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第309章
林棋冰等人悚然一惊。
什么叫其他主播以特殊身份进入你们的篇章?
是有别的小队已经提前完成他们的篇章一了吗?提前完成的奖励是入侵别人的篇章一, 来骚扰?
“我觉得来者不善。”沐朗嘟囔道。
每个人都期望来的人是钱默东或者ive,皮百里的话也勉强算好对付,但直觉告诉他们, 也很有可能是蓝莲花或者血色鱼鳃。
林棋冰说:“我们得加快进度了。”
她看了一眼南侧, 南侧就是行政楼正门的方向, 那里现在有一辆“幻境车辆”, 还有一个正在注视他们的鬼。
当主播们跑到行政楼大堂边上的时候,他们确定了,那辆车本身就是鬼。
因为它完全不是一辆三维世界存在的车, 车身从头到尾由油画笔触构成, 那种诡异但艳丽的颜色,是活人吃了菌子都幻视不出来的奇景。
那车扁平的排气管正冒出白色颜料画成的尾气,它看上扁扁的,但在动,像一场定格动画或者皮影戏,林棋冰等人走过去,李再拿探测盒子一扫,“嚯,好强的鬼怪气息。”
要开门坐上去吗?
迟一婉拨了拨纸片般的车门, 这车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扁平的一片画, 但它的体积是确实存在的,主播们开始担忧,贸然坐上去不会变得和车一样,成为扁平的颜料片片吧?
“现在请选择是否上车, 如果是,请自动规划目的地,如果否, 后果自负。”系统的声音带了些兴奋的挑衅。
这车显然能带他们去某个地方,但是要去哪呢?
林棋冰的大脑飞速转动,很快想到艾米丽曾经提及过的:她尝试过逃离,但没用。
具体是哪一天尝试的呢?毫无疑问,校庆缺席那天晚上。
“从艾米丽的视角看,或者任何一个正常人的思维,都会觉得校庆那天所有人都在行政楼礼堂,无论杀戮八人组的是人是鬼,那晚是一个绝佳的下手时机。”
“也是最好的逃跑的机会。”
林棋冰从艾米丽的角度出发,反复发现她实在是一个够聪明也够狠心的硬角色,没有半点凡人的侥幸心理,说跑就跑,说杀就杀,简直是个天生的冷血大人物。
“上车。”林棋冰说:“我们得离开这。”
侯志听话地拉开车门,车内的景象就如同一幅怼在眼前的平面画,但各个部件蠕动悬浮,仿佛随时能将人吞进去,他问:“要去找艾米丽当初逃离的路线吗?”
林棋冰的话冷而急促,道:“是,但还有更重要的。”
“什么?”
“有人来了,我们得赶紧闪。”林棋冰说。
就在半分钟前,邪祟在林棋冰心中疯狂尖叫,说:“快离开这里!我嗅到了外人的气息!”
另一队主播很可能来者不善,现在没时间计较他们到底是谁了,毕竟宁静静等人已经被剧本操纵为鬼怪,就算外来的主播是钱默东或者ive ,林棋冰也拿不准,他们现在是否被迫当了伥鬼。
难道决赛剧本会喜欢看到主播们相亲相爱、互帮互助吗?
扯淡。
几人钻进纸片跑车,他们一共八个人,竟然奇异地坐进了五座车内,这里的空间又宽阔又狭窄,宽阔在每个人的屁股都没挤在一起,狭窄在左右上下四壁的色彩,好像随时要朝主播们倾倒而来。
栀子撇了撇嘴,捂住眼睛:“哦,天哪。我本来就晕车,看见这里面的颜色更晕了。”
胡九万说:“没办法了,走吧。对了,咱们往哪开?”
这里面最会开车的就是胡九万,他以前是大车司机,哪怕现在握的是扁平的、色彩笔触画成的方向盘,也自如地将车子发动起来。
车子被开到a门前,面前是那条马路,可跑车却离不开校园范围,如同被无形的墙壁挡住。
林棋冰等人现在万分确定,这辆车本身就是鬼怪,因为碎裂瓷砖同时显现东南西北,四个字都是血红红的。
刚才系统怎么说来着?要他们自主规划前进路线。
“快点想办法。”侯志向后望着,声音有些滞涩,“后面来人了!”
在a门附近的教学楼后,几道身影正朝这边过来,其中一人扛着长长的镰刀,那身形像极了血色鱼鳃。
系统适时提醒:“请主播注意,其他队伍的主播选择了'角色收割者'身份。请务必保护好自己的身份角色。”
沐朗疑惑:“角t色收割者……是指他们能掠夺我们在剧本里扮演的角色吗?那被掠夺的人会变成什么?”
肯定不是什么好下场。
正当焦灼之际,迟一婉忽然“哎哟”一声,她大叫:“我的手卡住了!”
