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第294章
血鳃的眼中微微划过亮光, 笑道:“好啊。”
柳叶兴冲冲领命而去,房间里只剩下底火和通讯负责人,血鳃脸色一沉,挥退通讯负责人,对底火说:“你跟着他去,如果有异动,直接把人带回来,死活不论。”
底火轻轻俯首,就像听了个普通的命令,面无表情地转身,又被血鳃叫住,血鳃饶有兴致:“哎,底火,你怎么不爱笑呢。”
底火冷声但恭敬:“因为没有好笑的点。”
这种没什么情商但老实的回答取悦了血鳃,他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一挥手,“行,去吧!” t
柳叶和底火前后离开五分钟后,通讯负责人走进来,血鳃将一副墨镜交给他,敛去笑意:“你跟上他们两个,别让他俩任何一个人离开视线,尤其是柳叶,如果发现他俩有问题,就地解决。”
负责人颤了一下,疑惑:“请问首领,怎么判断有问题这件事?”
血鳃有点烦躁, 眯起眼睛,说:“如果柳叶没有准确举报出昨日派对,就处理他。如果有人半途开小差,就干掉那个人。如果……柳叶在监管委员会附近被人绑走……直接干掉底火。”
他其实不太耐烦处理这些事情,活人下属有多好用就有多麻烦,若非恰逢蓝莲花要找理由对昨日派对开战,他更愿意直接把他们仨变成解脱者……没错,包括眼前的通讯负责人。
只不过,那样还是少了一些趣味性。
血鳃的视线缓缓移动,对冷汗涔涔的通讯负责人露出一笑:“当然,如果你让柳叶和底火离开了你的视线,尤其是在这之后'他们'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你就自动到解脱者改造房去插队吧……”
“是!”对方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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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叶很快出了生命洄环驻地,他在哼歌,最近血鳃身边风云涌动,难得有这种好机会证明自己的忠诚……哈哈,他一想到这次之后自己高枕无忧,而底火和其他活人随时踩在被做成解脱者的独木桥上,他就异常畅快。
他一路向西南行进,并不知自己身后跟着底火,而底火身后还跟着通讯负责人。
他们就像三分级的火箭,快速朝监管委员会的大楼行去,通讯负责人按照内心想法主要盯着柳叶——底火一个木木讷讷的小丫头能做出什么事来?
他手上那只墨镜的名字叫【黑暗的真理】,顾名思义,戴上之后能窥破其他数据实体的伪装。
只是【黑暗的真理】副作用很强,佩戴者会产生头晕眼花、幻听、失去方向感等debuff ,所以负责人只是把它架在额头上,时不时才放下来窥一眼。
没问题,一直没问题,柳叶从头到尾都是柳叶,底火的形貌也没改变。或许是首领神经太过敏了吧。
柳叶一路来到监管委员会所在的街道,这里并不受到角斗影响,空旷而森严,底火不远不近吊在他身后,心中有淡淡的疑惑。
她说不上问题所在,或许现在应该给钱默东传个信,但没必要了,十五分钟后全忏悔之城都会知道,有人举报昨日派对绑架香英兰。
或许在这个时候拦住柳叶呢?譬如把他打伤,争取一些反应时间,自己就此暴露脱身,再不用做这见不得人的事……
底火的嗅觉告诉她:千万不要这么做。
她看着柳叶转过街角,后方嗖嗖掠过两道风声,她下意识回头,却什么都没看见。
柳叶进了监管委员会,可能今天过后,忏悔之城就会彻底一分为二,变成水火不容的两半。
历史书上管这个叫什么来着?对了,导火索……
底火按兵不动,她敏锐地察觉到自己也在某种监视之下,只是现在柳叶的嫌疑更大一些,因为是他自己领命的。
沉寂的两分钟过后,柳叶从监管委员会侧门走出来,他刚一露头,就看见公屏上滚过一条消息——
匿名举报者***已提供线索:指认绑架【蓝莲花】副团长【香英兰】的嫌疑人为社团【生命洄环】。
底火瞪大了眼睛,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中发生,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得做该做的事情。于是,她从隐蔽处纵身而起,手提一把带血槽的尖锥,朝柳叶疾疾奔去。
——不管那是被控制的柳叶,还是联军伪装的柳叶,她必须第一时间接触到对方!
侧面不远处,通讯负责人也惊呆了,他眼见着底火提刀刺向柳叶,心中大惊,果真出事了!
他先是将【黑暗的真理】举起,透过黑镜片,眩晕感中果然是真切的柳叶和底火的身形,他险些一头栽倒,赶紧摘掉眼镜。
如果底火刺死柳叶,那他也能带遗骸之盒回去交差了。
真没想到,柳叶竟然真的是叛徒!
