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番外 儒雅太子的“野心”前女友
第二百零一章 番外 儒雅太子的“野心”前女友
永初三年春,萧明哲做了一件震动天下的事。
早朝上,百官肃立,等着皇帝和皇后临朝。
云疏染了风寒,所以没有上朝。
而萧明哲则趁着云疏不在,在早朝上当着百官的面,让陈太监宣读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自即位以来,三年于兹,深感治国之道非一人所能为。皇后云氏,才德兼备,智勇双全,三年辅政,天下皆知。朕今效法先贤,禅位于皇后。钦此。”
朝堂上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立马炸开了锅。
“陛下不可!自古未有女子为帝——”
“陛下三思!此乃乱政——”
“陛下——”
“陛下三思啊!”
萧明哲站起来,看着底下跪了一地的朝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朕意已决,有敢言者,以谋反论。”
朝堂上安静了,没有人想以谋反论。
云疏是在三天后才知道这件事的,她病愈出屋,发现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太监跪得更低了,宫女说话更小心了,连父亲来探望的时候,都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怎么了?”她问。
云太傅叹了口气:“阿疏,陛下他……禅位给你了。”
云疏的手指顿了一下,她放下手中的茶杯,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朝乾清宫走去。
萧明哲正在乾清宫里批折子,看到云疏进来,他放下笔,笑了:“阿疏,你好了?”
云疏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陛下,禅位的旨意,是怎么回事?”
“什么陛下?”萧明哲纠正她,“现在你才是陛下了,圣旨已经发了,诏告天下了。”
云疏看着他,目光复杂。“你疯了?”
“没疯。”萧明哲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理了理她鬓角的碎发,“阿疏,你比我适合这个位置。你比我聪明,比我果断,比我会用人。这三年,朝堂上哪件事不是你拿的主意?我不过是坐在旁边喝茶看兰花罢了。”
云疏沉默了一瞬。“那是我该做的事。”
“所以,该你坐那个位置。”萧明哲笑了笑,“我坐在旁边看你就好。”
云疏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朝臣们会怎么看你?”
“知道。”萧明哲点头,“他们会说我是昏君,说我把祖宗基业拱手让人。”
“你不怕?”
“怕。”萧明哲说,“但更怕没有你。”
云疏沉默了。
“阿疏。”萧明哲握住她的手,“这江山,本来就是你的。你比我更会治它,我不过是帮你看着罢了。现在,该还给你了。”
云疏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反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好。”她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许偷偷跑掉。”云疏看着他的眼睛,“你禅了位,还是我的。”
萧明哲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新月。
“不跑。”他说,“跑哪儿去?这辈子就赖着你了。”
永初三年四月,云疏登基,改国号为永宁,是为大雍第一位女皇帝。
登基大典那天,萧明哲穿着特制的皇后冠服。玄色底,绣着金凤,站在云疏之下,看着云疏一步步走上最高处。
云疏穿着玄色龙袍,头戴冕旒,嘴角带着张扬的笑意回头看他。
百官朝拜,山呼万岁。
萧明哲跪在百官之首,低下头,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他的阿疏,终于坐上了那个位置,那个她应得的位置。
云疏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压下朝堂上的异声。
第一天早朝,几个老臣跪在殿上,痛哭流涕:“陛下,女子为帝,古未有之,恐遭天谴……”
云疏坐在龙椅上,听完他们的哭诉,然后说了一句:“拖出去,廷杖二十。”
廷杖二十?不死也要脱层皮。
老臣们傻了,他们以为新帝会安抚,会解释,会讲道理。
但云疏不讲道理,她讲的是规矩,而她就是规矩。
廷杖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在朝堂上提“女子为帝”的事。
第二件事,是改制。
她把“皇后”改称“正宫”,不设后宫,只有一个正宫。
她不需要三宫六院,她只需要一个人。
第三件事,是立威。
她把“听风”正式纳入朝廷编制,改为“风闻司”,直接向皇帝负责。
朝臣们这才知道,原来皇帝的耳目遍布朝野。
他们在家里说了什么,在茶楼里说了什么,在密室里说了什么,皇帝都知道。
朝堂上彻底安静了,没有人敢再说什么。
下朝之后,云疏回到寝宫,萧明哲正坐在窗前看书。
“回来了?”他放下书,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摘下冕旒,“重不重?”
“重。”云疏揉了揉眉心,“比以前的凤冠还重。”
“那是自然,这是龙冠。”萧明哲把冕旒放在架子上,转身给她倒了一杯茶,“今天怎么样?有没有人闹事?”
“有。”云疏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打了二十廷杖,安静了。”
萧明哲笑了:“阿疏真厉害。”
云疏看了他一眼:“你不觉得朕太狠了?”
