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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陆明川吐了(超长章)

  第674章 陆明川吐了(超长章)
  开车的是穿着个小迷彩的华国人,目光沉稳。
  他点头朝鹿陆明川颔首,“陆先生好,我是连晓光,来自于xx区xx部队xx连队,您叫我小连就行,接下来您在这边的出行以及安保问题,由我负责。”
  陆明川点点头,“你好,那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车子缓缓的往前行驶。
  郭钙坐在副驾驶室,时不时扭头和陆明川聊几句,介绍这边的气候、矿区的情况、需要注意的事项。
  “矿区内有专门的安保团队,有本地招的,训练过。也有我们那边过来的人。”
  “外围还有当地的巡逻队,我们每个月交点‘保护费’,他们那边基本上也是定点巡逻。”
  陆明川浓眉微蹙,“那小老鼠是怎么摸进去的。”
  郭钙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进嘴里,手摸向打火机的时候顿了一下。
  他从后视镜里瞥了陆明川一眼。
  这公子哥儿身上没烟味,坐这么近的距离也没闻到烟油子的气息,大概率是不抽烟的。
  “没事,你抽。”陆明川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灌木丛上。
  郭钙点点头,点燃了香烟。他狠狠吸了一口,烟头明灭间,一股青白的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
  烟雾在车厢里打了个转,被风吹散。
  郭钙又吸了一口,这才缓缓吐出来,声音随着烟雾一起飘出来——
  “上星期的事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前方的土路上,手指夹着烟搭在车窗边沿。
  土路颠簸,车身微微晃动,他的声音却稳得很。
  就是脸上的表情有点怪怪的,好像有点一言难尽的样子,又带着点欲言又止。
  陆明川脸色认真了起来。
  那天傍晚的事,他是亲眼看着处理的。
  矿区的一个当地工人,下班时间捂着肚子说难受,一头钻进旱厕再没出来。
  一开始没人当回事,吃坏肚子了嘛,谁还没个闹肚子的时候。
  正常。
  可是有人发现,那扇旱厕的门关了将近一个小时的,依然没人出来。
  工友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趴在门口喊了几声,没人应;又喊了几声,里头传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听着像难受,只说没事,只是拉肚子而已。
  工友问他要不要看大夫,里头的人又着急忙慌的说不用,没事。
  这哪能没事啊,都已经穿了一个钟头了,能拉虚脱了都。
  于是助人为乐的工不敢耽搁,报了工头,工头又往上汇报,一层层传上来,最后驻场医生被紧急叫了过去。
  医生敲门,没开。
  “没事,我真没事儿,就是中午吃多了,拉肚子。”
  医生在外头喊话,“大哥你开门看看情况,这拉肚子可大可小,万一严重了得送医院的。”
  里头的人嗯嗯啊啊地应着,但就是不开门。
  有人觉得不太对劲,就打了个电话给工头。
  郭钙正好跟几个工头一块儿吃火锅,吃得热火朝天。
  钙当时接到电话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不对劲,把门弄开。”他下了命令。
  几个工人直接一抬脚,对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狠狠一踹——
  门开了。
  然后所有人都惊呆了了。
  厕所里昏黄的白炽灯光下,那个拉肚子的工人正在拿着一根将近两米长的竹竿,在旱厕里面扒拉。
  一边扒拉,一边还在滋滋往外窜(我写了一大堆,过不了,删到剩下这一点了,大家自行脑补。)
  空气凝固了半秒。
  然后有人吐了。
  “呕——”第一个工人弯下腰,扶着门框干呕起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那股混合了粪便、恶臭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息,还有这可怕的画面,直冲每个人的天灵盖。
  连驻场医生都扛不住,捂着嘴退后了好几步。
  可那个还在喷金汁的工人却抬起头来,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种被打断的茫然。
