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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老实农民的“娇气”前女友二

  第二百三十章 老实农民的“娇气”前女友二
  走到院子里,正好撞上蹲在院门口抽旱烟的老孙头。
  老孙头蹲在那儿,旱烟杆叼在嘴里,烟雾缭绕中看见云疏红着眼眶冲出来,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咋了?”
  云疏站在院子中间,碎花连衣裙的下摆沾了几点泥,白色塑料凉鞋已经变成了灰白色。
  她看着老孙头,猫眼红红的,带着哭腔,“我不要住这儿!”
  声音带着哭腔,却清清楚楚,理直气壮。
  老孙头叼着旱烟的嘴僵住了,烟雾从他嘴角漏出来,他整个人像一尊雕塑,蹲在那儿一动不动。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老孙头慢慢地把旱烟杆从嘴里拿下来,在鞋底磕了磕烟灰,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蹲在那儿,眉头皱成了川字,太阳穴一突一突的。
  他当了十几年生产队长,接待过好几批知青了,从没见过这样的。
  城里姑娘他不是没见过,娇气的也不是没领教过。
  但像这位一样,刚下车就嫌路不好、看了屋子直接宣告不住了的,还真是头一个。
  老孙头头疼,真头疼。
  他蹲在院门口,又装了一锅旱烟,点上,吧嗒吧嗒地抽。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愁得像一颗风干的核桃。
  云疏站在院子中间,眼眶还是红的,但没有再哭。
  她看着老孙头发愁的样子,心里一点愧疚都没有。
  她说的是实话,她确实不想住这,这地方哪是人住的?
  她甚至开始盘算,要不要写信回家,让家里想办法把她弄回去。
  虽然父亲还没完全平反,但母亲那边总归还有些关系……
  “队长!”
  一个声音从院墙外传来,打断了云疏的思绪。
  “队长,交公粮的车到了,在村部等着你过秤呢!”
  老孙头“哎”了一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他看了一眼云疏,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了句:“云疏同志,你先回屋歇着,有啥事晚上再说。”
  说完他就背着手走了,脚步匆匆,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逃离这个烫手山芋的理由。
  云疏站在院子里,看着老孙头的背影消失在土墙拐角。
  王秀芬从屋里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喊她:“云疏同志,进屋吧?外头晒。”
  云疏没动,她不想进那个屋。
  她站在院子里,阳光晒在她脸上,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被晒出一层浅浅的粉色。
  她忽然觉得有点迷茫,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
  回屋?不想。站在这儿?晒。
  她咬了咬嘴唇,抬脚往院门外走去。
  王秀芬在后面喊:“你去哪儿?”
  云疏没回答。
  她也不知道自己去哪儿,她只是不想待在那个院子里。
  她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白色塑料凉鞋踩在泥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鞋印。
  路两边的土坯房静悄悄的,偶尔有一两只鸡从巷子里窜出来,咕咕叫着跑远。
  她走得很慢,猫眼四处看着,越看越觉得心凉。
  没有商店,没有饭馆,没有电影院。
  连个像样的供销社都没,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
  她走着走着,走到了村部附近。
  那儿有一片空场,平时用来晒粮食的,今天停着一辆牛车和一辆板车,堆着一袋袋粮食。
  几个社员正从车上卸货,老孙头站在一旁,拿着个本子记着什么。
  云疏本来想绕开的,她对这些农活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她的脚停住了,因为她的猫眼捕捉到了一个人。
  那人是从村部后面走出来的,挑着一副扁担,扁担两头各挂着一只大筐,筐里装满了玉米棒子,黄澄澄的,堆得冒尖。
  那担子一看就不轻,扁担都被压弯了,吱呀吱呀地响。
  但云疏看的不是玉米,她看的是挑担子的人。
  那人是个年轻男人,个子很高,云疏估摸着得有一米八往上。
  他没穿上衣,光着膀子,只在下面穿了一条灰色的大裤衩,裤腰松松地挂在胯骨上。
  天热,他出了很多汗,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流过锁骨,流过胸口,在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亮晶晶的水痕。
  他的胸肌很……云疏的脑子卡了一下。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
  大?不止是大。
  是那种结实饱满的大,随着他挑担子的步伐微微颤动着。
  汗水沿着胸肌中间那道深深的沟壑往下流,一直流到腹肌上。
  他的腹肌也是一块一块的,不像城里那些男同志那样平坦松软,而是硬朗分明,随着呼吸起伏。
  夕阳的光斜照在他身上,把那身古铜色的皮肤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汗水反射出细碎的光点,整个人像一尊被淋湿的铜像。
  云疏的猫眼直了。
  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像被磁铁吸住一样,死死地钉在那个人的胸口。
  她的目光从他胸肌的上缘滑到那道深沟,又从深沟滑到腹肌,再滑回来,反反复复,像一只猫盯着一条鱼,怎么都挪不开眼。
  她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咕咚”一声,在她自己耳朵里大得像打雷。
  云疏在城里见过不少男同志。
  机关大院里那些穿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来的手臂白白净净的。
  纺织厂里那些青工,穿着背心干活,肩膀最多也就是平平的。
  还有那些男知青,瘦得像竹竿,风一吹就要倒似的。
  都是白斩鸡。
  没有一个像这样的,这样……她的脑子又开始卡壳了。
  她搜肠刮肚地想着形容词,但满脑子只剩下一个画面。
  那两块胸肌上挂着汗珠,在阳光下亮闪闪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带着一种原始的力量感。
  她不知道自己盯着看了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更久。
  然后,那个人突然抬起了头,他的视线直直地朝她看了过来。
  云疏像被烫了一下,猛地回过神。
  她看见那个人的脸,浓眉,高鼻梁,嘴唇有点厚。他的眼睛很黑,黑得像井水,此刻正看着她,里面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撞上了。
  云疏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尖,整张脸烫得像要冒烟。
  她猛地别过头,动作太急,脖子“咔”地响了一声。
  她假装在看别处,猫眼胡乱地扫着周围的房子、粮食、牛车,就是不往那个方向看。
  但她的余光不听话,她的余光还在那个人的胸口上。
  她看见那人把扁担从肩上卸下来,玉米筐落地的时候,他弯了一下腰,胸肌因为这个动作而收缩了一下,绷得更紧,线条更分明。
  然后他直起身,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手臂上的肌肉也跟着贲起。
  云疏的余光把这些画面一个不落地全都捕捉到了。
  云疏咬了咬嘴唇,用一种几乎称得上愤怒的姿态转过身,大步往回走。
  白色塑料凉鞋踩在泥地上,发出“噗叽噗叽”的声音,像是在嘲笑她。
  她走出好远,心跳还是快得像擂鼓。
  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云疏,你有点出息!”
  但是她的猫眼,还是忍不住想往身后瞟。
  ——
  呜呜呜,我扔复查了。啥时候有结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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