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章
  “什么?”迟一婉瞪大了眼睛。
  她几乎是“噌”地一下跳起来, 看向陈界平,下意识想要反驳对方的话,理智却告诉她, 蓝莲花没必要在这个节点说谎。
  林棋冰眼见迟一婉慌了神, 头脑运转, 对了下时间上的细节。
  他们进入核电站剧本前, 距离下一次角斗日还有不到一星期,而核电站剧本的耗时是平均七天,恰好能错开时间, 在角斗日结束后的第二或第三天回到忏悔之城。
  不过……之前陈界平也提到过, 林棋冰一行人解锁剧情的进度非常快,如无意外, 核电站剧本的进程已经被缩短了1~2天。
  只要能加快速度,尽早完成最后的剧情,还是有可能在角斗日到来之前赶回去的。
  虽然他们的力量并不强大, 但迟一韶算是林棋冰三人的恩人兼朋友,又是迟一婉的亲姐姐。
  如果就这样放任迟一韶和白鸽社团被互助者围攻,他们可能没办法再面对迟一婉了。
  想到这里, 林棋冰和沐朗对视一眼, 她默默收起了手中的护目镜。
  时间宝贵, 护目镜耗时不定又具有副作用,看来只能等下一次剧本再使用了。
  沐朗担忧地看向她,作为共度过公寓邪祟难关的同伴,又经过之前在男职工宿舍天桥上的遭遇,他已经大致明白,关于林棋冰为什么要取得这件具有契约清除效果的护目镜。
  因为看不见的地方,她正经历着某种侵蚀,甚至是危险的异变。
  看向焦灼的迟一婉,沐朗别过头,坐得离林棋冰近了些,他正待对林棋冰说什么,这时陈界平说话了。
  “安心,急也没用。”她高昂头颅,声音依然徐徐地,似乎对这些事情不太看得入眼:
  “想要脱出剧本,必须触发狂欢时刻,但何时触发,如何触发,都不是你我能够决定的。”
  迟一婉几乎六神无主了,嗓音颤抖道:“难道……难道不是回到核电站,就能开始狂欢时刻了吗?”
  陈界平依然淡漠摇头:“有这种可能,但更可能的是什么都不会发生。”
  “因为决战的开始,只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是主播们通常经历的,也就是探索度超过一定数值后,自然等待剧本时间到达界限,这种叫做自然触发。”
  林棋冰等人皆是微微摇头,他们都知道,如果要等自然触发狂欢时刻,一行人怕不是要干熬上两三天,到那个时候,忏悔之城里的角斗日早就落幕了。
  “还有第二种,叫做机遇触发。”陈界平继续解释,“同样需要一定数值的探索度,并且在此基础上,主播找到新的重要线索,或者探知与剧本核心相关的新信息,就能立即触发狂欢时刻。”
  而“返回核电站”这个看似有用的行为,实际上意义不大。
  “的确如此,因为核电站我们基本已经探索过一遍,原路走过去不一定会有新的发现。”侯志皱眉道。
  林棋冰拍地站起:“除非,我们现在去一个现实中没探索过的地方。”
  几人纷纷看向她,沐朗的反应速度最快:“第四区?”
  第四区。
  “按照之前所见,一到三区的辐射和毁坏程度依次上升,那么核电站事故最可能的发生点,就是第四区。即六人组、老头子和安东所在的工作区。”
  而且在现实剧本的时间线中,他们并没有探索过第四区,如果说还有什么重大线索亟待发现,那里的概率最大了。
  陈界平似乎早已料到她会这么说,眸光一闪,竟然点头同意了:“可以,我都行。”
  说着,一行人站起来,林棋冰率先走去。
  他们正处于静湖湖畔,距离核电站约一公里,林棋冰走在第一个,迟一婉也隔着面罩抹了把脸,匆忙跟上。
  可就在一行人越过刚刚的天窗时,那下面忽然传来了“铮——”地一声闷响。
  “什么声音?”侯志问道。
  陈界平沉声警觉道:“好像是实验室里。”
  林棋冰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他们将视线重新投向地表的天窗,却发现就在刚刚,那块玻璃蓦地明亮起来了。
  实验室的灯……亮了。
  这是什么情况?
