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汀汀:爸爸为什么亲妈妈?
第287章 汀汀:爸爸为什么亲妈妈?
她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故作镇定。
“什么事?”他问,声音也压得很低,怕吵着孩子。
江映雪把声音放得更轻,说:“李文泽前几天去卫生院了。”
季司承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哈?他去干什么?”他问。
江映雪转过身,看着他,说:“他去问刘院长,问我有没有给孩子买过药。”
季司承的脚步顿了顿,“刘院长怎么说?”
“她什么也没说,”江映雪道,“她说那是病人隐私,不能往外讲。刘院长这人,心里有数的。”
“嗯。”季司承点了点头。
江映雪继续说:“我跟刘院长提了个醒,说李文泽这人,心术不正,老想着讨好你。往后他要是再去问,让她什么都别说,她答应了。”
季司承笑了下,又点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沉沉的,带着几分思索后的笃定:“就算刘院长真的说我们没买药,也没关系。”
江映雪看着他。
“那钱是他主动给的,又不是我们找他要的。”季司承继续说下去,语气平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何况,他作为晚辈,受妈照拂那么多年,送这点东西孝敬她,也是理所应当。这事拿到哪儿说,都占理。”
“嗯。”江映雪应了一声。
她也是这么想的。
季司承看着她,那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
“这件事情,你做得很好。”他说着,轻轻走过来,低下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那动作很轻,很快,蜻蜓点水似的,带着他身上的气息。
江映雪的脸微微热了热。
她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心里的燥意好似就要压不住了。
她想说什么,忽然听见一声响动——
“咿?”
那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带着几分疑惑和好奇。
两人同时低头看向季司承怀里的汀汀。
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瞪得圆圆的,看看季司承,又看看江映雪。那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像是在问:刚才发生了什么?爸爸为什么亲妈妈?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季司承愣住了。
好嘛,哄了半天都白干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那张一向冷峻的脸上,此刻难得出现了一丝茫然。那表情,活脱脱就是一个被抓了现行的贼。
江映雪看着他那副模样,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笑声轻轻的,带着几分憋不住的笑意。她用手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眼睛都弯了。刚才那点羞涩和燥意全没了,只剩下满心的好笑。
季司承站在原地,抱着女儿,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汀汀还在瞪着眼睛看他,那小表情,活脱脱就是一个“你刚才干了什么”的质问,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跟半岁的女儿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最后,他只能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低声哄道:“没事,汀汀乖,睡觉。”
“!!!”汀汀不听。
她继续瞪着眼睛看他,精神得很,一点要睡的意思都没有。
那小嘴还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在发表什么抗议。
江映雪看着这一幕,笑得更厉害了。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用手抹了抹眼角,好不容易才止住一些。
“行了行了,”她摆摆手,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尽,“你慢慢哄吧,我先睡了。”
她说着,站起身,往床边走去。
季司承看着她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嘴角微微抽了抽。但他说不出什么,毕竟是自己作的孽。
谁让他忘了孩子还在怀里?
江映雪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床铺软软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她躺在那儿,侧过身,看着季司承继续抱着孩子哄。
父女俩这会儿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十分有趣。
江映雪看着看着,嘴角又弯了起来。
不用哄孩子睡觉,还真是挺爽的。
她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身后传来季司承低低的哼唱声,还有他轻轻走动的脚步声。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催眠曲,让她的眼皮也越来越沉。
季司承又哄了好一会儿,才把汀汀哄睡着。
等她把汀汀送去夏岚的房间,回来的时候江映雪已经睡着了。
窗外传来几声虫鸣,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远处有狗叫,叫了几声又停了。
他弯了弯嘴角,自己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笑自己哄孩子哄得太久?
笑闺女那副质问的小表情?
还是笑此刻躺在她身边,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心里这份莫名的踏实?
也许都有。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经过季司承这段时间的不懈努力,总算是初见成效了。
每天夜里雷打不动的哄睡,半夜醒来的及时安抚,一遍遍在屋里转圈的耐心,终于开始有了回报。
早上他起床的时候,夏岚叫住他,跟他说了个好消息,昨天晚上汀汀虽然醒了,但只哼唧了几声,夏岚轻轻拍了两下,她又睡过去了。
一觉睡到天亮,中间没哭也没闹。
季司承听完,长长地松了口气。
看来汀汀还是心疼他的,果然是他贴心的小棉袄。
他这么想着,嘴角忍不住往上弯了弯。
“不愧是我女儿,”他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这才十几天就能独立了,比我团里那些营长连长的孩子强多了。”
夏岚在旁边看着他,听他这话,眉毛挑了挑。
季司承继续说下去,越说越来劲:“前几天问他们,他们还说孩子四五岁了还要跟着爸妈睡,简直可笑。我女儿这才半岁多,就已经能自己睡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军人家庭的孩子,骨子里就得有那股钢铁般的意志。”
“神金……”夏岚听他这话,直接翻了个白眼。
那白眼翻得毫不掩饰。
“这才一晚上,”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淡定,“要是每天都这样,你再放心也不迟。小孩子的事,三天好两天坏的,今天这样明天那样。”
季司承看了母亲一眼,没接话。