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116章
读到这里, 主播们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迟一婉有些不可置信:“晖海竟然染上了这种坏习惯吗?真是太恶心了。我感觉他的心理问题好严重,已经可以称之为疾病了。”
“就是啊。”侯志嫌弃道:“为啥要杀人呢?连嫖带杀的,犯罪效率也忒高了, 整个就是一精神病吧?”
林棋冰思考了半秒,说道:“感觉有点像那种电影里的精神变态,就是正常的性关系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于是他选择了更刺激的金钱交易,但还是不满足。所以,晖海选择用这种极端的血腥杀戮,来获得某种快感。”
“某种快感?”侯志下意识问道。
“是的。”林棋冰点点头, “之前看科普和电视剧,说古代太监或者有障碍的人,因为欲望无法正常发泄,就会选择虐待甚至杀害性对象,通过观赏对方的痛苦姿态,以得到心理上的快感浪潮。”
“你是说晖海他患有ed ?”小棉问道。
“可是他不是写了吗,之前的交易行为都是按……正常流程发生的,应该不会吧。”沐朗回忆道。
林棋冰摇了摇头:“我认为他不是身体上的病症,而是精神上的。晖海内心的某个角落,一定具有强烈的怨念,所以才导致这种极端犯罪行为。但具体症结在哪,可能需要更多线索才能知道。”
“或许跟查恩叔叔有关吧?毕竟那是晖海杀死的第一个人。”侯志推测道。
沐朗不同意这个说法,他指出:“可晖海为什么会在杀害第一个娼妓时,将自己的领带套在对方脖子上,也就是采用了和查恩杀害苹果阿姨时类似的手段呢?甚至可以说,他重现了多年前查恩的杀人现场。他在模仿查恩!”
这就更难以理清了,为什么面临差不多的一女一男二人凶杀场景,晖海会选择“扮演”那个加害者呢?尤其是上一个加害者本就死在他自己手里。
林棋冰将疑问放下,选择继续向后浏览日记,她又翻过几页,说道:
“晖海的□□和谋杀行为被遮掩得很完美,如同他在中学时代遮掩自己的出身。”
“在大学和工作单位,他一直是形象光辉的青年才俊,因为聪慧和认真负责的态度,被看作是非常有前途的年轻人。几乎所有人都喜欢他。”
“而在家里,对这些事一无所知的晟水,也依然享受着晖海的照顾,晖海对晟水的关怀可谓无微不至,就像戴上了一张好哥哥的面具。”
林棋冰停顿了下,说道:“或者很难讲,嫖客凶手和好哥哥,到底哪个才是晖海的面具。”
迟一婉耸了耸肩:“可能对晟水倾力付出也好,在见不得人的地方拿起屠刀也好,他只是在补偿某种缺失吧?就像咱们之前说过的那样,晟水从小到大都病弱无辜,在晖海心中肯定是种可以体现他价值的纯洁投射。”
“等等,我有个问题没想通。”沐朗更关心另一件事,“那晟水的梅毒到底是怎么得上的?难道是晖海在红灯区染上了这种病,却不小心传染给了妹妹?”
小棉说道:“可这需要有血液接触吧?除非他俩同时手上有伤口,又不小心握了下手,这几率也太低了。而且晖海不是没受过高等教育,以他的心机,真的会不做任何安全措施就和娼妓进行交互吗?”
沐朗来了主意,说道:“会不会是晖海处理娼妓的尸体时,带有病菌的血液以衣物或指甲缝为载体,恰好接触到了晟水身上的伤口或黏膜?甚至是晟水其实发现了哥哥的秘密,在偷偷替哥哥清洗血衣时,液体溅入眼睛或者伤口?”
“是啊,没办法确定晖海也患有梅毒啊。”迟一婉说道。
侯志突然想起了船长的信物:“哎,那个红色的小药丸……可是船长没病的话,为什么要吃药呢?他吃的是什么药?”
他们说的都有可能,林棋冰思索了片刻,忽然有了一个离奇的想法,但还需要大量实证支持。
她甩了甩脑袋,将日记翻到下一页,用绿光手电对准最后一部分记录,阅览道:
“最后这部分日记,就是从晖海任职明月女神号船长开始,一直到雷暴之夜之后——确切地说,是晟水去世前结束,再后面他就没有写日记了。”
侯志忽然问道:“之前莎丽小姐说见过这本日记,时间对不上啊?”
迟一婉说道:“莎丽被收养是在雷暴之后,晟水去世之前,她见过日记也说得通。何况晖海只是不再写了,可能他翻看日记怀念晟水的时候,也被莎丽见到过吧?”
听到这里,林棋冰心中升起了一个疑问。
他们最初遇到莎丽是在轮船倒数第一层甲板,她当时迷迷糊糊地梦游,说自己在寻找某件遗失的东西。
而船长的日记本,不是正藏在倒数第一层卫生间的地砖下面吗?除此之外,那顶疑似属于晟水的假发也在倒数第一层。
莎丽到底在找什么呢?