只是,这家伙个性阴森黏腻,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昨日派对收买的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柳叶见底火冲过来,撒腿朝另一方向跑去,正中通讯负责人隐匿的位置,后者没有现身,因为底火迅速追了上来,缠住了柳叶,两人开始厮打。
负责人微微点头,他俩看着就像两条咬在一起的野狗,很快滚入旁边巷口,他顿了顿,快步追上去,所幸只差了半秒钟,视觉残留接连在一起,并不算错失视野。
“我要对你发起角——”底火尖利地喊道。
负责人惊讶一笑:玩这么大嘛,真没看出来那小女生是个疯子来的。
可同一秒,柳叶手中亮出手术刀,直刺底火腹部,半支刀柄都没入了底火的衣服,他狠戾一推,底火滚入侧巷的阴影处,而柳叶发足朝另一道转角跑去。
负责人赶紧追上去,该他出手了,底火还不知道有没有命活,可柳叶,是真的有问题!
悄无声息地,他没发觉附近有一辆很普通的黑色商务轿车开走了。
巷口内的底火滑坐在地上,腹部流血恐怖,她脸色苍白,对墙边缓缓走出的明黄色人影冷笑:“这是你还我的那一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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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钟前。
林棋冰和香英兰、沐朗来到监管委员会附近,他们并没有确切的目标,而是纯粹在等那个被派来“举报”的人。
香英兰的表情谈不上轻松:“如果蓝莲花阁下能站在我们这边,那条悬赏就不会发出来,现在这个情况,多半是生命洄环来举报我们。”
“东西带了吗?”林棋冰拿着迟一婉的【空白成绩单】,而沐朗带了游乐场剧本的摄像机,没过一会,叶妙钧的声音从通讯器耳机传来。
“团长,拍到生命洄环派来的人了,还有十分钟到达你的位置,呵呵,像三层蛋糕似的一个接一个。照片发过去了。”
叶妙钧发的是空中俯瞰的照片,柳叶底火和通讯负责人清晰可见,林棋冰冲沐朗一点头,“准备去吧。”
沐朗立即拿起摄像机,朝柳叶的方向奔去。
林棋冰将【空白成绩单】递给香英兰,后者微微一笑,对着照片,缓缓变成柳叶的模样,隐匿身形朝监管委员会侧面过去。
两分钟后,生命洄环的蝉、螳螂和黄雀组合抵达附近。
这里只剩下林棋冰一个人,她冲侧后方说:“有谱吗?”
十七的声音传出来:“今天轮值的是ive的人,没问题。”
林棋冰笑了声:“你们那个十六,或者说你们本身,到底要做什么啊。”
十七无奈:“我不知道,i没和我讲过,你要是能找到她,就问她好了。”
“还是谢谢你们。”林棋冰不算很真诚地说:“虽然你们想我死,但也算愿意帮我这个忙。我会记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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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叶根本没能进入监管委员会,事实上,他在走入正门廊柱的遮蔽后,就被一击制服,对方的实力比他高太多,柳叶昏聩闭眼的前一秒,隐约看见了自己的脸。
他的身体被从另一个方向带走,而偷袭他的“柳叶”,则昂首挺胸走入了监管委员会。
晕倒前,柳叶想着,出事了。
“栀子就位了吗。”林棋冰按下通讯器。
栀子的声音过两秒才响起:“还行,费了点劲。”
由于香英兰判断出通讯负责人的墨镜是道具【黑暗的真理】,林棋冰万般庆幸自己带来了栀子。
柳叶的身体被钉入十几枚细针,他虽晕厥着,但缓缓站起身来,四肢僵硬地调整片刻,就如常开始行走,连眼皮都睁开了。
“傀儡咒术能坚持多长时间?”林棋冰问。
“五分钟最多了。”
所以事实上,在监管委员会举报自己社团的“柳叶”,和走出监管委员会的柳叶,并不是同一个人。
底火追上去的时候,恰巧赶上被控制的柳叶,两人的缠斗也并没有通讯负责人以为的那样激烈,实际上,如果底火全力对打,被傀儡术操控的柳叶抗衡不到那个地步。
但负责人既已听到“柳叶”的惊人举报,又看过两人的真身,先入为主地将之后打斗的双方都以为正常。
底火是在喊了一半角斗宣言时,才发现不对劲的,所以后半段被她咽了回去。
底火不愧是钱默东教出来的,她本想借由厮打滚进侧巷,以争取短暂的遮蔽和盲区,但附近极度的安静,则让她不禁怀疑自t己的判断错误。
不过,当林棋冰在巷中现身时,一切猜疑都烟消云散了。
柳叶停留在巷外,亮出两支手术刀,对准了……另一个她?
