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老实农民的“娇气”前女友八
第二百三十六章 老实农民的“娇气”前女友八
云疏站在地头,眼直接瞪大了,她从没见过这么多玉米。
玉米地一望无际,密密麻麻的玉米秆比她人还高,排成一行一行,像一堵一堵绿色的墙。
每根秆上都结着两三个玉米棒子,裹着绿色的苞叶,顶端的须子是深褐色的,像一把把干枯的流苏。
风吹过来,玉米叶子哗哗响,声音大得像下雨。
已经有好几个社员在地里了,分散在各行里,弯着腰掰玉米。
掰下来的棒子扔进身后的背篓或者地上的箩筐里,发出“咚”“咚”的闷响。
韩铮把她领到一行玉米前面,指着秆上的玉米棒子说:“挑须子干了的掰,须子还嫩的没长熟,先不掰。”
他伸手握住一个玉米棒子,往下一压,再一拧,“咔”的一声,棒子就脱离了秆子。
动作干脆利落,连一秒钟都不到。
他把掰下来的玉米递给云疏看:“就这样,会了吗?”
云疏看着那个玉米棒子,苞叶裹得紧紧的,须子是深褐色的,尾部还带着一点秆子的断茬,她点了点头。
韩铮把玉米扔进箩筐,指了指前面:“这一行归你,我从那头开始,咱俩对着掰。掰下来的扔筐里就行,满了有人来收。”
说完他就往地的另一头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钻进了玉米地。
云疏站在自己的那行玉米前面,深吸一口气。
玉米秆比她高出一截,叶子从两边伸出来,边缘是细小的锯齿,绿得发亮。
她伸手握住一个玉米棒子,苞叶的触感粗糙干燥,有点剌手。
她学着韩铮的样子,往下一压,再一拧。
没动。
她又拧了一下,使了更大的劲。手腕被苞叶磨得生疼,玉米棒子纹丝不动。
云疏的眼眯了起来,她把另一只手也加上,两只手一起握住玉米棒子,整个人的重心往下沉,咬着牙一拧。
“咔。”
下来了。
云疏拎着那个玉米棒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粗布手套的掌心位置磨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但手没破。
她把玉米扔进身后的箩筐,“咚”的一声,和韩铮那个声音差不多。
她又伸手去掰第二个,这一次比第一次好一点,只拧了两下就下来了。
第三个,拧了一下就下来了。
云疏的嘴角翘了一点点,她云疏虽然没干过农活,但学东西从来都快。
然而这个念头持续了不到五分钟,因为她的手开始疼了。
不是磨破的那种疼,是酸。
手腕酸,小臂酸,手指的关节也酸。
掰玉米的动作需要同时用到握力、腕力和臂力,往下压的时候要用劲,拧的时候也要用劲,两个劲叠在一起,对手腕的负担很大。
云疏做过的最重的体力活是拧开一瓶太紧的雪花膏盖子。
她掰到第十二个玉米的时候,手腕已经开始发抖了。
掰到第十五个的时候,手指酸得握不住玉米棒子,拧了两下都没拧动,第三下才勉强掰下来。
掰到第二十个的时候,她把玉米扔进箩筐的动作都变形了,“咚”的一声变成了“啪”,玉米砸在筐沿上,弹了出去,滚到地上。
云疏弯腰去捡,弯下腰的瞬间,她的后腰传来一阵酸痛。
她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停了两秒,眼闭了一下,然后捡起玉米,慢慢直起身。
她看了看前面,一行玉米还长得很,一眼望不到头。
绿色的叶子层层叠叠,玉米棒子从秆子上支出来,每一根都在等着她掰。
她已经掰了二十个,但这二十个在整行玉米里,大概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粗布手套的掌心已经磨出了毛边,大拇指和食指之间的位置,布料被磨得薄了一层。
手不疼,因为有手套,但手腕和手臂的酸
云疏站在玉米秆中间,玉米叶子从两边伸过来,蹭着她的脸和脖子。
叶缘的细锯齿刮过皮肤,不破皮,但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红印,又痒又刺。
早晨的露水从叶子上蹭到她袖口上,把碎花布洇湿了一块,凉凉的贴在手腕上。
她咬了咬嘴唇,伸手握住下一个玉米棒子。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踩在泥土和落叶上,沙沙的。
不是收玉米的人,收玉米的人会从地那头过来,挑着扁担,脚步声更沉重。
这个脚步声是从她这行玉米的另一头来的,沿着她掰过的方向,越来越近。
云疏回头,是韩铮。
他从玉米秆中间钻出来,头发上沾了一片玉米叶子的碎屑,肩膀上落着几缕玉米须。
他看了一眼云疏箩筐里的玉米,孤零零的二十来个,堆在筐底,连筐底都没盖满。
他又看了一眼云疏的手,她的手在发抖。粗布手套的指尖部分空荡荡的,五个指尖在里面微微发颤。
她用另一只手握住发抖的那只手腕,像是想把它按住,但按不住。
韩铮什么都没说,他弯腰,从云疏面前的那根秆子上掰下一个玉米,动作又轻又快。
“咔”的一声,玉米棒子就下来了。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掰下一个。再走一步,再掰一个。
他的速度是云疏的三倍都不止。
手握住玉米,往下一压,一拧,下来。
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机器,手腕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力量损耗。
他的小臂肌肉在动作中一收一放,青筋随着用力微微鼓起又落下。
云疏站在旁边,看着他一口气掰了十几个玉米,扔进她的箩筐里,“咚”“咚”“咚”的声音连成一片。
她咬了咬嘴唇:“我自己能行。”
韩铮的手停了一下,回头看她。
阳光从玉米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眼睛很黑,看着她的时候,带着一种安静的温柔。
“我知道你能行。”他说。
然后继续掰。
“但这行太长了,你第一天干,手腕受不住。我帮你掰一半,剩下的你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