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电竞圈里的初心白月光一
第五十四章 电竞圈里的初心白月光一
深夜十一点四十三分。
松月趴在宿舍上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室友们早就睡了,只有她床帘里还亮着一小片光。
明天上午九点有专业课,现在该睡了,理智这样告诉她。
但手指还是点下了“开始匹配”的按钮。
开学一个月,大学生活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课程排得不算满,但总有种说不出的迷茫。高中时的目标是考一个好大学,现在考上了,反而不知道该往哪走了。
游戏成了暂时的避风港,尤其这款《星耀之战》,她玩了两年多,最高打到过全国前五百的辅助位。
不算顶尖,但也绝对不算差。
匹配成功。
松月选了最拿手的辅助英雄“星穹守护者”。四楼的队友秒锁射手“穿云箭”,五楼却突然换了“幽灵猎手”。
一个版本弱势、操作难度极高的刺客型射手。
“?”队友发来问号。
“五楼别搞啊。”另一人打字。
五楼没说话,只把召唤师技能换成了“净化”。
松月挑了挑眉,带净化的幽灵猎手?要么是疯了,要么是真的自信。
看了眼id——凌,一个字,胜率93%。
游戏开始,松月操作着星穹守护者往下路走,幽灵猎手已经等在塔下。
“辅助别乱走,跟我就行。”凌在局内打字。
松月撇撇嘴,但还是跟了上去。她玩了这么久辅助,最烦那种自以为是指挥她的射手。不过这人胜率这么高,或许真有两把刷子?
算了,跟一把看看。要是真的坑,一会就不跟他了,她心里嘀咕着。
前期对线平稳发育,松月注意到凌的补刀节奏极稳,每次都能在敌方射手出手的间隙点到小兵。走位也刁钻,好几次看似危险的换血,最后都是他赚了。
四级时,敌方打野来抓。松月立刻后撤发信号,凌却打字:“反打。”
反打?二对三?
她还没来得及质疑,凌的幽灵猎手已经如鬼魅般突进,净化秒解控制,一套技能精准打在敌方射手身上。
松月几乎是本能反应,大招瞬间套给他,同时控住想逃的敌人。
first blood!(第一滴血)
double kill!(双杀)
两个击杀提示跳出时,松月还有点懵。刚才那波操作发生得太快,她完全是凭着肌肉记忆配合的。
“可以啊辅助。”凌打字,“反应挺快。”
松月抿了抿嘴,打字回:“你胆子真大。”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这人怎么敢的?
“不大怎么赢。”
……这人真是嚣张得理直气壮,她撇撇嘴,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之后的对局成了凌的个人秀,拿到优势后,他的幽灵猎手在峡谷里肆无忌惮地穿梭,每次切入都精准致命。
松月只需要做一件事:跟紧他,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上护盾和控制。
十二分钟,敌方水晶爆炸。
退出对局,松月看着13-0的幽灵猎手数据,以及自己0-1-20的辅助数据,嘴角不自觉扬起。
虽然只打了十几分钟,但那种默契配合的感觉很奇妙。好像她抬手之前,他就知道她要给盾;他走位的时候,也完全相信她会跟上。
好友申请弹了出来。
来自:凌。
松月犹豫了两秒,她很少加陌生人好友,但这人的操作确实厉害,她舍不得大腿……
就加一下,不行再删。心里这么想着,她点了同意。
几乎是瞬间,组队邀请就发了过来。
松月吓了一跳,现在快十二点半了,明天还要早起……
但她还是点了接受。
“开吗?”
耳机里突然传来声音。
松月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下去。
那声音……该怎么形容呢?
偏低沉,像大提琴的弦被懒懒拨动,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沙哑。说话间尾音微微上扬,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透过电流传来时,有种酥酥麻麻的磁性,直往耳朵里钻。
是网上常说的那种……渣男音?
“我……该睡了。”她小声说,声音在安静的寝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天生嗓音偏软,说话时总带着点糯,此刻因为紧张,更显得轻软。
对方低低地笑了声,那笑声透过耳机,像羽毛轻轻搔过耳廓:“声音挺好听。”
松月的脸“腾”地热了。
“大学生?这个点还不睡,明天有课吗?”他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气。
“有。”
“那快去睡。”他说得自然,仿佛两人已是熟识,“明晚还打吗?你辅助玩得不错,是我见过最会保人的。”
他夸我……松月心里冒起一点小泡泡,脸更热了:“你射手也很厉害。”
“那当然。”他毫不谦虚,那理所当然的嚣张劲儿,配上这把嗓子,竟不让人觉得讨厌,反而有种奇特的吸引力。“所以,明晚继续?带你上分。”
“……好。”
“那就说定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那笑意像是浸了蜜,黏糊糊地裹住听的人,“对了,怎么称呼?你id是松间月,叫你小月?”