林棋冰一边思索着这件事,一边继续转述船长最后的日记,她清清嗓子,说道:
“由于履历和个人能力优秀,工作不到十年,晖海成为了游轮公司史上最年轻的船长,也是明月女神号的第三任船长。”
“而这一阶段的晟水是二十六岁左右,则已经药不离口,病弱得需要乘坐轮椅。晖海丰厚的薪金能换来医疗条件,却无法挽回晟水的健康。值得注意的是,晟水在勉强完成初中教育后,就没再上过学,也不太与外界接触。”
小棉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光是梅毒不至于这样吧?我听说患有多年梅毒的病人,都年龄很大了。这种病只要不拖到三期……也就是晚期,前期基本是可以治愈的,也不太会致死吧?再如何反复也能用药拖着,晟水还很年轻,怎么可能……”
她想了想,还是嘟囔道:“不过我说得不一定对,因为晟水的先天身体素质实在是太弱了……”
“是啊,梅毒很吓人的。公司让我卖过类似的保健品……”侯志被横了一眼,利索地转换了话题:
“梅毒三期有多可怕你们知道吗?头盖骨是人身上最硬的骨头,就这,到了梅毒三期也能把头盖骨烂穿,变成一片一片的,跟剥了一半的煮鸡蛋似的……”
迟一婉忍不下去了,打断道:“你那公司每天都让你们卖什么啊,有药号吗?这会害死人的呀!”
侯志挠了挠头,好像想起了苦涩的回忆,泄气地说:“也不是真卖给三期患者,就是吓唬吓唬那些乱搞的,让他们买点保健品预防起来,至于效果,唉……”
这个沉重的话题好像给众人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林棋冰叹了口气,接着往下讲述道:
“这些年为了照顾晟水——另一方面我认为是为了继续杀害娼妓,年过三十的晖海并没有交女朋友,更没有结婚的打算。他成为了受人尊敬的船长,被航线上的豪客贵宾们簇拥着,为巨富们的假日领航……”
“直到那一趟航线,也就是中途遭遇了雷暴之夜的那一回。”林棋冰的面色有些严肃,她说道:
“那趟航线起初一切正常,风平浪静地度过,途径几处港湾和旅游国家时,乘客们按照预订离船或登船,在某个以度假闻名的海岛站点,一批不缺钞票的新乘客上了船。其中就有一个富豪家庭,以及……几名出身优渥的青年学生。”
“富豪家庭包括这样几位成员,一对有钱的夫妻,领着他们的小女儿,还带了一名女佣和一名保镖……”
林棋冰的话停了,主播们彼此目视着,一种悚然的感觉涌上众人的头皮。
这配置好熟悉,不正和他们此时此刻的剧本身份相同吗?
“没错,他们其实是一伙盗贼,乔装成富人,不知带着何种目的登上了这艘豪华游轮。”林棋冰肯定道。
迟一婉打了个寒战,说道:“这基本和咱们差不多啊?夫人先生小姐女佣保镖……还有学生……南若和柯图那群人的假身份竟然也差不多是这个配置,这就像 ,就像……”
“像一个轮回。”林棋冰沉重地说。
她又补了一句:“而且南若团伙死掉的那个舞会,也是一个雷暴和飓风的夜晚。”
房间中陷入了沉默,每个主播都知道剧本最后会发生大事件,有某种未知的危机在等着他们,现在看来,或许是第三个雷暴之夜。
“原始的盗贼团伙上船之后,有客人丢了东西,起先以为是客舱清洁部的员工手脚不干净,晖海为了公司名誉和定损留证,只能开始排查。”
沐朗问道:“然后呢?有什么结果呀?”