她的手被夹在后排车座下面,那里的两笔轮廓潦草写意,夹缝像大口一样咬住迟一婉的手指,栀子和侯志七手八脚把她拽出来,迟一婉仍盯着那个地方,说:“车座下面有东西!”
两秒后,主播们从车座下拽出一张画板,还有几张裁好的画布,林棋冰说:“我知道怎么规划路线了。”
唯一的方法,就是画画。
这是一辆画中汽车,想让它去哪里,就画出哪里。
画板被扔给阐鸢,他扮演的“丁洋”是三个优秀学生之一,众人快速头脑风暴,沐朗问:“应该是去机场吧?”
林棋冰环顾四周,利落地说:“先试试机场。”
因为a大门口公交车站的站牌有个特别标识:本站为机场大巴第十七站。
那就是离机场的距离不算很远,而且正常人都会觉得飞机比高铁更适合逃命,首先是快,其次飞机飞起来不会停靠它站,属于一飞直达。
最重要的是,艾米丽曾经在日记里提到过机票。
阐鸢能听懂话,画笔飞快动起来,勾勒出一片蓝天、飞机和航站楼的场景,最终给整幅画面蒙上一层玻璃的反光感,原来视角是航站楼落地窗。
画一成,那张画布就自动飞向风挡玻璃,在车窗外形成融化颜料般的混色,在色彩蔓延过车后窗之前,林棋冰看见那伙拿着长镰刀的主播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快开车,老舅。”她说。
胡九万一脚油门,这辆抽象至极的车子向前飚出,他们驶入了无边无际的色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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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从油画般抽象的、飞速掠过的道路开出去后,林棋冰等人来到了一座机场,确切地说,是一幅机场构图的立体画。
他们跑下车,确认它还稳稳当当停在原地,然后飞快地进了进场大门。
这里一片静谧,值机口和安检通道都没有人,主播们直接翻了进去,侧面的大屏幕上只有一条值机信息,显示从本地飞往目的地——后者是一串乱码,而飞机起飞时间也是“ --”的省略标识。
登机口是四号。
很奇怪,那就是艾米丽曾经准备乘坐的航班吗?
林棋冰等人不断翻越灰白色颜料画成的栅栏,去寻找四号登机口,他们跑过纸片一样的电梯,终于在两层之上看到了“ 4”的标牌。
没人,这里到处都没人。
4号登机口的屏幕,原本应该显示飞机落地情况的那一小块,现在只有一句话:“您的航班永远不会抵达,请继续等待。”
“别忘了,艾米丽是跑不出去的,我们也跑不出去。”林棋冰转向栀子,“你有感觉吗?”
栀子回答:“完全没有。”
他们开始在机场内搜索,这里实在太大了,但倘若艾米丽在登机前出了事,她很大概率死在机场内的某个地方。
而且是死于梳头的时候。
栀子从包里拿出一把梳子,气垫板梳,是从行政楼大礼堂的化妆间顺出来的,她说:“有没有可能艾米丽跑出来的时候,已经做了满头发型,头上可能有发胶发钻之类的,让她很不舒服,所以……”
“所以要找个卫生间,把头发梳开?”
他们的目标再度变成卫生间,可是气喘吁吁地将机场所有卫生间搜罗一圈后,栀子还是没感觉。
侯志几乎趴在地上,累得手指都不想抬:“咱们连男厕都试了,根本不行啊。”
栀子快崩溃了,她已经握着把梳子,几乎每到一个地方就像精神病人似的作势梳头,但到处都没反应。
如果她对应的艾米丽鬼有个视角的话,就会看到她在怨气横生的视野中一闪一闪的。
“我想我们缺少一些关键的东西。”迟一婉说。
林棋冰一直没出声,她低头看着地面,说道:“你们觉不觉得,地上好像有东西?”
主播们纷纷低头,什么都没看见,沐朗蹲身揩了一把,指腹竟然沾上一点点红褐色的碎屑,他大惊:“血瘟?”
血瘟是死者怨气化作的攻击性鬼物,沐朗赶紧甩手擦掉,又擤了擤鼻涕,防止自己吸入。
林棋冰让阐鸢拿出画板,在机场画作上添了两笔,画中候机口的地面多了一只梳子。
“为什么画一只梳子?”迟一婉不太明白。
林棋冰说:“不知道,我只是想把艾米丽有关的元素添进去,看看会发生什么。”
惊人的是,梳子被画就的一瞬间,栀子手中的板梳开始颤抖,它有厚厚的气囊垫,现在如气球一样膨胀,整个变成圆形,宛如被寄生虫填满的昆虫肚腹,下一秒,无数细小的东西从无数个致密孔洞中迸出。
梳子的气垫里有东西,它们是红褐色的。
血瘟,更多的血瘟。
想到自己曾反复把这板梳举上头顶,栀子“咦惹”了一声,刀尖划破手背,无形丝线没入自己的肌理毛孔,试图进行全方位的清洁,她问:“还有人需要吗?”