  “拿下他!”郭钙眼前一黑又一黑,不知道自己是犯了什么天条,被发配到非洲挖矿就算了,还要让他亲眼见识到这种辣眼睛的场景。
  一声暴喝,几个安保冲上去把人按倒在地。
  接下来才是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活儿。
  这个喷射工人被控制起来之后。
  安保团队穿上了防护服——从头裹到脚,护目镜、口罩、手套,一样不落,活像电影里生化危机走出来的人。
  他们拿着长长的铁钩和铲子,走向那个旱厕坑。
  化粪池的味道在蒸腾,那是一种能让人三天吃不下饭的味道。
  可他们得扒开它,一铲一铲地翻找。
  周围的工人都退得远远的,捂着鼻子看热闹。有人小声嘀咕,有人窃窃私语,但没有人敢靠近。
  也靠近不了,很快的,安保部门就过来清场了。
  当天在矿区上班的人,还没走的全部被留了下来。
  找了快两个小时,终于在长着小虫虫的黄金池子里翻出了一个可疑物品。
  一张厚纸条。
  被卷成了一个卷筒。还用细细的绳子扎着。
  小拇指粗,长度大概10公分。
  纸张质地很好,吸水性差,所以才在粪水里顽强地存活了下来。
  纸条被小心翼翼地带到水龙头下冲洗。
  水流冲走那些粘稠的附着物,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字迹。
  一串数据——正是当天那个工作片区的出矿数据,精确到吨位和品位。
  不是一个小矿工能拿到的。
  旁边还有歪歪扭扭的线条,像是用手绘的方式画出来的简易地图。
  那些线条勾勒出的形状,熟悉这片矿区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是矿区内部的道路和关键设施的布局。
  郭钙说到这里,把烟蒂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烟灰缸里已经躺着好几个烟头,都是他这路上抽的。
  他转过头,看着后座的陆明川。
  陆明川冷着一张脸,没什么表情。
  然后猛地一扒车窗。
  “呕……”
  吐了个昏天暗地。
  连晓光默默的把车靠在一边。
  然后目光幽怨的瞅着郭钙。
  郭钙很贴心的递了瓶矿泉水给吐的昏天暗地的陆明川。
  “来,漱漱口。”
  陆明川咕嘟咕嘟漱口。
  最后一口水都没咽下去。
  直到一瓶水都用光了,郭钙又递过去一瓶。
  陆明川摆摆手,用袖口狠狠的擦了一下嘴角。
  眼中还泛着生理性的泪花。
  “那人呢?”陆明川问,咬牙切齿的。
  郭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
  “关着呢。”他说,“这半个月,该问的都问了。”
  “一开始还嘴硬的很,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变态,喜欢玩s……”
  眼看陆明川脸色又青了,郭钙赶紧轻咳一声。
  “后面吓唬了一下就全招了,不过这人也就是个小虾米,知道的也不多。”
  “就是一周两次,有人会把同样的小纸卷给他, 他通过嗯嗯嗯嗯嗯嗯,带出去。交给一个戴着黑眼镜的男人。”
  “至于把东西给他的人,他也不认识。”
  “……”陆明川总结了一下,听到的信息。
  “意外之喜,但也打草惊蛇了。”
  郭钙点头,“是这样的,所以这边马上封存了所有监控记录,以及和那人有过密切接触的人,也全部都在监控范围了。”
  “您别说,还真挖到了一条不算小的鱼,以及那条鱼后面的十几条线,报告都在办公室里。”
  两个人絮絮叨叨的聊着,主要是郭钙说,陆明川听。
  车子又开了二十多分钟,远处的矿山轮廓终于从模糊变得清晰。
  陆明川眯着眼看向窗外。
  那不是什么现代化的矿区——至少和他在国内看到的那种整齐划一的工业区不太一样。
  几座土黄色的山包被剖开,露出深浅不一的矿脉断面。
  山坡上到处是挖掘的痕迹,像被巨兽啃过的骨头,参差不齐。
  郭钙解释道,“金矿不是均匀线式分布的,必须从不同的矿点进行发掘。”
  通往矿区的最后两公里,路面忽然变得平整起来。
  不是柏油路,而是压得结结实实的碎石路,车轮碾上去声音都变了。
  路两边开始出现用铁丝网围起来的隔离带,铁丝网上方还挂着警示牌,华国文字和漂亮国文字双语写着:矿区重地,闲人禁入。
  每隔几百米,就能看见一个小小的岗亭。岗亭里坐着穿迷彩的人,两个人一个岗亭,旁边趴着一条德牧,眼神机警。
  车经过时,狗站起来看着,没叫,但那目光一直跟着车子移动。
  到了第一道大门,车停了下来。
  门口横着一根涂着红白条纹的栏杆,旁边是更正式的岗亭,里外站着四个人。
  两个穿迷彩,两个穿着黑色休闲装的华国人。
  其中一个休闲装手里牵着一条罗威纳,呲着牙,目光凶残。