“客舱服务人员的确偷了东西,恰巧的是,那个内贼偷了好几名客人,偏偏其中就有盗贼团伙的物品,盗贼们一开始没敢报案来着,是其他失窃的客人闹起来的。盗贼被偷的也不是什么大件,只是一件碎钻珠宝罢了。”
“好死不死,那件碎钻珠宝出自一家钻石矿开采公司,也是国际上最有名的钻石珠宝商。它是几个月前失窃的一系列展览品之一,也是其中价值最低的。至今没有人知道那些失窃物的下落,据说可以买下一个小国家。”
沐朗反应过来了:“没猜错的话,其他失窃的展览品,就是那些指头尺寸的大钻石吧?冰淇淋和大碗梦到过的那些。”
“非常正确!”林棋冰肯定道。
“客舱服务人员不知道碎钻珠宝的来历,但能接触到上流社会的晖海是清楚的。他经过调查,发现了原始盗贼团伙的真实身份,从而得知他们登上游轮时,真的随身携带着那批天价钻石。”
侯志的脸色都被钻石点亮了,激动道:“晖海船长决定干掉他们?反正盗贼的身份都是假的,失踪了也没人敢找,大海茫茫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迟一婉摇了摇头,不太认可:“这种盗贼团伙怎么可能单独作案呢?背后肯定有操盘者,最不济也会有实力强劲的幕后买家。如果晖海贸然截胡钻石,没有保险的渠道,就连出手都是个麻烦问题,要知道,高级别的钻石都是有注册编码的……”
侯志结巴了,看了迟一婉好几眼,这才闷闷道:“行吧,你有钱你比我懂……”
“钻石的确不是晖海下手的主要原因。”林棋冰认真地看向同伴们,说道:“那的确是一笔令人癫狂的财富,但还没等晖海想好如何行动,他就在潜入盗贼舱房检查时,发现了另一件更珍贵的宝物。”
“是什么呢?”沐朗的眼睛亮亮的。
林棋冰无声地叹了口气,望一眼窗外方向,回答道:“是一本莎草纸制成的小册子,和某种古老的巫术信仰有关系。说实话,盗贼收集这种玩意也不奇怪。”
晖海一开始没有在意那本册子,他只是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这件事影响了他的后半生。
“莎草纸册子上记载了一种叫做'月'的神祇,来自某个已经衰亡的海洋国家的信仰,一开始是叙述水手和商人在海上遭遇危险,神祇现身驱散了海盗或风浪的民间故事。由于神祇降临时往往是夜间,而且出现红色月亮的概率很高。那个国家的遗民后代又将'月'显灵的时间,称为'血月之夜'。”
沐朗显然不太信服,说道:“晖海这就信以为真了?这也太扯了吧?而且类似的故事,感觉很多国家都有差不多的版本,美好的祝愿罢了……”
林棋冰沉默了下,点点头,认同道:“的确如此,晖海一开始是不相信的。但是莎草纸册子的下半部分记录诱惑了他。”
“据他的誊抄显示,'月'是海洋的女性神明,她可以带来健康、永生和更大的财富。凡是向'月'进贡祭品的信徒,身上任何疾病都可以被治愈,而且会得到更多的寿命,比深海里的鲸鱼还要漫长,几乎算得上永生了。”
迟一婉有些嫌弃地问道:“祭品?还进贡?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就是你想的那样。”林棋冰回答道:“所谓的祭品,就是活人。确切地说是整整一船的活人。”
“而且这活人的品类还有讲究。最好是终日被金银围绕但不施善行的人,以及攫取别人的健康的人,用那个衰亡的古海国话来讲,就是'颜色和大海相反的猪牲'。”
小棉长长吁了口气,无奈道:“所以晖海就使用了船上的乘客?他们大多数都很有钱,可是坏不坏真不一定啊。不过估计他也不在乎这些,他本身不就是个恶徒吗。”
“等等,那莎丽和阿乐在祭祀仪式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他俩都是孤儿,既没有钱,更不可能作恶啊。”侯志突然问道。
林棋冰继续向后转述,道:“祭祀仪式不仅要有祭品,还需要祭司,也就是巫。这很符合时代久远的偏神信仰习俗,用歌舞和活物来取悦神明,祝祷健康和风调雨顺之类的。”
迟一婉连连点头:“是啊,我看过类似的旅游纪录片,据说有的地方部落为了祭祀成功,连祭司本人都要在仪式最后挥刀自杀,以谢神恩表示诚意呢。”
众人沉默了,所以阿乐的位置不清楚,但莎丽毫无疑问地就是那个“巫”了。至于她在跳舞和唱歌后是否需要挥刀自尽,暂且还不知道。
林棋冰低下头,看向后面的誊抄内容:“仪式的大概流程是,在血月升起的夜晚,巫要带头舞蹈,她的舞蹈会催眠祭品们,让众人在舞乐中发狂疯癫,持续四千二百次心跳后,'月'就会降临,带走所有祭品的性命,并赐福于进贡人。”
“四千二百次心跳?”侯志问。
“大约一小时吧,舞会的时间不也是从二十三点零七分到零点零七吗。”沐朗回答道。
“那'巫'的结局是什么呢?”侯志追问道。
林棋冰看了他一眼,说:“这上面没写。只是说'月'会吞噬除了进贡人外的所有祭品,莎丽是否在其中,暂时不清楚。”
不过从幽灵船的性质看来,作为鬼怪npc的莎丽,很可能没有逃过这一劫。
“不知道晖海是对祭祀秘法动了心,还是也想要那些钻石,总之,在明月女神号恰好遇到雷暴和飓风的那一夜,乘客们各自待在舱房里,他伙同大副和几名心腹下属,抓住了那几名盗贼,将他们扔进了咆哮的大海中。”
“一切都很顺利,晖海隐瞒了钻石和莎草册子的事情,只将盗贼携带的其他钱财分给了大副他们,要知道原始盗贼团伙可不是南若那帮西贝货,他们是有实力的专业大盗,乔装穿戴的都是真金白银,拿出来够普通人半辈子吃喝了。”
“只是这个过程中,有一件事让晖海印象很深刻。”
沐朗很快找到了线索的盲区,快速猜测道:“是假发还是手鼓?”