  几人顾不得往前走,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还是林棋冰松了口气:
  “还好,应该是实验室里的055号,它既然能切断内部电源,当然也能将电闸合上。”
  一行人的面色依然严肃,却不知道055号恢复通电的原因。
  “有个地方不对。”林棋冰摇了摇头:“我们初入剧本时,第一次经过静湖,那次并没有发现这里亮了。”
  沐朗思索道:“这就说明,一开始实验室的电路只是部分打开状态,只是经过了一次关闭后,现在出于什么原因,被055号完全打开了。”
  侯志摸摸后脑勺,放松气氛道:“可能被我们闯入过一次后,它变成了一只爱开灯的怕黑小熊吧。”
  ……
  林棋冰距离大部队较远,独自停在湖边的一块大石头旁边,那块石头比人都高,上面覆盖了一层青苔,在深色砂石密布的滩涂上十分醒目,林棋冰不禁多看了一眼。
  “冰淇淋。”迟一婉哑哑的声音传来,大约在身后二十米处,“我感觉视野中的东西……有点不对劲……好像多了点什么……”
  听到这话,林棋冰朝着周围扫视了一圈。
  静湖的总体形状是椭圆形,她此刻正站在其中一个顶点位置,脚下草叶大小不一,身前的青苔巨石散发出泥土的味道,遮挡了前面随风微漾的黑水波纹。
  平静,安宁,死寂。
  这一切看上去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难道迟一婉是神经过敏了?
  不,不对。
  林棋冰敏锐地察觉到,视觉在内的五感接收到了某些信号,像是周遭潜伏着微弱的嗡鸣,只是这种嗡鸣是透明无色的,带着令人紧张的气味,降临在她身上。
  巨石中间有一块内洼的孔洞,林棋冰下意识凑近,透过孔洞向外看去——
  静湖对岸的同一位置,也就是相对的那个椭圆顶点,什么时候也有这样一块大石头了?
  湖畔之彼的深色砂石上,竟然还伫立着一块巨石,形状、大小和颜色与林棋冰身前这块一模一样。
  都是一人多高,隐隐透出青苔的颜色,在其后的密林背景中不算显眼,却也无法忽视。
  可在她的印象中,静湖边上只有一块大石头才对!
  “这……这简直就像复制粘贴的那样。”
  林棋冰在心中暗道。她已经产生了一种预感,只是被潜意识的冰山包裹,故而难以言喻。
  这种强烈的违和感迫使她回头,身后左侧方二三十米外,是沐朗、迟一婉等人,皆是有些迷茫又有些怖然的神情,而在一行人背后,亦是阴绿色的密林重重。
  是了,这种延绵不尽的野生树林,是很难分辨出差异的。
  仿佛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林棋冰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众人原地不动,随即,她转回身直面身前的巨石,以及孔洞。
  孔洞之外,静湖对畔,依然是孤零零的第二块巨石。
  林棋冰向着自己的右手边,也就是靠近核电站,而远离队友的方向,迈开了一条腿。
  紧接着,她从巨石的后右侧走了出来。
  然后,林棋冰看清了眼前的景象,这让她忍不住擦了擦面具镜片。
  在静湖对岸的第二块石头后面,竟然也走出了一个人。在林棋冰的视角下,那个人是从石头左边出来的,也就是往他自己的右手边迈步。
  由于林棋冰和对方各自站在静湖最长轴的两端,她很难看清对方的面貌,只知道他穿了一身亮色的衣服,圆头圆脑,眼睛大得吓人,好像戴了什么眼镜。
  林棋冰试着再次向右迈了一步,对方也和她同步动作,两个人滑稽极了,就像绕着静湖椭圆的圆心,在隔空模仿和对峙那样。
  她站住不动了,对岸的怪人也跟着肃立,就像在嘲讽她。
  “会是……什么人呢……”她暗自皱眉。
  林棋冰回头看向同伴,他们依然按照指令,站在她的左后侧几十米处,表情仍旧迷茫。
  她指了指对岸那个人,沐朗和陈界平第一个看过去,目光无顶点地摇晃两秒,再次转向林棋冰。
  “那里有什么吗?”
