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番外 古代世界里的鲛人白月光(he版)
第一百四十一章 番外 古代世界里的鲛人白月光(he版)
松月醒了,她睁开眼睛时,视线是模糊的,耳畔是婴孩嘹亮的啼哭,还有……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男声,在颤抖着唤她的名字。
“松月……松月你醒了吗?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
松月艰难地转动眼珠,视线逐渐清晰。
她看见了一张脸,一张苍白的,眼中盛满狂喜与担忧的脸。
李容瑾。
松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怎么还没走?为什么握着她的手?
“放手。”松月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李容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松月撑着池边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那里有一道新鲜的伤口,虽然已经被仔细包扎过,但依然传来阵阵钝痛。
她想起来了。
洪水,救人,灵力耗尽,孩子吸收灵力过快,她撑不住了,让李容瑾剖腹取子。
所以,孩子出生了。
而她,也活下来了。
松月抬起头,看向池水。
那里,一个小小的婴孩正悬浮在水中,周身泛着淡淡的银蓝色光晕,小小的鱼尾轻轻摆动,呼吸平稳。
她的孩子,鲛人族的下一代继承人。
松月的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转头看向李容瑾,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可以走了。”
李容瑾怔住了,他看着她,看着她清醒后第一句话就是让他走。
心中的狂喜一点点冷却,化作刺骨的寒意。
“松月……”他艰难地开口,“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需要……”
“不需要。”松月打断他,“鲛人族的事,不需要人类插手。你可以走了。”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么干脆利落,仿佛他只是个用完即弃的工具,连多看一眼都是浪费。
李容瑾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但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低声说:“好,我走。但……孩子……”
“孩子是我的。”松月的语气不容置疑,“与你无关。”
“可我是他的父亲。”李容瑾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
松月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你只是提供了另一半血脉,仅此而已。现在,交易完成了。你治好了病,我有了孩子。我们两不相欠,不必再见。”
又是这句话。
两不相欠,不必再见。
李容瑾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但他没有争辩。
他只是看着松月,看着她冷漠的脸,看着她毫无波澜的眼神,然后点了点头:“好。”
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松月忽然开口。
李容瑾的脚步顿住了,心中涌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但松月接下来的话,彻底将那点希望掐灭了。
“每年七月初七,海边,你可以见孩子一次。”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但只有一次,只有一天。其他时间,不要来打扰我们。”
李容瑾背对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好。”
他走出了洞穴,没有再回头。
松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低头看向池水中的孩子,伸手将他抱入怀中。
小小的婴孩在她怀里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银蓝色的瞳孔,与松月一模一样。
“川儿……”松月低声唤他,这是她最开始给孩子起好的名字,叫做松川,“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母皇。母皇会教你一切,会让你成为最优秀的鲛人皇。”
至于李容瑾……
松月的眉头又蹙了一下,一个人类而已。
——
第一年的七月初七,松月如约带着松川来到海边。
松川那时才一岁多,刚刚学会走路,小小的身子摇摇晃晃的,深蓝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银蓝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李容瑾早已在海边等候。
看见他们出现,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快步走过来,想要抱抱孩子,但松月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你可以看他,跟他说话,但不能抱他,他现在还小,你抱他容易受伤。”松月冷冷道。
李容瑾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他蹲下身,与松川平视,柔声说:“川儿,还记得父皇吗?”
松川歪着头看着他,眼中满是好奇,却没有亲近的意思。
他不记得了。
他出生后不久,松月就带着他离开了那个洞穴,回到了深海。
在深海中长大的孩子,对人类的父亲,自然是陌生的。
李容瑾的心又疼了一下,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继续温柔地跟松川说话,问他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在深海里过得开不开心。
松月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她的容颜依旧绝美,依旧年轻,仿佛时光在她身上停滞了。
深蓝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银蓝色的眼睛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而李容瑾……
松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一年不见,他似乎有些变化。
眼角多了几道细纹,鬓角多了几缕白发,虽然依旧英俊,但已经能看出岁月的痕迹了。
人类,果然脆弱。
松月移开了目光,不再看他。
那一天,李容瑾陪松川玩了一整天。
他给松川讲故事,陪他堆沙堡,教他认字,虽然松川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才会回应一两句。
黄昏时分,松月带着松川离开。
李容瑾站在海边,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深海之中,久久未动。
——
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
每年的七月初七,李容瑾都会准时在海边等候。
松月也会如约带着松川前来,但她的态度一年比一年冷淡,停留的时间也一年比一年短。
到了第五年,松川六岁时,松月甚至没有上岸,只是让松川自己游到海边,与李容瑾见面。
“母皇说,她已经履行了约定,让我来见你。”松川站在海边,小小的人儿已经初具风姿,深蓝色的长发扎成马尾,银蓝色的眼睛清澈而平静,“但她说,我该学会独立了,所以以后她都不过来。”
李容瑾的心沉了下去。
但他看着儿子,还是露出了笑容:“好,川儿长大了,是该独立了。来,父皇给你带了礼物。”
他拿出一本古籍,是前朝大儒注解的《海经》,里面记载了许多关于海洋的传说和知识。
松川接过书,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谢谢父皇。”
那一天,李容瑾陪着在海边待了一整天。
他教松川读书,教他治国之道,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
松川很聪明,学得很快,但总是保持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他不像其他孩子那样会撒娇,会哭闹,会亲近父亲。
他更像松月——冷静,理智,疏离。
黄昏时分,松川该回去了。
临走前,李容瑾叫住了他。
“渊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明年……你能不能……让母皇也一起来?父皇想……见见她。”
松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我试试。”
——
第六年的七月初七,松月果然来了。
但不是自愿的,是被松川“骗”来的。
“母皇,父皇说他找到了一株万年深海灵芝,对您的恢复很有帮助,想亲自交给您。”松川这样对松月说。
松月蹙眉:“我不需要。”
“可是母皇,您最近不是总说灵力恢复得慢吗?万年深海灵芝很难得的。”松川坚持道,“就去一次,拿了灵芝就回来,好不好?”
