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儒雅太子的“野心”前女友三十一
第一百九十九章 儒雅太子的“野心”前女友三十一
云疏回府后,云府大门紧闭。
她没有再见任何人,灰雀送来的密报堆在书案上,她没有看。
父亲来敲门,她说“女儿累了,想歇几日”。
母亲来送汤,她喝了,说“母亲放心,女儿没事”。
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株绿萼梅。
梅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只张开的手指,要等到冬天才开花。
她想起八岁那年,她蹲在花园里剪梅花,听见前院传来沉闷的响动。
那是禁军围府的声音,那是她第一次明白,风光是假的,恩宠是虚的,现在她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
但这一次,她没有输,她只是需要让一个人长点记性。
皇帝中风的消息,是三日后传来的。
据说皇帝在乾清宫晕倒之后,太医抢救了整整一夜,命保住了,但左边身子不能动了,话也说不利索了。
太医院的结论是,中风,需静养,不可再操劳国事。
禅让的圣旨是第四天公布的,太子萧明哲即位,改年号为永初。
新帝登基的大典,云疏没有去。她坐在云府的书房里,听着远处传来的钟鼓声,一下一下,沉闷得像心跳。
灰雀跪在门外,低声禀报:“小姐,陛下登基了。百官朝贺,场面很大。”
云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知道了。”她说。
“小姐……陛下问,您什么时候进宫?”
云疏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告诉他,臣女身体不适,不宜进宫。”
灰雀犹豫了一下:“小姐,陛下说……他亲自来。”
云疏的嘴角微微弯了弯,极浅,几乎看不出来。
“让他来。”她说。
萧明哲是在登基的第二天来的,他没有坐龙辇,没有带仪仗,只带了陈太监一个人,穿着便服,从东华门出来,步行到了云府门口。
门房看到他的时候,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陛下——”
“起来。”萧明哲说,“朕来找你们家大小姐。”
门房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为难:“陛下,大小姐说……不见。”
萧明哲站在门口,看着那两扇紧闭的大门,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门房张了张嘴,没敢拦。
云疏的院子在云府最深处,要穿过三道门、两条回廊和一座花园。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院门。
云疏坐在院子里的梅树下,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
她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裳,赤足踩在脚踏上,听到脚步声也没有抬头。
“臣女说过不见。”她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萧明哲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阿疏,我来了。”
云疏翻了一页书,没有抬头。“臣女看到了,陛下可以走了。”
萧明哲没有走,他在她面前蹲下来,像以前在东宫那样,把下巴搁在她的膝盖上,仰着脸看她。
“阿疏,我错了。”
云疏的手指在书页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
“陛下没错。”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陛下是天子,天子怎么会错?”
“阿疏——”
“臣女说,陛下可以走了。”云疏合上书,站起来,往屋里走。
萧明哲跟在她身后,也站起来,跟着她走进屋里。
云疏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陛下,这是臣女的闺房。”
“我知道。”萧明哲说,“我翻墙进来过。”
云疏没有接话。
萧明哲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准备了满肚子的话。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你原谅我。
但此刻,看着她平静的眼睛,他觉得那些话都太轻了。
“阿疏。”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涩,“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云疏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笑了,带着一种不明的意味。
“陛下觉得,臣女在生气?”
萧明哲一愣。
“臣女没有生气。”云疏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背对着他,“臣女只是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陛下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萧明哲的脸微微发烫,虽然他现在是皇帝,是天子,是万民之主。
但在她面前,他永远像那个在东宫被她揉脚时脸红心跳的少年。
“阿疏,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云疏转过身,看着他。“陛下,你父皇跟你打的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萧明哲低下头:“我怕你……”
“怕我不选你?”云疏接过他的话,语气平淡,“陛下,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告诉了我,我会怎么做?”
萧明哲抬起头,看着她。
云疏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一字一顿:“如果你告诉我,你父皇在试探我,我会直接告诉他。云疏选的是太子,而我会让你登位。”
萧明哲的呼吸顿了一下。
“但你瞒着我,你让我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那个选择。你以为你在赌,其实是你在把我推出去。”
萧明哲的脸色白了。
“你以为你输了?不,陛下。你没有输,我也没有输,输的是你父皇。”云疏的嘴角微微弯起,“他以为我会选二皇子,但我选的是云家。他以为云家是他的心腹大患,但云家从头到尾,都没有给他任何把柄。他以为他赢了,但最后,他中风了,退位了,而你坐在了龙椅上。”
萧明哲看着她,“所以,你不生我的气?”
“臣女说了,臣女没有生气。”云疏走回书案前坐下,拿起那本没看完的书,“臣女只是在想,陛下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信我。”
萧明哲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阿疏,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