  “冰淇淋,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他俩同时回答道。
  林棋冰心下有了计较,还待更看清一点,她试探性地将重心向前,准备靠近湖边,并且做出挥手的动作,看湖对岸的怪人如何反应。
  3、2、1……
  林棋冰刚要做动作,就感觉心脏一阵抽紧,她脑中的某根神经疯狂尖叫着,就连血液都好像失重悬浮了那样。
  这种感觉如同是……人在几十层高的楼顶向下看时,产生的不受控制地将向下跳的……恐惧感。
  譬如亲眼预见了自己的死亡。
  为什么?明明只是简单地试探,甚至还没被完成,她体会到的恐惧比任何鬼怪带来的都要可怕和真实,仿佛濒死的灵魂站在一旁,看向失去脉搏的尸体。
  又像是睡梦前的闭眼恐怖幻想,鬼怪梦魇站在床边,苍白凝视着,只要不立即睁开眼睛,头脑中、或者眼皮里的厉鬼就会扑上来索命。
  停,停,停!
  无论是动作还是思绪,都被林棋冰的直觉本能掐断,她不知在什么意识的操纵下,封闭大脑,闭上眼睛,也拒绝再接收听觉嗅觉的信号。
  在同伴们忧虑的目光中,只见林棋冰闭眼抱头,向大石头后面猛扑而倒,整个人蜷缩在巨石之后,颤抖不已。
  沐朗赶紧跑过去,扶起林棋冰,发现她面具镜片后的眼睛紧紧闭着,苍白的皮肤上出了一层虚汗。
  而林棋冰的五官扭曲到狰狞,双颊上扬,沐朗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在尖叫。
  无声地尖叫。
  “冰淇淋,冰淇淋你能听见吗!”沐朗急促地低声问道,他将林棋冰的肩膀靠在自己手臂上,然而对方还是全无反应,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兀自无声尖叫着。
  在林棋冰的眼窝皮肤上,已经隐隐滚动出黑色脉络阴影,这是邪祟异变的前兆……
  沐朗不着痕迹地瞄了眼不远处的陈界平,挥退了侯志和迟一婉,用身体将林棋冰挡得严实。
  他眉头一皱,看向身前那块青苔裹覆的巨石,以及孔洞,和孔洞之外、静湖对岸的相同的那块。
  “第二块石头……”沐朗的眼睛睁大了,“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还是不动声色,抬起头,刚刚林棋冰是走出石头后面才出的事,那么……
  沐朗一手将林棋冰背对众人,放靠在巨石上,使了个眼色让侯志近身接替。
  而他小心地跨过林棋冰的双腿,试探地朝巨石外侧走去,想要勘寻那神秘的原因。
  就在沐朗即将离开巨石笼罩范围时,他的防护服一角,忽然被一只手颤抖着抓住。
  “回来……危险……”
  低头看去,林棋冰微微睁开双眼,无力地看向他。
  她眼眶四周的黑色脉络阴影淡了些,全黑的眼瞳中央,不出意料地闪烁着两点暗淡红光,像个披了皮的精致骷髅人。
  林棋冰似乎在昏聩中察觉了沐朗的离去,并及时醒来,制止了这种危险动作。
  见林棋冰没有大碍,沐朗松了口气,全身懈下劲来,一屁股坐回原地,正好挡住了侯志蹭过来的道路。
  也就是这三五秒的工夫,林棋冰眼中的红色瞳点消失了,虹膜四周多余的黑色向外褪去,眼睛转瞬恢复了正常,只剩下眶上的黑色阴影。
  “哎呀我去,林姐,你这脸色也太吓人了!”侯志惊呼道。
  见沐朗不再阻拦,迟一婉也疾跑过来,随后是陈界平,几人将林棋冰团团围住,却又被她向原路推开。
  “别到石头那边去……”林棋冰示意沐朗拉自己一把,声音仍然虚弱,她站起身,将一行人推回巨石的左侧后方。
  离开巨石笼罩范围后,林棋冰活动了一下四肢,体力渐渐恢复,这次她再转头时,发现静湖对岸的第二块怪石居然不见了。
  连带那个“怪人”一起消失了,就像从未出现过那样。
  “小林,你刚才看见什么了?”陈界平紧接着问。
  几人在远离巨石的位置站稳,林棋冰站着晃了下,又被同伴们强迫着坐下,她喘了口气,望向空空如也的静湖对岸。
  林棋冰调整了一下思绪,她的太阳xue一突一突地跳,沉默良久后,才抬起头直视众人,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刚才……看见了我自己!”