小月……这个称呼太亲密了。室友都叫她松月,家人叫她月月。
但鬼使神差地,她没有反驳:“嗯……你呢?”
“凌,或者凌神。我直播间水友都这么叫,虽然我觉得有点中二。”他语气轻松,带着点自嘲的调侃。
“你是主播?”
“小主播,混口饭吃。”他笑道,“那明晚八点半?我一般那时候开播。”
“好。”
“晚安,小月。”
“晚安。”
退出游戏,松月摘下耳机,寝室里只有室友平稳的呼吸声。她躺下来,盯着漆黑的天花板,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把低沉带着笑意的嗓音。
凌……凌神?
她拿起手机,像做贼似的缩进被子里,打开直播平台搜索。果然有个叫“凌”的主播,关注数十几万,正在直播中。
点进去,屏幕上是游戏画面,主播没露脸。但那个id和声音,确实是刚才那个人。
弹幕滚动得很快:
“凌神今天这么早下播?”
“刚才那局双杀太帅了!”
“辅助妹子声音好听诶。”
“凌神又要带妹了吗?”
“这辅助意识可以啊!”
凌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比刚才在游戏里更多了几分直播时特有的张扬和互动感:“带妹?别乱说,人家是正经辅助玩家。”
他顿了顿,轻笑一声,那笑声透过扬声器传来,松月觉得耳朵有点痒。
“而且刚才那波操作,换你们来早就卖我了。”
“什么叫卖你?”他念了一条弹幕,又笑了,这次笑声里带了点玩味,“就是辅助跑路让我死呗。但这妹子不一样,我冲她就给大,我残血她就挡技能——这才叫辅助。”
松月把脸埋进枕头里,只觉得双颊烫得厉害。她关掉直播,把手机塞到枕头下。
睡觉,睡觉。她对自己说。
但闭上眼睛,全是刚才游戏的画面,还有他叫她“小月”时,那把低哑带笑的嗓音。
就一把游戏而已,松月你清醒一点!她在心里呐喊。
可心跳却不听使唤,在寂静的夜里,扑通、扑通,清晰得让她心烦意乱。
——
第二天晚上八点零五分。
松月刚吃完晚饭回宿舍,手机就震了。游戏弹窗:您的好友【凌】邀请您组队。
她看了眼时间,比约定的早了二十五分钟。
他……在等我?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接受邀请,进组队房间。
“来了?”凌的声音立刻响起,依旧是那把低哑磁性的嗓音,此刻透过耳机清晰传来,松月甚至能想象出他说话时微微勾着嘴角的样子。“我刚开播,水友都催我问你来了没。”
松月突然有点紧张,声音更软了几分:“你在直播?”
“对啊,不然怎么赚钱。”他语气轻松,带着点调侃,“别紧张,你就当没这事儿。开吗?”
“……开。”
匹配成功。
这次凌在一楼,直接锁了“风暴游侠”。松月在五楼补了星穹守护者。
进入加载界面,松月看到凌的直播间标题改成了:“和靠谱辅助双排上分,都学学什么叫保护”。
弹幕已经开始刷了:
“就是昨晚那个妹子?”
“凌神居然主动等人,爷青结。”
“这辅助到底多强啊。”
“凌神是不是心动了。”
凌念了最后那条弹幕,嗤笑一声。那笑声懒洋洋的,带着点不屑,却又莫名勾人:“心动?我对游戏比较心动。”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却不容置疑:“你们别瞎带节奏,人家就是玩得好,我珍惜每一个会玩的辅助,毕竟像你们这种,我残血了还在旁边看戏的队友太多了。”
松月忍不住笑了,紧张感消散了些,这人嘴还挺毒。
游戏开始。
这局对面下路是强势组合,前期压得很凶。松月几次走位不慎被消耗,血线有点危险。
“往后拉点。”凌的声音传来,很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他们打野可能来了。”
话音刚落,对面打野果然从草丛钻出。松月反应很快,立刻后撤,但对面辅助闪现给控。
“净化。”
凌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有魔力。几乎同时,风暴游侠身上闪过一道白光,控制效果消失。凌不退反进,一套技能反打,松月立刻跟上控制和大招。
三打二,硬是打成了二换二。凌拿到双杀,松月牺牲自己保住了他。
“亏了。”凌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该卖我的。”
“卖了你也跑不掉。”松月难得反驳,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执拗,“不如换两个。”
而且……我不想卖你,这句话她没说出口。
耳机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凌笑了。
那笑声低低沉沉的,像夜晚的风拂过树叶,透过电流传来,酥得松月耳根发麻。
“行,你说得对。”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愉悦,“不过下次别这么莽,我看着心疼。”
弹幕瞬间爆炸:
“???我看着心疼?”
