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天灾末世里的邻居白月光四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天灾末世里的邻居白月光四
【酸雨腐蚀第一天,清晨】
松月醒来时,发现自己还躺在裴闻野怀里。
她轻轻挪开,准备起床,但裴闻野的手臂收紧,不让她离开。
“再睡会儿。”他声音含糊,眼睛都没睁。
“该起来了,今天……”
“今天酸雨,出不去。”裴闻野终于睁开眼睛,浅褐色的瞳孔在晨光中像蜂蜜,“再躺五分钟。”
松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又开始加速。
这个人,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自然的?
但她没有动,任由他抱着。
五分钟后,裴闻野主动松开了手。
“好了,起床。”他坐起身,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今天要检查安全区的防水,酸雨会腐蚀建筑。”
松月也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我们还有多少食物?”
“只够今天了。”裴闻野神色凝重,“明天必须出去,酸雨也得出去。”
“外面下雨怎么办?”
“找雨具。”裴闻野打开储物架,翻出那两件冲锋衣,“这个应该能顶一阵,但酸雨腐蚀性很强,不能长时间暴露。”
他们快速吃完所剩无几的早餐,然后开始检查安全区。
系统显示,安全区的“基础防水”等级只有1级,能抵挡普通雨水,但酸雨……
“需要升级防水。”裴闻野查看商城,“中级防水模块,300点。”
他们现在只有5点生存点。
“得出去找物资兑换。”松月下定决心,“今天就去。”
“等雨小一点。”裴闻野走到入口处,小心地推开一条缝。
外面下着雨,但不是普通的雨。
雨水是浑浊的黄绿色,滴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冒出淡淡的白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味。
“这雨……”松月倒吸一口凉气。
“腐蚀性很强。”裴闻野关上入口,“等雨停或变小,我们马上出发。”
他们等了一上午,雨势才稍微减弱。
穿上冲锋衣,戴上用塑料袋改装的简易头罩,两人再次踏出安全区。
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样。
建筑物表面被腐蚀得斑驳不堪,金属物品锈迹斑斑,植物全部枯死。
地上积着浑浊的酸水,每一步都要小心。
他们的目标是最近的一家超市,希望能找到食物和可以兑换生存点的物品。
路上,他们遇到了一只丧尸。
这只丧尸比之前的更加恐怖,它的皮肤被酸雨腐蚀得坑坑洼洼,露出下面的骨头和肌肉,但依然在移动。
“小心!”裴闻野将松月护在身后。
丧尸扑过来,裴闻野挥刀砍向它的脖子,但刀锋碰到被腐蚀的皮肤时,竟然发出了“滋滋”声。
刀被腐蚀了!
“退后!”松月推开裴闻野,捡起地上一根铁棍,用尽全力砸向丧尸的头。
铁棍也发出了腐蚀的声音,但成功击倒了丧尸。
“快走!”裴闻野拉着她,“我们的装备撑不了多久!”
他们冲进超市,发现里面同样被酸雨渗透,许多商品已经被腐蚀得无法使用。
但他们在仓库里找到了一些密封完好的罐头和瓶装水,还有几瓶酒,系统显示可以兑换生存点。
“这个!”松月抱起两瓶酒。
他们还找到了一些雨披和胶靴,比冲锋衣更防酸。
带着收获,他们迅速返回。
回到安全区时,两人的冲锋衣表面已经被腐蚀得起了毛边,雨披也破了好几个洞。
“这酸雨太可怕了。”松月脱下装备,心有余悸。
裴闻野清点收获:罐头8个,水6瓶,白酒3瓶,还有雨具若干。
白酒兑换了90生存点,加上今天生存任务的60点,现在有155点。
“还不够买防水模块。”裴闻野皱眉,“明天还得出去。”
“嗯。”松月点头,“至少今天有吃的了。”
晚餐是罐头配压缩饼干,虽然简单,但能填饱肚子。
饭后,裴闻野突然说:“伸手。”
松月疑惑地伸手。
裴闻野把一块巧克力放在她掌心。
“哪来的?”松月惊讶。
“昨天省下来的。”裴闻野移开视线,“奖励你今天勇敢。”
松月看着掌心的巧克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掰成两半,递给他一半:“分着吃。”
裴闻野愣了一下,接过巧克力,嘴角微扬:“好。”
两人坐在各自的床上,吃着小小的巧克力,谁也没说话。
酸雨腐蚀的第二天,松月是被脸颊上微凉的触感唤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安全区顶部的混凝土表面凝了一层水珠,正缓慢地往下淌,在墙角积起一小滩浑浊的水渍,酸雨已经渗透进来了。
她猛地坐起身,心跳漏了一拍。
“醒了?”裴闻野的声音从布帘外传来,带着晨起的微哑。
松月掀开帘子,看到他正站在入口处,仰头观察着顶部渗水的情况。
晨光从楼梯缝隙漏下来,在他侧脸镀了层朦胧的光晕,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和微蹙的眉峰。
“漏水了?”她声音发紧。
“渗水。”裴闻野纠正道,转身走向简易灶台,“暂时还撑得住,但酸雨腐蚀性太强,长期浸泡的话……”他没说完,但未尽之意让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松月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快步走到储物架前。
昨天清点过的物资依旧少得可怜:三个罐头,四块压缩饼干,半瓶水。
现实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的心脏。
“今天必须出去。”
裴闻野端着两碗稀粥走过来,递给她一碗:“先吃饭。”
粥很稀,米粒少得能数清。
两人沉默地吃完这顿简陋的早餐,谁都没抱怨。
收拾碗筷时,裴闻野突然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松月嘴角。
松月浑身一僵。
“米粒。”他语气自然,收回手转身去清洗碗筷,仿佛刚才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动作。
可松月站在原地,感觉被他擦过的皮肤像被烫了一下,细细密密的酥麻感蔓延开来。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嘴角,那里什么也没有。
……他是不是故意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
不可能,裴闻野那种傲娇毒舌的性格,怎么会做这种暧昧的小动作?一定是她想多了。
“雨小了点。”裴闻野的声音打断她的胡思乱想,“但还是酸雨,腐蚀性没变。”
两人开始全副武装。
松月套上两层厚袜子,再穿上从超市找来的胶靴。
然后是厚实的居家服,外面裹上冲锋衣,最外层套上塑料雨披。
头罩是用厚塑料袋和胶带自制的,笨拙得像宇航员头盔,脸上还要蒙一块湿毛巾。
裴闻野站在她身后,帮她整理头罩的系带。他的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紧吗?”他问,声音隔着头罩有些闷。
“刚好。”松月小声回答,不敢回头。
她听见他在身后轻笑了一声,很轻,轻得像错觉。
——
推开活板门的瞬间,酸雨特有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即使隔着湿毛巾,那股味道还是直冲鼻腔,带着金属锈蚀和有机物腐败的混合气息。
外面的世界像一幅被泼了硫酸的油画。
雨水浑浊如脓液,淅淅沥沥地从灰黄色的天空坠落。
建筑物表面坑坑洼洼,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
路边的绿化带早已枯死,残存的植物焦黑蜷曲,像一具具扭曲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