“那是刚刚拍摄的你的幻影。”林棋冰颇为好心地解释,“身手不错。”
底火原地喘息着,看着被控制的柳叶与自己的幻影死斗,他的手术刀直刺“底火”的腹部,没入进去,但没有血。马上就要穿帮了!
下一秒,“底火”如她之前那样,纵身一滚,进入了侧巷。
而柳叶朝远方跑了过去,手脚上加速环闪亮,很快消失在所有人视线中。
林棋冰站在底火身边,一条邪祟触须钻入她的袖口,林棋冰拿起一支银亮的金属物,对底火微笑:“咱们得内外如一,对不对?”
下一秒,底火点点头,闭上眼睛,感觉肩膀被人攥住,一种冰冷的刺痛感没入腹腔,后知后觉是血的温热,还有涌上来的麻痛。
“还给你了。注意安全。”林棋冰这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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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负责人没有追上柳叶,后者好像有人接应似的,很快消失在这片区域。
他返身去那条巷子里找底火,底火已经半昏迷了,腹部血液仍在流出,打湿了衣摆,整个人看上去即将重伤不治。
“怎么这么弱啊。”负责人走过去,将底火扶起来,架在肩膀上。
“刀上涂了药。”底火微微睁开一线眼皮,不耐烦道:“你怎么在这?柳叶那家伙呢?”
负责人听到前一个问题时,还想饶舌炫耀一番,听到后一个问题,立马萎靡下去,柳叶的确有问题,可是他跑了!
底火没抓住柳叶,是因为她身上有伤,那他回去怎么说?
负责人想到这里,把一只医疗包有些使劲地拍在底火的伤口上,疗愈光芒亮起,底火咬牙一声不吭,这狗东西下手真黑。也不知是在骂林棋冰还是负责人。
在两人都看不见的远处,柳叶的傀儡术渐渐失效,他被最后控制着走向一辆灰色面包车,开门走进去,车子发动,就像早已等候的同伙把他带走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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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捅了底火一刀?”
钱默东听见林棋冰说完,忍不住站起来,但很快面色转为平静,“算了,捅就捅吧,你下手有准,不这样在血鳃那也说不过去。”
林棋冰:“不是我捅的,是被栀子控制住的柳叶。”
钱默东:“……”
一群人坐在大会议室里,香英兰刚从【空白成绩单】的榜样状态解除出来,正处于晕眩的负面效果中,但她只是略微扶额,眼神表情都很正常,“接下来怎么办?”
主要是,还昏迷在大会议室地上的柳叶怎么办?
他这口锅算是替底火背严实了。
血鳃不会相信出问题的只有一个于天圭,他会认为于天圭的叛逃,是在事实上诱导他结束内部搜查,以保全真正那颗藏得更深的暗钉子。
所以,必须在生命洄环内部拎出第二个替死鬼,让血鳃相信危险已经解除。
“静观其变吧。”林棋冰抬手,叫人把柳叶拖下去关押起来,“让宋启三给他上点手段,用上之前那个逼供的面具,养起来好好吐一吐沙。”
她转头看向同伴们,“如果他们再派个人来举报我们,未免有些太笨。不过唱戏也不是非得搭台子的,没了举报这条理由,也拦不住蓝莲花和生命洄环站在一起,场面不好看罢了。”
香英兰眼神复杂,“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
“担心什么?”
“不管最后是哪一方胜利,蓝莲花都不再是以前的蓝莲花。”
蓝莲花在忏悔之城中一直是中立和严肃的代名词,如果彻底倒向生命洄环,恐怕再无立身之本,说到底,监管委员会不需要一只染上血污的白手套。
“那蓝门呢?他究竟是怎么想的。”林棋冰好奇。
香英兰这才吐露一点,“蓝莲花阁下恐怕身不由己。甚至'怎么想'这件事,也身不由己。”
林棋冰沉默,倒是李再淡笑道:“我们得早做准备了。”
当夜,蓝莲花社团发布公告,称已与生命洄环解清误会,查明副团长香英兰被昨日派对控制,严厉要求昨日派对交出香英兰,否则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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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赵德胜找到皮百里的第二天。
他怎么也没想到,皮百里竟然栖居在最南侧的红桃三街区,就在海盗船残部的眼皮子下面。
如今,曾经打残海盗船的互助者联盟,甚至还不如这个昔日的手下败将,他们像老鼠一样龟缩在一栋老旧居民楼中。
“皮老总,蓝莲花和昨日派对撕破脸了,您看,咱们要不要……”
说话的是一个名叫“疯牛”的互助者,亦是皮百里的死忠,赵德胜不喜欢他,总觉得此人胆气有余,但杀性和野蛮太过。
皮百里坐在一把半旧的木椅子上,脸色谈不上好看,他们现在虽然不算风餐露宿,但比起曾在互助者联盟的时候,实在落魄得可笑。他看向赵德胜和刀青。
刀青正盘腿坐在房间一角,撕扯一块塑封小面包,专心致志地,没有关心其他互助者的谈话。
皮百里:“你俩怎么看?”