  听到这话,众人的脸上都是讶异之色,他们不可置信地看向林棋冰,又看向空荡荡的静湖对岸。
  沐朗的神情也颇为凝重,他点点头:“刚刚我也接近了那块石头,虽然被冰淇淋阻止了,但湖岸对面的确有怪象。”
  “什么怪象?”之前最为敏感的迟一婉问道,显然是非常信服两人的说法。
  沐朗指向那里:“站到静湖边的大石头后面,就能看见对岸也出现了一块一模一样的巨石。”
  “这?”侯志不可思议,“这也太怪了吧?林姐也说在对岸看见了自己,难不成静湖那边会复制这边的场景吗?”
  一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林棋冰,她非但没有否定这个说法,反而抿了抿唇:
  “侯志应该猜对了,那块石头——或者说与石头相连的关窍,的确会复制相同的场景。”
  “确切地说,我倾向于认为那不是复制,而是时空重叠。”
  几分钟前,林棋冰走出那块石头背后,起初并没有意识到湖对面的怪人的身份。
  但当她察觉到对方可能是自己本人之后,一种极度强烈的危险感笼罩了她。
  “就像恐怖片里的禁忌词汇那样,或者一个概念上的邪魔,我当时有种预感,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想下去了,只要想明白了,就是死期而至。”
  听完林棋冰的解释,几人都陷入了沉默,只有陈界平点了点头:
  “的确有类似的说法,封神演义里,比干被纣王剖心之后没有马上死去,可他却遇到一名叫卖无心菜的妇人,听到'人若无心即死'的话语后,他才大喝一声死于马下。”
  侯志有些发寒:“这代表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我当时彻底意识到了对面是我本人,可能就会触犯某种剧本规则,被立即杀死在那里。”林棋冰淡淡回答。
  林棋冰刚才的失态大家有目共睹,迟一婉搓了搓手臂,关切地看向她:“我从来没见过冰淇淋那个样子。”
  可以说,她是擦着规则的火线,在踩实地雷前转身,才捡回了一条命。
  陈界平忽然抬头:“更值得重视的是,究竟是什么样的规则,才会导致场景复制或时空重叠,甚至会把意识到这一点的人杀死?”
  “或许不单是杀死意识到这一点的人。”林棋冰敲了敲脑袋,思索道:
  “根据我的亲身感觉,死亡的前提有两点,第一是被巨石影响产生复制体,第二是意识到复制体是自己本人。”
  陈界平警觉地抬起头,挑出字眼的模糊之处:“意识到?死亡?那么关键在于谁意识到,然后从而导致谁的死亡?”
  这是一个逻辑问题,从林棋冰的经历上看,是她作为本体意识到复制体的存在,然后她本人遭遇到了死亡威胁。
  可谁也不知道,湖对岸的复制体,那个“她”是否也经历了相同的事情。
  而且林棋冰觉得没这么简单,因为刚刚的堆叠场景,只存在她和复制体两个人。
  如果有第三方也能看到复制体呢?旁观者的“意识到”,是否也对本体或复制体的生死有影响?
