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儒雅太子的“野心”前女友二十二
第一百九十章 儒雅太子的“野心”前女友二十二
永和二十五年夏天,皇帝做了一件事。他把二皇子萧明煜封为齐王,赐了封地,但没有让他就藩,而是在京城赐了一座王府,允许他留在京城“协理政务”。
这道旨意一下,朝堂上炸了锅。
协理政务,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二皇子萧明煜,淑妃所出。
萧明哲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崇文殿里和云疏讨论河南的赈灾后续事宜。
陈太监颤颤巍巍地把消息报上来,殿里安静了一瞬。
云疏抬起头,看了萧明哲一眼。
萧明哲的表情没有变化,他放下手中的折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说:“知道了。”
陈太监退下了,殿里只剩下两个人。
“殿下。”云疏开口,声音很轻。
“嗯。”
“您还好吗?”
萧明哲转过头,看着她。她坐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一份折子,眉头微微蹙着,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刚入东宫的时候,也是这样坐在他旁边,安安静静的,不说话,但让人觉得安心。
“阿疏。”他说。
“嗯?”
“你说,父皇是不是后悔了?”
云疏沉默了一瞬,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不是二皇子封王的事,是赐婚的事。
皇帝后悔了,后悔把云家的女儿许给太子,后悔让太子有了一个太强大的后盾。
他怕太子坐大,怕自己压不住这个儿子,所以他要制衡,要打压,要给太子找一个对手。
“陛下不是后悔。”云疏斟酌着措辞,“陛下只是在……平衡。”
萧明哲苦笑:“平衡,用二弟来平衡孤?”
“殿下觉得不公平?”云疏看着他。
萧明哲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是不公平。是……孤以为,孤做得好,父皇就会满意。但孤做得越好,父皇就越不满意,孤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云疏放下折子,认真地看着他。“殿下,您不需要知道该怎么办。”
萧明哲一愣。
“殿下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该上朝上朝,该批折子批折子,该办差办差。不争不抢,不卑不亢。让陛下挑不出错,就够了。”
萧明哲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阿疏。”他忽然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云疏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继续看折子,好像刚才那段对话从来没有发生过。
但她心里清楚,她当然知道会这样。
从赐婚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皇帝忌惮云家,忌惮太子,这桩婚事让他不得不把云家和太子绑在一起,但他不会坐视太子坐大。
他会打压,会制衡,会让太子知道,这个天下还是他的。
永和二十五年秋天,皇帝在朝堂上当着百官的面,把本该由太子主持的秋猎交给了二皇子。
消息传来的时候,萧明哲正在崇文殿里练字。
他写的是“静”字,写了一遍又一遍,写了满满一桌子。
每一笔都工工整整,每一划都力透纸背。
陈太监在旁边看着,心疼得直搓手。
“殿下。”他小声说,“要不……去御书房找陛下说说?”
“说什么?”萧明哲头也没抬,继续写。
“说……说秋猎的事。往年都是殿下主持的,今年怎么……”
“今年二弟有空,让二弟去。”萧明哲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孤也乐得清闲。”
他放下笔,看了看自己写的字。满桌的“静”字,每一个都不一样,但每一个都很稳。
他吹了吹墨迹,把纸叠好,收进抽屉里。
“陈公公。”他说。
“奴才在。”
“备马,孤要出宫。”
陈太监一愣:“殿下要去哪儿?”
萧明哲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秋天的风涌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
“去云府。”他说。
陈太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奴才这就去备马!”
云府的门房看到太子的时候,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
云疏正在院子里修剪那株绿萼梅,她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裳,头发随便挽了个髻,手里拿着一把小银剪,专心致志地剪着枯枝。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萧明哲站在院门口。
“殿下?”她放下剪刀,微微皱眉,“您怎么来了?”
萧明哲站在门口,看着她。秋天的阳光照在她身上,素白的衣裳被镀上了一层金色。
她手里还拿着剪刀,指尖沾着泥土,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阿疏。”他说,声音有些哑,“孤想你了。”
云疏愣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她低下头,继续剪梅树,声音淡淡的:“殿下说这些做什么。”
萧明哲走进院子,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剪梅树。她的手很稳,剪刀起落之间,枯枝应声而落,干脆利落。
“阿疏。”他忽然说。
“嗯?”
“父皇把秋猎交给二弟了。”
云疏的剪刀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剪:“臣女知道。”
“你不问孤怎么想?”
“殿下怎么想?”云疏放下剪刀,转过身看着他。
萧明哲沉默了片刻。
“孤在想。”他说,“是不是孤做错了什么。孤越是想做好,父皇就越是不满意。孤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云疏看着他,目光平静。
“殿下没有做错什么。”她说,“殿下只是……太能干了。”
萧明哲一愣。
“一个太能干的太子,对陛下来说,就是威胁。”云疏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甸甸地落在他心上,“殿下做得越好,陛下就越不安。这不是殿下的错,是……这个位置本身的错。”
萧明哲沉默了很久。
“那孤应该怎么办?”他问。
“殿下什么都不用做。”云疏说,“殿下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该上朝上朝,该批折子批折子,该办差办差。不争不抢,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