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禁欲佛子的“心魔”前女友九
第二十四章 禁欲佛子的“心魔”前女友九
晚上,云疏来到了净尘被禁足的禅房,她的蛊快发作了,得尽快让云疏破戒,好回去兑换解药。
禅房里,净尘盘坐在墙角,背脊抵着斑驳的土墙,面前摊着一卷经书。
他没有抬头,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那手骨节分明,拇指抵着念珠,一动不动。
云疏看了一会,然后抬步走过去。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青砖上,几乎没有声音。可走到第三步时,他的手指动了动,念珠轻轻一响。
云疏停下脚步,看着他。
他没有抬头,她又往前走。走到他面前,站定。
他仍没有抬头。
云疏低下头,看着他。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投在他膝头的经卷上。
那影子覆盖着他,像一朵云覆盖着山。
她伸出手,解开衣领,衣衫滑落,堆在脚边。
月光落在她的肩头,她站在那里,像一尊玉雕,冷白的,莹润的,微微泛着凉意。
他仍没有抬头,可那抵着念珠的拇指,却停住了。
云疏蹲下来,和他平视。
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可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很轻,很慢,像是在刻意压着什么。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凑过去,吻上他的唇。
他的唇是凉的,抿的紧紧的。她贴上去,轻轻地蹭,一下,两下。
那唇抿得更紧了。
她没有停,手从他的脸颊滑下去,滑过他的脖颈,滑进他的衣领。
他的胸口是热的,烫人的热,像火炉。和她手指的凉意碰在一处,惹得空气里蝶翼都悄然一颤。
云疏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攥住了。那手握得很紧,紧得她骨头生疼。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月光不知什么时候照进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清冷的古潭,潭水在翻涌,在冒着灼人的热气。
潭底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上来,撞开冰层,撕裂水面,露出狰狞的裂口。
他的眼眶泛着红,“你就这么着急?”
净尘的声音哑得不像样,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带着沙,带着刺,带着压了太久太久的东西。
云疏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的手攥得更紧。“我已经在帮你弄解药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语气里全是委屈。
“你就不能等等我吗?”
那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他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像要把她烧穿。
云疏愣住,解药?他……
她没有来得及想下去。
他吻了上来,带着压抑的情绪。他的唇齿碾过她,带着血腥味,带着烫人的温度。
她被他按倒在地上,青砖很凉,硌着她的背。可他的身体覆上来,烫得像火。
“想让我破戒?”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那我成全你。”
他轻轻一带,她便像片云一样落进他的怀里,膝下是青砖沁凉的月光。
他垂着眼,手指拂过自己衣襟,一件件褪去束缚,像是剥开夜色。
再抬眸时,他的掌心又贴上那段柔软的腰肢,力道里藏着说不出的渴。
他的眼睛是红的,可那红里又有别的东西。是暗流,是漩涡,是要把人卷进去的深渊。
他往下按了|||按,云疏的呼吸便乱了节奏。
他将她圈在怀中,贴近、再贴近,带着她沉入那片夜色里。
月光漏进来,照见她的手指收紧,又松开。
他像是潮||水,一下,又一下,把她推向|岸|边。
她咬住唇,声音还是细碎地溢出来。
她的指甲抠进他的肩膀,留下月牙形的红痕。他没有躲,只是更用力地按住她。
“跑什么?”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滚烫的呼吸。
“这不是你要的?”
云疏说不出话,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晃动。
青砖很凉,他的身体很烫。
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照在他们纠缠的身影上,照在他汗湿的额角上,照在他泛红的眼尾上。
他看着她,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怨的,痛的,恨的,还有别的什么。
她说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日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取代了月光。又褪去。月光再次漫进来。
一天一夜。
他不曾停过,像潮水一遍遍漫过堤岸,把那些沉默的日夜都揉进涨落里,把没说出的话,一字一字都压进她细碎的喘息里。
月光见证了一切:从墙根到窗边,两道影子时而重叠,时而分开,像被风吹乱的枝与叶。
她的脊背贴着冰凉的墙面,又陷入柔软的地面,最后被他拢进怀里,沉进他胸膛起伏的潮汐里。
青砖的凉,他身体的烫,交替着侵蚀她的神智。
中间她昏过去一次,醒来时,他还在。
他看着她醒过来,目光沉沉的,然后又云力起来。
云疏终于忍不住,骂他。“你疯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吻去她眼角的泪。那吻落在皮肤上,轻得像落叶飘零,与方才那个要把月光都撞碎的影子,判若两人。
然后他伸出手,抵在她唇边。
她张开嘴,想骂他,一颗药丸滑进她喉咙。
小小的,圆圆的,带着草木的清气。她还没反应过来,那药丸已经化开,顺着喉管滑下去。
“什么?”
他没有回答。
他把她按向自己,仿佛要融进她的骨血里。
她的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他,想问清楚。可那药丸化开的地方,涌起一股暖流。
那暖流顺着她的经脉游走,往四肢百骸散去,往那个折磨了她许多年的地方涌去。
那个地方,一直在疼。
从她被师父下药的那天起,就一直疼。平时还好,可每到月圆前后,那疼就会发作,像千万只虫子在骨头里爬,在血里游。
她需要解药才能活下去。
可师父不给她,师父只给她临时的,一次一次,让她离不开,让她逃不掉。
她以为这辈子都要这样了。
可现在,那暖流涌过去,涌进蛊虫的地方。
疼,像雪遇见了火,一点一点,化开了。
云疏怔住,她低头,看着身上的他。
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日光又漫进来了,照在他汗湿的背上,照在他微微颤抖的肩胛上,照在他掐着她腰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