“凌神你不对劲。”
“这什么偶像剧台词。”
“辅助妹子声音好软啊~”
松月脸唰地红了,热意从脸颊蔓延到脖颈:“你、你别乱说话……”
“我没乱说啊。”凌语气无辜,但那无辜里明显藏着笑,“你死了我少个护盾,可不是心疼吗?”
原来是这样……松月松了口气,可心底那丝莫名的失落又悄悄冒头。
之后几波团战,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有一波小龙团,凌的风暴游侠被三人围剿,松月的星穹守护者极限给大,硬是扛着伤害让他残血逃生。
“nice!”凌难得激动,声音提高了些,此刻听起来格外有活力,“这波大给得绝了!”
“你走位也好,不然我给了也白给。”松月小声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商业互吹是吧?”凌笑了,笑声爽朗,“不过说真的,你玩辅助是不是有什么秘诀?怎么每次都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给到技能?”
松月想了想,诚实地说:“就是……盯着你看啊。”
说完她就后悔了。
这话……听起来太暧昧了!
果然,弹幕又炸了:
“盯着你看啊啊啊!!!”
“我没了!”
“这什么直球发言。”
“凌神脸红了没?”
松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刚才真的是字面意思,玩辅助不盯射手盯谁?可这话现在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耳机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像是被呛到的咳嗽。
凌清了清嗓子,再开口时,声音里那点惯常的慵懒不见了,反而有点紧绷:“咳……那什么,继续推塔。”
他是不是……也有点不好意思?这个发现让松月的心跳乱了一拍。
一局打完,胜利。
凌的直播间人气涨了不少,弹幕都在夸辅助玩得好。
“还打吗?”凌问,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懒散,“不过我得说清楚,跟我双排压力挺大的。我直播间这群人特别能脑补,你可能得习惯一下。”
松月小声说,声音软软的:“……没事。”
“真没事?”他追问,语气里难得带了点认真。
“嗯。”
“那行。”凌笑了,那笑声又恢复了之前的轻松,“不过你要是觉得不舒服随时说,我让他们闭嘴。”
他说得随意,但松月心里一暖。他……是在照顾我的感受?
第二局开始前,凌突然问:“对了小月,你多大了?听声音像大学生。”
他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松月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可能靠着椅背,随口问话的样子。
“大一……”她答。
“哪所大学?不方便说就算了。”
“c大。”松月说完补充,“学新闻的。”
“新闻?那你怎么游戏玩这么好?”他语气里带着点好奇。
“就……平时喜欢玩。”松月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而且我想以后做电竞相关工作,比如解说之类的。”
“解说?”凌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些别的东西,“那挺好的。不过解说要求挺高的,不光要懂游戏,还得会说话,你声音条件不错,但直播里话有点少。”
“我紧张……”
“紧张什么,就当聊天。”凌说,语气轻松,“你看我,瞎扯都能扯半天。要不这样,这局你试着多说话?就当练习。”
松月咬唇,犹豫道:“说什么?”
“随便,分析局势,评价操作,或者吐槽我都行。”凌笑着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诱哄,“反正我脸皮厚。”
脸皮厚……倒是真的。松月忍不住想。
游戏开始。
松月深吸一口气,试着开口,声音软糯糯的:“对面下路这个组合……前期很强,我们得稳一点。”
“对,所以你别往前压太凶。”凌立刻接话,语气自然,“不过也不用太怂,他们打野在上半区。”
“你怎么知道?”松月惊讶。
“看时间,这个点他刚刷完上野区,过来得二十秒。”凌说得很笃定,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透过声音传递过来,“所以我们有二十秒可以凶一点。”
松月将信将疑,但凌果然在接下来的二十秒里打出了压制。二十秒一过,立刻后撤,对面打野刚好赶到。
“……好厉害。”松月由衷地说,眼睛都亮了亮。
“基本操作。”凌轻描淡写,但松月听出了他语气里那点藏不住的小得意,“来,继续,多说点。”
整局游戏,松月断断续续地说着话。一开始很生硬,后来慢慢放松了些。凌时不时接话,或者故意说些离谱的话逗她反驳。
“这波我要是死了,就是你保护不到位。”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明明是你自己走位太靠前……”松月小声反驳,声音软软的,没什么威慑力。
弹幕也热闹:
“妹子声音真的好听。”
“解说潜力股啊!”
“凌神今天话这么多?”
“这两人配合真好。”
一局打完,松月说得口干舌燥,但心里有种奇异的成就感。
“有进步。”凌评价,声音里带着赞许,“就是还有点拘谨,不过第一次这样已经很好了。”
“谢谢……”松月小声说,心里甜滋滋的。
“谢什么,互相帮助。”凌说,语气随意却真诚,“你陪我打游戏,我陪你练说话,公平交易。”松月笑了,这人虽然嚣张,说话有时气人,但意外地……体贴。
第三局打到一半,凌突然说:“对了小月,你有考虑过打职业吗?”