  “那就只能做个实验了。”林棋冰说。
  侯志担心地看向她:“做什么实验?林姐,这也太危险了吧。”
  陈界平扶着下巴,说道:“不管怎么说,这桩古怪是围绕着那块巨石产生的,巨石之左为正常世界,巨石之右为复制世界。”
  “而我们必须回去的核电站,就在巨石之右的延伸方向。不搞懂这一点,剧本就无法通关。”
  林棋冰将众人聚拢在一起,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近巨石,却没有穿过分界线。
  她随手揪下一大把连着畸形草叶的嫩茎,将它们编结成了几只简易草环,确保体积足够显眼,然后,她率领众人在大石头的左后方站定。
  “麻烦陈女士观察湖对岸,其他人看眼前这边。这样可以保证两堤都有人在'看'。”
  陈界平依言在巨石后面弯腰,将眼睛凑近内洼的窥孔,其他人的脸色都紧张起来。
  说完这句,林棋冰像投掷飞盘一样,将手中的草环向前扔了出去。
  草环被编织得扁而紧实,划过空气,在众人的紧盯注视下,旋转着越过巨石的分界线。
  几乎是越过巨石的一瞬间,沐朗、侯志等人眼前的草环就瞬间枯萎,绿叶变成黄褐再变成灰色,坠落在地,摔成了一捧环形的灰烬。
  “呼——”
  恰好有风吹过,草环的尸灰在气流中消散,很快便不见了。
  一种恐怖的感觉蔓延上众人心头。
  而这时陈界平抬起头来,对林棋冰等人说:“湖对岸的石头后面也飞出了一只草环,飞了蛮远,直到重力作用下坠地了,现在还躺在那呢。”
  侯志、迟一婉等人面面相觑,迟一婉急忙问道:“对岸那只有变成灰吗?”
  “灰?”陈界平讶异道。
  林棋冰明了,她再次请陈界平回到巨石窥孔后,重新带领几名同伴抛出草环。
  第二次草环仍然是本体凋亡,对岸复制体正常落地。
  “难道无论如何都是本体死吗?”侯志挠了挠头。
  林棋冰没有多言,看着脚下准备好的一小堆草环,继续了这种令人窒息的实验。
  结果第三次的时候,出现了众人意料之外的场面。
  第三只草环飞过石头后,安然无恙地降落在了不远处,草叶轻轻,在微风吹拂下摇动。
  而陈界平头也没抬,给出一句:“对岸的复制体三号草环不见了。”
  林棋冰点点头,应该是三号复制体凋亡成了灰烬,只是陈界平距离遥远,难以用肉眼捕捉罢了。
  接下来,她又更换各种条件,做了第四、第五以至于第十四、十五次实验。
  看着最后一只草环化为灰烬后,林棋冰满意地转过身,招呼众人离开这块石头。
  拒绝了侯志的记录本后,她第一次露出了兴奋的微笑:“现在,我们已经大概知道静湖两岸的关窍所在了。”
  根据实验数据,在两岸都有目光“观测”的情况下,本体草环和复制体草环凋亡的概率对半开,各占差不多1/2。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只要两者都被“目击”,就一定会出现其中一个死去的状况,即50%的随机概率。
  确定这个规则之后,林棋冰又分别撤回了陈界平的观测,或者让自己和沐朗几人闭上眼睛。
  结论告诉他们,在本体和实验体共存时,只有其中之一被“目击”,凋亡的肯定是被“目击”的那一方。
  而没受到关注的较为“隐秘”的另一方,则会安然无恙。
  侯志喃喃道:“我好像懂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懂。这些规则到底有什么意义呢?难道和实验室有关系?可我们第一次来这的时候,实验室也在脚下,并没有出现围绕石头的奇怪规则啊。”
  “一山不容二虎。”林棋冰的眸光微微发亮,“同一个时空中,不允许存在两个相同的个体。所以首先被看到的那个必死无疑,只留另一个作为'唯一'。”
  “至于实验室和时空复制的关系嘛……”
  陈界平很快接上了她的思路,忽然想起了什么:“小林,你在实验室支援我的时候,好像用黑色匕首射了一只乌鸦……”
  “那只乌鸦尸体连同残刃,一起掉到了操作台上,好像砸到了什么按键。”
  林棋冰回答道,看向打了个抖的同伴们,唇角微微上翘:
  “而就在刚刚,实验室的电路被完全连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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