  开车的连晓光摇下车窗,递出去一张通行证。
  那人接过去看了看,又探着头往车里扫了一眼,目光在陆明川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点点头,栏杆升起。
  “例行检查,”郭钙在旁边解释,“每次进出都得过一遍,不管是谁的车。”
  车子继续往里开。
  路更平整,两侧开始出现成排的活动板房,涂着统一的浅蓝色。
  板房之间有水泥铺的小路,有人在走动,穿着两种不同的衣服——一种是迷彩或者工装,另一种是本地的便装。
  “那边是生活区,”郭钙指着那些板房,“工人住的地方,分两个区,华国来的住这边,本地工人住那边。食堂分开,但医疗室是共用的。”
  他指了指远处一栋稍微像样点的水泥建筑:“那是医务室,就是上次那事儿之后,我们又在那边加了个小隔离间。”
  “……那边是洗手间,自从那次的事情之后,就把旱厕改成那种移动厕所了。”
  再有人掉东西就扒拉不出来了,得拆化粪池了。
  陆明川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没说话。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这玩意儿。
  第二道关卡到了。
  这一道比外面更严。
  车停在铁栅栏门前,所有人都得下车。
  几个穿迷彩的人走过来,手持金属探测器,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郭钙和连晓光显然是熟面孔,但也没免了这道程序。
  陆明川站在那里,双臂张开,任由那个年轻的小伙子拿着探测器在他身上过了一遍。
  探测器在他腰间响了一声——皮带扣。
  小伙子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示意可以了。
  “手机、烟、打火机,”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安保人员指了指门口的储物柜,“这些东西都得留外面。矿区内禁止任何电子设备和火种。”
  陆明川把手机递过去,看着他贴上标签,锁进柜子里。
  铁栅栏门这才缓缓打开。
  一行人才重新上了车。
  一进去,里边就是真正的矿区了。
  柴油、矿石粉尘、还有某种化学制剂的味道。
  远处传来机械的轰鸣声,不是那种大工厂的持续嗡鸣,而是断断续续的,有时是挖掘机的履带声,有时是运输车倒车的提示音。
  “那边是选矿区,”郭钙指着远处几座搭着顶棚的厂房,“矿石从那边运过来,先破碎,再研磨,然后用氰化钠溶液把金子浸出来。”
  郭钙接着说道,“剧毒,所以那边是重点防护区。进出都得登记,领多少用多少,剩余的要回收。每天盘点,差一毫克都得查到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上次那事儿,那个工人就是在那边干活的。”
  陆明川在车上一点一点的看着。
  矿区的道路划分得很清楚。
  主路是水泥铺的,够两辆车并行。
  支路就是压实的碎石,通向各个作业区。
  每个岔路口都立着指示牌,用华国拼音标注:采矿区、选矿区、尾矿库、材料库……
  但最显眼的,是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的摄像头。
  那些摄像头装在长长的杆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个矿区。
  镜头缓慢地转动着,把每个角落都纳入视野。杆子上还有喇叭,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监控室二十四小时有人盯着,”郭钙介绍,“总共一百二十七个摄像头,覆盖所有作业区和主要通道。晚上有红外,跑只兔子都能看见。”
  “同时每个办公室室内更是360度无死角全面摄像头。”
  “唯一摄像头覆盖不到的重要地方只有洗手间了。”
  于是就被钻了空子。
  矿区比想象中大得多。
  车子开了快二十分钟,还没到头。
  陆明川从车里看着窗外的工人。
  有本地的,有华国的。
  本地的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不少人戴着口罩,露在外面的眼睛黑亮。
  华国人则穿着四五种不同的制服。
  “那些人,”陆明川抬了抬下巴,指向几个坐在路边抽烟的本地工人,“查过底细吗?”
  郭钙知道他在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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