松月一愣:“职业?我?”
“对啊。你辅助玩得这么好,而且才大一,年纪正合适。”凌的声音认真了些,“现在女队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你真想走这条路,我可以帮你问问。”
松月的心跳快了几拍,职业……那个她只敢偶尔幻想一下的词。
“我……没想过。”她老实说,声音更小了,“而且我爸妈肯定不同意。”
“也是,家长那关难过。”凌理解地说,语气里带着感慨,“不过你要是改变主意了,随时跟我说。打职业虽然苦,但……挺有意思的。”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有一丝松月没听过的认真,甚至……一点向往。
“你想打职业吗?”她问。
“想啊。”凌答得干脆,声音此刻听起来格外坚定,“所以最近在冲分,想弄个好看的战绩去试训。不过这事没跟家里说,说了肯定吵。”
“你家人也不支持?”
“我爸觉得打游戏是不务正业。”凌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嘲讽,又有点无奈,“他觉得我就该找个正经工作,朝九晚五,结婚生子,无聊透顶。”
松月沉默,她爸妈虽然不至于反对她玩游戏,但也绝对不支持她把这当职业,原来他也一样……
“不过无所谓。”凌继续说,语气重新变得张扬,那种无所畏惧的自信又回来了,“我才十九,有的是时间证明自己。等我真的站在职业赛场上了,他们自然会闭嘴。”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是满满的自信和野心。松月忽然觉得,屏幕那头的人,不只是游戏打得好、声音好听。他是真的相信自己能改变什么,并且愿意为之拼命。
“你会成功的。”她轻声说,语气无比笃定。
耳机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传来低低的笑声,那笑声不同于平时的慵懒或调侃,而是更沉一些:“这么相信我?”
“嗯。”
“行,借你吉言。”他笑道,语气轻松起来,“要是真成了,我比赛的门票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好。”松月应着,心里却想:那我一定要去。
那晚他们打到十一点,六连胜。下播前,凌直播间人气破了历史记录。
弹幕都在刷:
“明天还来吗???”
“求固定双排!”
“这对cp我磕了!”
关直播前,凌问:“明天还这个时间,小月你来吗?”
他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点直播后的轻微沙哑,更显得磁性。松月看着直播间内密密麻麻的“来”字,心跳如鼓。
“来。”她小声说,声音软糯,却清晰。
“那就说定了。”凌笑着说,“晚安,小月。”
“晚安,凌。”
退出游戏,松月打开笔记本。今天该背的单词还没背,该看的书还没看。但她先打开了凌的直播间录播。
从她进组队房间开始看,看着弹幕从质疑到接受,从接受到起哄。看到自己说“盯着你看”时满屏的“啊啊啊”,看到凌清嗓子转移话题的样子。
看到最后,凌下播前说:“都别瞎带节奏啊,人家就是玩得好。再说了,万一真把人吓跑了,你们赔我一个这么会保人的辅助?”
弹幕:“凌神慌了!”“他急了他急了!!!”“这还不叫心动?”
凌没再回应,直接下播。
录播结束,松月关掉电脑,躺到床上。
盯着天花板,她忽然想起高中时同桌说的话:“松月,你以后肯定会遇到一个让你心跳加速的人。”
当时她不信,觉得这种事太遥远。
现在……
手机震了一下,她像等待已久似的立刻拿起来看。
是凌发来的游戏私信:“忘了说,今天谢谢你陪我直播,人气涨了不少。”
松月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
他专门发消息来说谢谢……
她回:“你也帮我练习解说了。”
“互帮互助。”凌秒回,紧接着又发来一条,“对了,你真名叫什么?总不能一直叫你小月。”
松月的心跳又快了起来,她慢慢打字:“松月。松树的松,月亮的月。”
“松月。”他重复了一遍,虽然只是文字,但松月仿佛能听到他用那把低哑的嗓音念出这两个字的语气。
“好听。我叫凌晨,就是字面意思,我爸妈说我是在凌晨生的。”
凌晨。
松月在唇齿间默念这个名字,凌晨……凌……原来他叫这个。
“很晚了,睡吧。”他又发来一条,语气自然得像是在照顾人,“明天见,松月。”
“明天见。”
放下手机,松月闭上眼睛。黑暗中,那个模糊的身影似乎清晰了一点。
十九岁,叫凌晨,想打职业,和家人有矛盾,直播时嚣张又痞气,私下却会照顾人感受,声音好听得过分……
他会是什么样子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她就用力摇头,把脸埋进枕头。
想什么呢,松月!不过是一起打游戏的网友而已,连面都没见过……
但心跳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扑通、扑通,又快又重,怎么也压不下去。
就……就只是游戏搭档。她对自己说。
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弯了起来。
——
没错,我们的小松月是个声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