自从近两天前,赵德胜和刀青在翡翠街区转悠,被皮百里找到之后,他们就没太好好谈一次。
谈什么呢?皮百里落难的时候,赵德胜和刀青正在忏悔之城的另一角落流亡;刀青被抓赵德胜重伤的时候,皮百里也专注于自己这一伙残兵的活路。
如今相见都没法怨怼,一个词,自身难保罢了。
赵德胜笑了声:“没看法,我俩能有什么看法,都听百里哥的。”
皮百里的眉目在灯光下略带阴翳,疲倦道:“那你看,如果我们要站到生命洄环或昨日派对其中一方……如何?”
疯牛抢话:“当然是生命洄环了!咱们同为黑方,不可能和白方穿一条裤子,而且生命洄环背靠蓝莲花,那可是蓝莲花!”
赵德胜想给昨日派对说两句话,到底忍住了,“再想想吧,就算现在贴上去,咱们也是给人当马前卒的命。”
疯牛不忿:“当马前卒有什么不好?赵胖子你可别忘了,咱们驻地还在昨日派对手里呢!”
旁边有人很小声嘀咕:“咱们驻地一开始是生命洄环占的,后来才到昨日派对那边……”
这一句话引来不少赞同,“是啊,联军那边好歹不会乱杀人,咱们投过去,也算有点保障。”
“对对,哪怕两边彻底打起来,血鳃和蓝莲花也是先打昨日派对,再不济还有提灯人和秦宫,就算输了,拉仇恨也拉不到我们……到时候再投另一边呗……”
眼见着互助者残部里的风吹向昨日派对,疯牛更生气了,一拍桌子:“三姓家奴说的就是你们!”
有人咕哝着杠他:“你高贵,你二姓。”
疯牛冷笑:“想进联军?我呸,做梦!你们可别忘了,那联军的副手和大将都是出身白鸽的,白鸽是怎么没的,要不我帮你们回忆回忆?他们不杀我们祭旗就不错了!”
“可之前老驴那四个人没头苍蝇似的,撞进昨日派对的门,不也是被全胳膊全腿地放出来了?”
皮百里的眼神晦暗无比,赵德胜出来打圆场:“哎哎,别自己人起内讧啊,要我说,咱们哪边都先不站,何必趟这浑水?先休养生息吧。”
这个搁置中立的提议立马赢得一片叫好,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眼前高兴,他们是秋后的蚂蚱了,没准哪天哪里崩出点火星子,他们就被燎了原了。
入夜,大家都睡了,守夜的是刀青和另一个互助者。
刀青正立着耳朵,听遥远东方的声音,忽然身侧一静,同伴互助者不见了,站在他身后的变成了皮百里。
“百里哥,你怎么不睡啊。”
皮百里的暗花西装有些旧了,搭在背后,他拢手点了支香烟,吸一口,夹在指间,呼出的烟气消散在夜风中,“睡不着。”
“哦……”刀青不知道怎么哄他,讪讪闭上嘴。
窗外街道寂静,皮百里忽然关上窗,烟味浓烈起来,道:“你们出来的时候,林棋冰许你们什么了?让你们招安我?”
刀青一怔,表情瞬时没掩盖住,他低下头,“没有,您说什么呢。”
皮百里嗤笑:“你们能出来,不就已经当了她的马前卒么……”
刀青的脸红透了,想要辩解,但皮百里那双疲态尽显的眼睛,在暗光下锐利得吓人,好似灼烧一种能燃尽一切的火星,如石头里迸出的火,冷硬癫狂。
“那您怎么想?”刀青索性直接t问道:“我们是您的人,说到底,这趟出来,而不是留在联军里面,也是希望大家都能好好活下去。如果不能的话……”
皮百里:“怎么?”
刀青叹了口气,“如果不能安生的话,我们希望最后还是能和您待在一起……”
皮百里无声地笑了,笑得双肩震颤,良久,他揉了把刀青的脑袋,说道:“行。”
“那你就去告诉林棋冰,我有事找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