那些血瘟如同飞行在空中的虫瘿,自动散落,铺在地上,一行红褐色的脚印在众人眼前浮现。
脚印是动态的,在空气中微微浮动,显现出一个前行的路径,他们最终跟着脚印来到一处已去过的卫生间。
机场卫生间的镜子很宽很大,能将八个人都框在里面,而脚印在镜子前开始变得凌乱,显示出主人跌跌撞撞的动作,最终好像有人跌倒在地。
“我有一点感应了,但不多。”栀子说。
系统的声音响起:“请相应主播进行《死债》创作,特别提醒,请在现实世界和幻境同时完成画作。”
林棋冰等人愣住了,现实世界?现实世界他们根本出不去校园,更到不了机场。
而且同时又是怎么个同时法?
林棋冰数了数从油画车里带出来的画布,还剩两张。
栀子举着梳子不知是否该开始动作,这个油画的机场卫生间显然不是“现实”,那么要怎么办呢?
众人看向林棋冰,林棋冰却问了个他们答不上来的问题:“为什么会有血瘟?”
对啊,油画机场世界里,为什么会有血瘟?
有血瘟很正常,近期连续死人就容易形成血瘟。但血瘟为何偏偏是脚印的形态,显示出艾米丽的前行路线?
林棋冰拍了下阐鸢,说:“麻烦继续画吧,画一幅……行政楼礼堂化妆间的梳妆台。”
“为什么?”胡九万没明白。
李再扶了下眼镜,“画出来的梳妆台,不算是现实世界吧。”
阐鸢依言挥动画笔,他们都在剧本中暂时被赋予了绘画技能,化妆间梳妆台的场景很快出现在画布上。
林棋冰搬动画板,让化妆间油画和面前的机场镜子对照在一起,形成一对夹角面,说:“栀子开始梳头,阐鸢按我说的继续往下画。”
阐鸢一歪头,用飘忽的目光表达了疑惑。
“画栀子的动作,但别画脸,随着她在机场镜子前的动作,你逐步画一个在梳妆台前梳头的人影。”林棋冰没有解释,直接说。
众人虽然不懂,但按照林棋冰的话开始行动,怪异的场面正在发生,栀子在照双重镜子,一个是机场镜子里油画人似的自己,正在梳头。
另一个是画布上梳妆台前的“自己”,也正在梳头。
三者动作同步,这里瞬间被一种阴冷的气氛笼罩,侯志倒抽凉气,小声说:“我明白了!其实系统的意思,就是让我们同时影响两个世界,这两个世界的分别不是说油画或非油画,而是艾米丽眼中的幻境和真实!”
林棋冰点点头:“是这样的。”
如她预料般,在阐鸢的“镜像画”完成过半后,栀子一手持梳,另一条胳膊不受控制地向旁侧耸起,手抓一支画笔,在属于她个人的那张画板上飞速涂抹起来。
栀子画了一幅很奇妙的画。
她首先在四边涂出机场卫生间的轮廓,包括苍白的灯光,方正的镜子,淋满水珠的洗手台,以及门外遥远的落地窗和停机坪,雪白的机翼露出一个尖尖。
有种即将逃出生天的希望感。
然后栀子开始画自己——或者说艾米丽,总之是一个长发的女性人影,侧握住自己的长发,用板梳贴着头皮往下梳。
发胶板结在发顶的反光感被很好地表现出来了。
就在落成场景和人物后,栀子的笔触没有停,她的笔刷出现了一团厚厚的红褐色颜料,并在周围人来不及阻止的惊呼t声中,直接砸在画面中央。
画面被毁了!