松月看着儿子,终究还是妥协了。
但她上岸后,看见李容瑾手中空无一物,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灵芝呢?”她的声音冰冷。
李容瑾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欣喜。
他太久没见到她了。
整整五年,她都没有上岸,只是远远地坐在礁石上,或者干脆不来。
现在,她终于站在他面前了。
虽然脸色冰冷,眼神冷漠,但至少……她来了。
“对不起,我骗了你。”李容瑾低声说,“没有灵芝。我只是……想见你。”
松月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怒火,她转身就要走。
“母皇!”松川拉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恳求,“来都来了,就待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
松月看着儿子,又看看李容瑾,最终还是没有走。
但她也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坐在一块礁石上,背对着他们,看着远处的海面。
李容瑾苦笑着摇摇头,但心中还是满足的。
至少,她来了。
至少,他能远远地看着她。
那一天,李容瑾依旧陪松川玩了一整天。
但余光,始终落在礁石上那个深蓝色的身影上。
而松月,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
时间一年年过去。
李容瑾从青年,到中年,到老年。
他的鬓角渐渐染上霜白,他的眼角渐渐爬上细纹,他的脊背渐渐不再挺拔。
而松月,容颜依旧,青春依旧,仿佛时光在她身上不曾留下任何痕迹。
每年的七月初七,成了李容瑾最期待也最恐惧的日子。
期待,是因为能见到儿子,能远远地看一眼松月。
恐惧,是因为每次见面,他都能清楚地看到自己与松月之间的差距。
他在一天天老去,而她却永恒不变。
这种对比,让他惶恐,让他自卑,让他……害怕。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当初松月选择他,只是因为他的容貌。
而现在,他的容貌正在一天天逝去。
他害怕有一天,松月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了。害怕有一天,她会彻底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所以,每年的七月初七,他都会精心打扮,穿上最好的衣服,梳好头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年轻一些,精神一些。
但岁月的痕迹,是掩饰不住的。
每一次见面,他都能从松月眼中看到那种毫不掩饰的……疏离,甚至是一丝不耐烦。
她不喜欢他,从未喜欢过。
现在,连对他容貌的那点欣赏,恐怕也随着他的衰老而消失了。
这个认知,让李容瑾的心一天比一天沉重。
但他没有放弃。
他还是每年都会来,每年都会等,每年都会远远地看着她。
哪怕她从未回头,哪怕她从未在意。
他也认了。
——
李容瑾七十岁那年,身体已经大不如前。
多年的操劳,耗尽了他的心力。
太医说,陛下需要静养,不能再长途跋涉。
但七月初七那天,李容瑾还是坚持要去海边。
那天的海边,风很大。
松月如约带着松川来了,但她依旧没有上岸,只是远远地坐在礁石上,背对着他们。
李容瑾在海边坐下,看着礁石上那个深蓝色的身影,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眷恋和不舍。
他老了,真的老了。
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皱纹,背也驼了,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
而松月,依旧美丽,依旧年轻,依旧……遥不可及。
“松月……”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被海风吹散,传到礁石上时,已经微不可闻。
松月没有回头,她甚至没有动一下,依旧静静地看着远处的海面,仿佛那边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李容瑾苦笑了一下。
他知道,她不是在看海。
她只是……不想看他。
“川儿。”他转向儿子,“去跟你母皇说说话吧。父皇……在这里坐一会儿。”
松川点头,游向礁石。
李容瑾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欣慰。
儿子长大了,优秀,沉稳,有松月的智慧和容貌,也有他的仁厚和担当。
这,就足够了。
至于松月……
李容瑾的目光又落回礁石上那个深蓝色的身影上。
这样也好。
至少,她不会为他难过,不会为他的离去而伤心。
——
那一年的七月初七,是李容瑾最后一次去海边。
从那以后,他的身体就彻底垮了,再也无法长途跋涉。
但他每年还是会让人在海边准备好一切,等松月和松川来。
虽然他知道,松月可能根本不会在意那些准备。
第七年,李容瑾没有来。
松月带着松川来到海边时,只看见几个侍卫在那里等候。
“陛下呢?”松川问。
侍卫们跪下了,声音哽咽:“先帝……于前两日……驾崩了。”
海风,忽然停了。
松月站在礁石上,深蓝色的长发不再飘动,银蓝色的眼睛望着远处空荡荡的海滩,久久未动。
松川已经跪在了地上,泣不成声。
松月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她每年都会坐着、却从未回头看一眼的海滩。
那里,空无一人。
“母皇……”松川抬起头,泪流满面,“父皇他……”
“去吧。”松月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去送他最后一程。”
松川怔住了,“母皇……您不一起去吗?”
松月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说:“我不去人类的世界。”
她顿了顿,又说:“但你是他的儿子,该去。”
松川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
他起身,跟着侍卫离开,去往京城,去送父亲最后一程。
松月依旧站在礁石上,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海风重新吹起,吹动她的长发,吹动她的衣裙。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然后转身,跃入海中。
深蓝色的长发在水中散开,银蓝色的鱼尾轻轻摆动,向着深海游去。
那里才是她的世界,她的归宿。
——
我感觉我不能叫he版,应该称之为女主活着版!
下个世界是某个宝子许愿的天使,还有遗漏的许愿世界吗?有的话辛苦再评论下,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