“不觉得。”萧明哲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那些人不打不听话,你打他们,是为他们好。”
云疏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她累了一整天,只有在萧明哲身边,她才敢卸下那一身铠甲。
“明哲。”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
萧明哲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把这个位置让给我。”云疏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天空,“谢谢你……信我。”
萧明哲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阿疏,这个位置本来就是你的,我只是替你保管了三年。”
云疏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像一首古老的歌谣。
她想,这辈子,她算计了太多人。只有这个人,她不用算计。因为她知道,他永远会站在她这边。
永宁元年秋,云疏决定南巡。
理由是“察民情、观吏治”,真正的原因是萧明哲说想出去走走。
“阿疏,你登基以来,天天在宫里批折子,脸都白了。”萧明哲趴在她肩头,像一只大型犬,“出去走走吧,江南的秋天可好看了。”
云疏正在批折子,头都没抬:“朕没空。”
“阿疏——”
“叫陛下。”
“陛下。”萧明哲改口改得很快,“陛下,您就答应我吧,我好久没出门了。”
云疏放下笔,看了他一眼。他趴在她肩头,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等着被遛的狗。
她叹了口气:“好吧,但只能去半个月。”
萧明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陛下万岁!”
云疏擦了擦脸上的口水,面无表情:“朕觉得,不带你去比较好。”
“来不及了,陛下已经答应了。”萧明哲笑着跑开,去收拾行装了。
云疏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
半个月后,御驾南巡。
云疏没有坐御辇,而是换了一身便装,骑着那匹枣红马,走在队伍中间。
萧明哲骑着白马,走在她身侧,两人的手时不时地碰在一起,然后分开,然后又碰在一起。
随行的灰雀,现在是风闻司指挥使。
他看到这一幕,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他什么都没看见。
第一站是扬州。
运河边的城市,繁华得像一幅画。
画舫在河面上来来往往,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茶楼酒肆里人声鼎沸,说书人正在讲“女皇登基”的故事,添油加醋,说得天花乱坠。
云疏和萧明哲坐在茶楼二楼的雅间里,隔着竹帘听了一会。
“话说那女皇陛下,三岁能诗,七岁能文,十二岁入东宫辅佐太子,十五岁执掌云家,十七岁平定宫变。”
“那手段,那气魄,啧啧啧,古往今来第一人啊!”
萧明哲凑到云疏耳边,低声说:“三岁能诗?”
云疏面无表情:“朕三岁的时候,还在玩泥巴。”
萧明哲笑了,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云疏瞪了他一眼,他笑得更厉害了。
第二站是苏州。
园林、丝绸、评弹。
云疏对丝绸感兴趣,在绸缎庄里挑了半天,给萧明哲挑了一匹月白色的料子做衣裳。
萧明哲说:“阿疏,你给自己挑。”
云疏说:“我不缺衣裳。”
萧明哲说:“那我给你挑。”
然后挑了一匹大红色的妆花缎。
云疏看着那匹红得像火的料子,皱眉:“我不穿这么艳的。”
“好看。”萧明哲坚持,“你穿红色最好看。”
云疏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让掌柜包了起来。
萧明哲高兴了一整天。
第三站是杭州。
西湖、断桥、雷峰塔。
云疏站在断桥上,看着远处的雷峰塔,忽然说:“白娘子就被压在下面。”
萧明哲站在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阿疏,你不会压我的。”
云疏转过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舍不得。”萧明哲说得理直气壮。
云疏没有否认,她确实舍不得。
这个人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变数,她算尽天下人,唯独算不明白他。
不过,也无所谓,毕竟哪怕天下人与她为敌,他仍会站在她的身旁。
“明哲。”云疏忽然说。
“嗯?”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心悦你。”
萧明哲愣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脖子,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阿、阿疏……你……你刚才说什么?”
“没听到就算了。”云疏转身往桥下走。
“听到了听到了!”萧明哲追上去,拉住她的手,“你说你心悦我!你说了!不许赖!”
云疏没有挣开,任他拉着。她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她说,“回宫。”
“这么快?”萧明哲有些舍不得。
“出来半个月了,折子堆成山了。”云疏拉着他往前走,“你帮朕批?”
萧明哲果断摇头,他好不容易不用批折子。“算了算了。”
回京的路上,秋意正浓。路边的银杏叶黄得耀眼,风一吹,哗啦啦地落了一地,像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云疏和萧明哲并马而行,走在队伍最前面。
两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阿疏。”萧明哲忽然说。
“嗯。”
“下辈子,你还来找我好不好?”
云疏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因为下辈子我还想与你一起。”
云疏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不要,下辈子,你来找我。”
“为什么?”
“因为我想试试被找到的感觉。”
萧明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下辈子,我来找你,还与你一起。我还叫你阿疏,你还叫我明哲。”
云疏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好。”
夕阳下,两匹马并肩走着,马蹄声哒哒哒哒,像一首轻快的歌。
他们不是天生的良配,但他们是最适合彼此的人。
——
有宝子想看云疏成为女皇的,我觉得正常能让云疏共治,已经很极限了。
所以就写成番外了,算是一种比较梦幻的结局。
正常来说,不会那么容易当上的,云家也不会支持,毕竟那些男人都不想女子压在他们头上。
这个世界到这就结束了,明天开下个世界啦~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