正当众人踌躇抓狂,林棋冰福至心灵,抓住阐鸢的胳膊,夺过他的画笔,在阐鸢的第二幅专门描绘梳妆台的画作中,又添了一只梳子。
同样的梳子,既出现在机场画作中,又出现在学校梳妆台的画作中。
林棋冰想了想,蘸取鲜红色的颜料,轻掸在梳妆台那把板梳上,星星点点,像极了血液。
栀子那边当即停止颤抖,开始歇斯底里地继续动笔,她狠狠用笔刷将那团红褐色的、血瘟一样颜料涂抹开,恰好盖在画中对着机场卫生间梳头的人影。
颜料被抹开后自动干涸,栀子在其上继续落笔,竟然叠加了一道礼堂化妆间梳妆台的场景。
就像在画中把机场卫生间撕裂开,透出另一个时空的图层,而她画在化妆间图层中的女性人影,恰好跨过裂口边缘,和卫生间图层那个被遮盖的人影对在一起,形成一人同时在两个时空的感觉。
那是艾米丽,坐在梳妆台前的艾米丽,她面前放了一只手机,屏幕隐隐是机票购买信息,而她正用一只板梳给自己梳头,似乎打算梳开发胶,然后转身逃离这所学校。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画中艾米丽,和眼前的栀子手中的板梳,同时开始变化,气垫彻底瘪了下去,梳针如钢牙般呲出来,其中有一根特别长的略带弧度,看上去就很不妙。
栀子和艾米丽同时不受控制地举起手,将梳针狠狠砸向自己的脑侧。
一下,两下。
有一些湿润的颜料在画中艾米丽的发间反着光。
栀子的手则被黑晶触腕牢牢缠住,就在角力之际,她的《死债》画作落成最后一笔,艾米丽发丝染血地倒下,但下一秒,动态的人形站了起来,脚下是自己的尸体。
林棋冰用力一推,栀子的板梳脱手落地,整个人被水洗过似的汗淋淋的。
“恭喜主播【栀子】完成篇章1任务2 【死债】,剧情解锁47% ,请再接再励!”
那幅画悬浮在半空中,双重图层,图层外的艾米丽对着机场镜子梳头,图层内的艾米丽倒在了学校化妆间。
“她没能逃过那个顺序。”林棋冰因为疲惫有点恍神,揉了揉额头,说:“艾米丽死在校庆那天晚上。”
但可能由于过于强烈的求生欲望,艾米丽并没意识到自己死了,她按照原计划缺席了校庆,一路逃到机场,但来的只是她的鬼魂,她在机场卫生间发现一切不对劲,但很可能以为那是她惹到的东西搞了鬼,让她没法坐飞机离开。
所以艾米丽等待的那趟航班,永远不会起飞。
机场是没有人的,没有能够为鬼魂服务的人。
“那后来呢。”沐朗自问自答,“后来艾米丽回到校园里了?”
林棋冰叹了口气:“如咱们之前的猜测,她是个相当坚毅的人,没有因为坐不上飞机而崩溃,她继续如活人一样生活在校园里,伺机杀掉其他同伴,来躲避自己的死亡。”
然而她的死亡其实早已降临。
艾米丽没有记录任何和校庆、机场有关的日记,那一页被撕掉了。
现在,只剩下一个人没有完成《死债》的画作,林棋冰。
主播们得从机场回去了,他们跑回大门口,找到那辆油画车,用最后一张画布规划路线,车子很快驶入校园场景。
当踏下车子,周围景象不再是油画环境,而是真真切切的实际世界,他们都松了口气。为了规避第二队主播,一行人选择直接从食堂里面出现。
“所以我现在要一边到处走,一边不停用利器捅自己的后背?”林棋冰有点无奈。
现在是凌晨,距离《死债》任务期限还有六小时。
迟一婉憋笑,换了副表情,拍肩:“呃,我们可以想想,曼森是最后一个死掉的,他的死一定有特殊之处。”
没错,那个时候的艾米丽已经醒悟自己的死亡,她早在倒数第二个杰伊死掉时就决定收手,并且还说要找到曼森,让他成为这一切的结束者。
林棋冰等人用了三个小时,将校园几乎翻过来,每个楼层都搜刮到了,可就是完全没感应。
“除非上天入地了。”林棋冰叹气。
更令人焦虑的是,第二队主播所扮演的“角色收割者”,自从他们回来就再没见过,林棋冰可不信那伙人良心发现,自愿选择退出。
侯志挠着头:“怎么他们进度就那么快呢。”
几个人围坐在黑暗角落中,敲着脑袋想办法,林棋冰放弃一切,从最基层逻辑开始推理:“八人组得罪小荣学姐这事,归根到底是谁的错?”
“是他们抄袭?”沐朗试探。
胡九万摇头摇得腮帮子起浪,义愤道:“当然怪那个彼什么得老师了,他撺掇学生抄袭别人的。”
迟一婉一拍大腿,“对啊,小荣学姐怎么只报复曼森八人组,放过彼得老师了呢?”
林棋冰抬起头:“我还有另一个问题。既然小荣是个天才,为什么她当年不用那些作品去拿奖,或者说出个名什么的。”
曼森八人组抄袭并公开获奖,印证了一件事,小荣当年的画并没有广为人知。
这是谁导致的?最可能的还是彼得老师。
而且小荣是怎么死的呢?
胡九万气哄哄地:“彼得那孙子偷了一个学生,还带坏了另外八个学生,最后把所有人都害死了,遭雷劈的玩意。”
林棋冰觉得曼森既然是一切的终止,他的死亡应该从彼得和小荣的纠葛本身找线索。
她忽然坐直了,双眼冷而锐利,瞟过四周,李再问:“怎么了吗?”
林棋冰淡声:“我看见血脚印了。”
“刚刚,有人在背后用利器对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