的地盘就超过50% ,保持下去冠军唾手可得。
  “那陷阱是什么意思?”侯志眯着眼,“是说监管委员会里的陷阱很多,提醒我们注意?我总觉得林姐不是这个意思呢。”
  同伴们对着研究半天,沐朗说:“破解的时候发现,两句信号都是破碎的,冰淇淋那个维度应该很远,所以只有很微弱的信号传回来。”
  另一边,栀子推开门,满脸是汗地靠在门框上,众人的注意力被转移片刻,“老钱怎么样了?”
  “别提了,炸得人都快碎了,我都不知道他怎么能保持全手全脚。”栀子疲惫抹汗,钱默东被带回来时,大家全都吓了一跳,简直不算个病人,而是一具全尸。
  栀子:“宋启三正在修呢,实在不行,就得叫树方来了。”
  迟一韶皱了下眉,“把钱默东变成人偶?小底火能接受吗?”
  “我做不到哦。”树方的声音适时出现在全息屏幕里,他的背景是黑暗中的头壳墙,手中正在捧着一只脑袋雕刻,左边脸是钱默东,右边脸是底火,两者面容很丝滑地拼接在一起,“要做大脑移植,但大脑是有寿命的,尤其机械身体比人体对大脑的损耗更严重,还要考虑手术失败的情况。” t
  迟一婉忍不住问:“那要多久?”
  树方说:“能用个三五年吧,已经是预后良好且手术成功的前提下了。不过后面还能把大脑也换成机芯,彻底变成人偶。不过……”
  ive无力地坐在椅子里,投入严厉一眼,“不过那时就不算本人存活了,而是ai模拟的原身情感记忆思维。”就和现在的迟一韶伯劳鸟路曼一样。
  树方哼哼唧唧地撒娇,“ive姐姐,看在我都死了好多年的份上,你就绕了我吧。”
  众人一时无语,树方说的方法也算个方法,但谁也不知道钱默东和底火能不能接受,实在有些超出人类的哲学伦理了。
  怪不得ive这么生气,原来树方严格意义上已经不是最开始的那个树方了。
  就算给他再造一具血肉身体,他被换进去,表现得和树方一模一样,具有所有细微的情感和隐秘的记忆,并在以后做出和树方相同的决定,可那到底不是最开始的树方。
  就像林棋冰不是rum,沐朗也不是false。
  当年的树方为了追求在忏悔之城“永生”,竟然毫不犹豫地杀死了自己,换成今天这个ai人。从前者的视角,生命其实很快就结束了。
  ive就算疯了都不奇怪,现在还能保持理智体面才是稀罕——她周围所有人都死一遍了,就剩她自己,所以她热衷于捏复制体和方乐张宝等人造人。
  好可怜的世界孤儿。
  侯志揉捏着酸痛的脖子,不仅呻(、)吟一声:“你们rif的眷属,真是一个正常人都没有……”
  林秋保持着秋叶死神的污染体状态,在旁边点了点木枷覆盖的苍白的下巴,表示赞同。
  栀子摇摇晃晃站起来,“我再试试吧,宋启三都快累休克了,看看能不能把老钱救回来。”
  沐朗说:“好,底火怎么样?”
  栀子摇摇头,“没什么反应,就是冷静旁观,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感觉他俩以前有仇呢。”
  她又走了,钱默东可能的死亡给众人心头蒙上一层阴影,他们继续研究林棋冰发来的两句话。
  ive忽然出声:“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这两句话可能都不是她发来的,你们联系上的根本不是r ,而是系统母体发来的伪造信号。”
  她的话提醒了众人,其实最保守的办法是把这两句话都当耳旁风,继续做该做的事情。
  但沐朗拍了下大腿,手指无意识在小臂上敲击,说:“不,我倾向于认为,这两句话是一句真一句假。”
  他抬起头,看向周围同伴,“如果要骗人,为什么发两句?现在假定监管委员会那句是真的,那么就是冰淇淋提醒我们那里是胜出的关键,而系统母体想阻止我们,告诉我们那里是陷阱。”
  “监管委员会有什么特别的吗?”迟一韶问ive 。
  ive摇摇头,“就是个办公的地方,但占领监管委员会即占领蓝莲花的机制应该是对的,只是绝大多数人想不到也不敢想这么做。”
  那么,第一句话的内容是真的。拿下监管委员会对获得决赛冠军绝对有益。
  “但你们不觉得,林棋冰如此提醒我们了,系统却发来意义不明的一句'全都是陷阱',有点太苍白了吗?”沐朗从电脑旁边站起,林棋冰最后的信号也已经消失了,他平衡着呼吸,说:“系统如果想阻止我们胜利拿到黑信封,为什么不说句更明确的,比如'冒犯监管委员会将被取消资格'之类的。”
  他环顾四周,大脑飞速运转,抬手捋了把头顶不存在的兔耳朵,一屁股坐在占满半个房间的镐头身上,钢牙兔镐头被当成沙发,不满地“叽”了一声。
  侯志说:“对啊,有道理啊。”
  迟一婉还在犹豫:“但信号是破碎的,可能系统在第二句说了很确切的话,譬如'进攻监管委员会全都是陷阱',或者'刚才的话全都是陷阱',也有可能。其实我怀疑两句话都是冰发的,否则时间频率没那么近,与其说系统母体在和她对阵,不如说她俩现在快要合为一体了,就像双重人格……”
  侯志说:“对啊,有道理啊。”
  “双重人格这点你说得对。”沐朗躺在镐头身上,就像陷入巨大的兔毛人体工学床,“但……”
  他骤然坐起,“有没有一种可能,第二句话是冰淇淋说的,她的意思不是或者不仅是'监管委员会是陷阱你们别信'。”
  迟一婉有些恐怖地说:“那……是什么?”
  ive也霎时了悟了,她噌地站起来,双腿竟然肉眼可见地发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颤抖得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是……”ive看向沐朗,声调难得尖锐,“整件事全都是陷阱!”
  侯志:“什么整件事?”
  沐朗接过话头,他的脸也白了,就像小学生读不认识的课文一样,有些呼吸困难、节奏错乱地吐字:“整个积分猎夺赛……全都是陷阱!”
  “假设冰淇淋在提醒这一点,那一切都通了。它的目的根本不在于让我们回家,而是针对有能力捅破忏悔之城的主播——尤其是冰淇淋和咱们——的一场狩猎。”
  “猎夺赛猎夺赛,被猎的其实是我们,是最后的那个冠军!”沐朗的双眼乱转不止,整个人陷入巨大的荒谬之中。
  迟一婉也跟上了思路,掐住自己衣领:“那么,黑信封不是给冠军的奖励,而是诱饵。冠军本人才是给系统的奖励。没了冠军,没了忏悔之城中最大的统领一方的危险分子,系统的生命才能长长久久……”
  侯志说:“对啊,有道理啊。”他被众人瞪了眼,才转换话题道:“按照前期打剧本最后占地盘的机制,能拿下猎夺赛冠军的怎么都是一方枭雄,是能在监管委员会下统领整合大部分主播力量的强者,完全威胁了系统的统治。”
  “忏悔之城会那么好心,给这样的人物奖励一张车票,把人原原本本送回地球吗?”
  “所以林姐的意思很可能是,不要赢得猎夺赛冠军,这事全都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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