“是手鼓。”林棋冰轻轻鼓掌,看着高兴起来的沐朗,继续说道:“就是阿乐那一只。起先船长拿起它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但是原始盗贼们葬身大海后,他回去清点战利品,手鼓却出现了异常。”
“它被赋予了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凡是听到手鼓响声的人,都很容易被催眠,呈现出极其欢乐的癫狂样子。”
迟一婉“嘶”地吸了口气,说道:“这不就是秘法里写的'让祭品陷入催眠疯癫状态'吗?而且手鼓是在盗贼们落海后变异的,雷雨暴风天的深海浪头很大,人掉进去是活不过十几分钟的。难不成……盗贼的鬼魂附在了手鼓上?”
林棋冰同意这个说法:“我也这样认为。明月女神号变成失踪幽灵船,连船长这个始作俑者都死了,说明召唤'月'的仪式是失败的。所以我有一种猜测,那个仪式本身不正确,但的确引发了灾难,而灾难和被抛尸的原始盗贼脱不开关系……”
“这有点太牵强了吧?”小棉声音很弱。
林棋冰没有反驳:“的确只是一种猜想。不过在我们上船后,手鼓对我们的影响从日记中的'癫狂'变成了'梦魇',导致我和大碗梦到了钻石,这也和原始盗贼脱不开关系。梦魇很可能是一种求救,或者怨愤的控诉,是带有某种意图的。”
她重新看了一下日记的细节,说道:“晖海用一种愉悦的口吻提到过,原始盗贼团中的假富人夫妻年纪偏大,乔装他们女儿的年轻女子也较为纤细,是打晕了直接扔海里的。”
“而扮作女仆的女爆破手奋力反抗,大声尖叫;扮作保镖的西装男人更是个搏击大师,都容易弄出动静,甚至有能力在海里存活一段时间。所以前者被事先割断了颈动脉,血流了一身。而后者是喝了加料的咖啡。”
鬼魂伸冤的戏码古今中外都有,但鬼魂真的能屠戮掉整船的人吗?
林棋冰思索着,听见迟一婉略略抬高了声音:“所以你的噩梦里女孩穿着血裙,而我梦到的男人喝了带钻石的咖啡后吐血不止!”
“是的。自此,晖海的秘密除了几名下属外,就无人知晓了。而且由于他们是一起动的手,所以共犯也不敢声张这件事。”
林棋冰合上日记,揉了揉眼睛,仰头悠悠道:“这次航行结束后,晖海就跑到孤儿院,选中了美貌的莎丽。而后和我们所知的一样,莎丽姐弟被收养后不久,晟水就医治无效去世了。”
“所以没办法确定,晖海进行仪式是为了救妹妹还是为了自己永生吗?”小棉问道。
“不重要了。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我们而言。”林棋冰回答道:“因为晟水早死于晖海筹备完毕之前,他最后下了这样狠毒的决心,也只能是为自己罢了。”
沐朗说道:“对哦,虽然我们不知道'血月'究竟是什么天气,但想来是很难遇到的。要不然晖海也不会在收养莎丽好几年后,才迟迟实施了这场仪式。”
“或许他不仅是等血月,还要等一批头脑不清楚或者病急乱投医的有钱人,当莎草册子中的'猪牲'。”林棋冰说道:
“如果我猜得没错,晖海船长用了差不多五年,将'月'的仪式润色改写,包装成一种可以治愈疾病的邪神信仰,并搜集古籍传说,将'月'和他所管理的明月女神号扯上关系。换句话说,他把这艘船打造成了一个邪教品牌,只流传于充满财富的小圈子内。”
“而凭借着手鼓和舞蹈,他竟然取得了一部分人的信服。尤其是身患顽疾的有钱人。”
沐朗难以相信这种事:“可是万一有一个中途清醒过来,他不就完蛋了吗?”
“结成一个紧密的联盟有两种方式,第一是共同的利益,第二是共同的危机。”林棋冰说道:
“就比如晖海和同谋杀人的大副等人,他们每个人都下手了,也每个人都分到赃物,这就结合了前面两点。”
“虽然明月女神号是彻头彻尾的骗局,晖海和信徒乘客们的共同利益是他承诺的健康和永生——虽然是指他一个人的永生。但他们还缺少一种纽带,那就是共同的危机。”
“所以你猜,晖海为什么在邀请函上,特意注明每个乘客都需要带一把刀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